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2章 第 452 章 他不壞的呀

2022-06-17 作者:奈橋

  對方站了起來,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的,最後又開始摸出了電話來,並道:“不行,你的樣子還是有點不對頭,我還是得給老爺子打個電話!”說著便劃開了手機,準備打出電話。

  “不準打。”莫顏也冷不丁再次開口,聲音平述卻強勢。

  “搞甚麼啊你?”表哥轉過頭來,看著那一桌吃的,軸性子立刻就上來了,“你讓我不打我就不打嗎?我偏要打,你能把我怎麼樣?”

  莫顏腦海中開始劃過黑暗之中拿著刀殺她的爸爸,月光下站在門口處,無動於衷的老人,心中忽然便好像變得了一片荒野,野草變地,盡是空洞與瘡痍。

  冷風一陣又一陣的吹,枯野無邊無際。

  她聽到自己抬起頭來對著對方,沒有任何情緒與感情的道:“你敢打,我就殺了你,吃了你。”

  表哥看著她,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吃了我?你他媽發神經吧!”

  是啊,她為甚麼會殺了他,吃了他?

  莫顏腦海空白的想到,她為甚麼會說這句話?

  這句話……是她說的嗎?

  然而在男子諷刺的目光中,她的嘴巴又再次的張開了,莫顏聽到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一種有些陌生的調調,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去仔細的聆聽自己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自己道:“……你可以試一試。”

  “哈!試一試就試一試?”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就變得血腥起來。

  她的身體莫名的失去了控制,在這個表哥把電話撥打出去的一瞬間,她突然就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唐刀,狠狠的,好像帶著無盡的怨恨與暴戾的,朝這個表哥劈了過去。

  直接把人劈成了兩半。

  這一刻,她都能從對面的鏡子上看到她臉上的猙獰與瘋狂。

  與此同時,隨著鮮血的迸出,她的身體發出了久違的食慾的訊號。

  她聽到自己有些可怕的詭異的笑了一聲,那種彷彿野獸的聲音一樣,她朝著那具已經倒下的屍體走了過去。

  她笑著伸出了手,然後像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往這個表哥的身上抓下來了一塊肉,捧著到了嘴邊。

  把這血肉塞進了嘴裡……

  說實話,莫顏看的挺噁心的,但無論怎麼努力,她都無法掌控這具身體。

  意識到這一點後,最後便只能看著。

  像是靈魂飄在了半空,隔絕在外的看著這一幕。

  然而她並沒有被隔絕在外,她一直被困在這具身體裡面。

  她看著自己最開始還算有些斯文的吃著血肉,沒多久就開始呼吸急促,真的變成了一個野獸……

  直到最後吃飽喝足了,另一股力量消失,莫顏才又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是的,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因為,剛才那個人不是她。

  莫顏站起身來,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表哥,又看了看對面鏡子裡的自己。

  不由發出疑惑……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為甚麼她會再次失去控制?

  就好像身體裡有另一個靈魂一樣,在剛才那一刻,另一個靈魂帶著莫名的怨氣和執念佔據了這具身體,她則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對這個身體的掌握。

  然後,她殺了這個人。

  殺了這個表哥。

  莫顏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像變回了剛從水裡爬出來的那個呆呆傻傻的自己一般,看著這眼前荒誕又血腥的一切,好像如在夢中一般。

  桌子上那堆豐富又好看的早餐還散發著熱氣,只是粥裡染了紅色的液體,兩個嫩黃的小白兔點心部分位置變成了紅玉一般的顏色,薄餅上的蔥油香味也沾染上了血腥……

  然那帶來早餐的主人也已經變成了兩半,E

  明明就在十幾分鍾前,對方還一個勁兒的向

  路邊的大媽保證,好好的安撫她這個妹妹。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看她身上溼溼的,立刻就帶她去了酒店洗澡,還給她買了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衣服,只是脾氣壞了一點,燥了一點兒,只是年輕人嘛,有哪個脾氣不壞不躁的。

  但是卻偏偏一句話不對,便惹了‘她’生氣,然後,就死了。

  是的,是‘她’,不是她。

  這個表哥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因為這麼一句話,就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有點難過……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那雙燕子小豬佩奇的鞋子。

  死了呀。

  這回的死是真的死了。

  不像其他人一樣會再復活。

  不知道為甚麼,死亡對於她來說好像並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好像有些習以為常,所以她的心裡面雖然有些莫名的難過,但也並沒有多大的起伏。E

  她只是想,像這樣死去的,應該也不多吧。

  僅僅因為一句話,好冤。

  莫顏也覺得好冤。

  尤其是,莫顏覺得這個表哥人其實還挺好的。

  即使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態度很壞,接人的時候不想搭理她,整個人也油腔滑調的。

  但是,他真的不壞呀。

  所以,她剛剛其實是不應該跟著他走的,對吧?

  為甚麼要因為那個男人而遷怒於他呢?

  再一次……好像是在問著自己,又好像是在問著另一個誰,她在心中如此說道。

  也許,死去的人本來就是沒有甚麼道理可言的。

  她的腦海中再次冒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又再次發出一陣疑問。

  死去的人……

  又是甚麼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昨晚已經死過一次的意思吧。

  莫顏又再次抬頭看向眼前,看著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表哥,走了過去,合上了因為極度驚訝,那雙不可思議的眼睛。

  然後,走進了廁所,摳著喉嚨,大吐特吐了起來,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翻湧,像是要把剛剛吃下的那一塊塊生肉全部都吐出來。

  難受……好難受。

  吃人,甚麼事情都經歷過了,就是還沒試過吃人。

  狂吐的間歇,她的腦海中又快速的劃過一道思緒——她為甚麼說自己甚麼事情都經歷了?她又經歷過甚麼很了不起的事情嗎?

  就是腦海中飛快地劃過甚麼畫面,然而不待她去捕捉到甚麼,那些畫面又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也找不到。

  而之前那有些突兀冒出來的思緒也轉瞬而逝,很快消失,就好像她的頭腦中不允許這樣的思緒存在一般。

  嘩啦啦的水聲旋轉的衝出,衝乾淨馬桶內的汙穢,莫言幾乎是虛脫的扒著洗手池的臺子,擰開了那個光澤漂亮的水龍頭。

  又是嘩啦啦的水聲流出。

  把水不動的撲在臉上,直到噁心的感覺終於消退了一些,莫顏才又再次抬起頭來。

  然後看著鏡子裡面的那個溼噠噠的自己,不由再次想到——

  所以……她現在,究竟是甚麼情況呢?

  還有……她之前為甚麼要說再次?

  她曾經……不止一次被另一個靈魂佔據過嗎?

  是所謂的雙重人格嗎?

  莫顏又低下頭,抹了一把溼溼的頭髮後,走了出去,最後看著落在毛毯上那把染血的長刀。

  還有這把唐刀,是從哪裡來的呢?

  ‘她’好像是憑空,從空氣中抽出來的吧。

  所以,這是一個玄幻的世界嗎?

  她又到底是甚麼人?

  最後……

  莫顏將目光移向這一地的血腥。

  眼前的這一切該怎麼處理呢?

  這裡不是誰的私人地盤,也不是甚麼荒郊野嶺,而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大酒店,佈滿監控和服務人員。

  啊……頭疼……

  莫顏抓著腦袋蹲了下來。

  是真的頭疼,心理上的

  也有,身理上的也有。

  那個‘她’難道不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做出這樣的事,會惹來很多的麻煩嗎?

  好吧,反正‘她’只要消失就行了,也不用親自處理這一切。

  這樣的難題,留給她就對了。

  不管是雙重人格還是其它甚麼情況,反正現在,她需要處理好眼前的情況。

  莫顏抬起頭來,雙眼麻木的看著眼前,如此想道。

  該怎麼處理呢……怎麼處理呢?

  靜默了良久,莫顏終於緩慢的將目光移到了腳邊的那把長刀上。

  那把唐刀,又究竟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呢?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染了血的長刀……

  一個半小時後,莫顏穿著那身粉紅色的衛衣,雙手空空的離開了酒店。

  說實話,她現在確實不知道該去哪裡,現在身上沒有錢,她也不能回老宅,她的記憶也混亂與不全。

  東一塊,西一塊的,而且很多東西和她原本的認知,是相斥的。

  所以在連記憶都不能相信的時候,她比一個丟失了全部記憶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想了又想,思考了又思考,想回到原本記憶之初,來時的地方。

  也就是那個表哥把她帶過來的那個地方。

  至少那段記憶,裡面的思緒心情想法,都是她自己的,不會令她感到陌生。

  當冒出這個想法時,莫顏便猜測,或許其他的記憶,便是身體裡的另一個‘她’的吧。

  所以才會令她感覺到陌生和突兀,像在看另一個人的記憶一般。

  可是……她沒有錢。

  原本手機裡應該有是有的——她僅有的記憶告訴她,在高鐵上時,她曾收到過一筆3萬塊錢的微信轉賬。

  可是,她的手機已經遺落在了老宅。

  她是在老宅被殺死的,死從水裡爬出來,身上就甚麼也沒有了。

  沒有錢、沒有手機、除了一身睡覺時穿著的衣服,甚麼也沒有,連腳上也是光禿禿的,光著一雙腳走了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

  所以,沒有錢,她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

  她來到這裡之前的那個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光是坐高鐵都坐了十幾個小時。

  更何況……她沒有身份證。

  好難呀……

  現代社會,一個沒有錢又沒有身份的人,很難生存下去吧。

  要是在之前,她還可以求助警察,現在應該也不能了吧……

  表哥的屍體被她裝進了一個神奇的空間裡。

  在她拿到那把唐刀的時候,心中再一次的想著唐刀是從哪裡來的時候,唐刀便神奇的消失,然後在一股神奇的牽引指引下,她看到了那一個神奇的空間。

  空間的隔壁還有空間,只是隔壁的空間就好像被一層灰濛濛著,她看不到。

  而在那一個神奇的空間裡面,有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該那把唐刀,便又重新回到了那個行李箱裡面。

  行李箱裡面還有不少吃喝的用品,但是還並沒有值錢的東西,吃的她也用不著,只有那些幾把鋒利的刀具和衣服,能夠勉強用到。筆趣閣

  而表哥的屍體,就被莫顏用床單裹著,放進了那個神奇的空間裡。

  至於那個行李箱,她最初是把她拿出來的,但後面發現她可以將行李箱和那具屍體一起用床單裹著放進那裡面,便又將它放進去了。

  畢竟她進酒店的時候沒有拿行李箱,出去的時候再拿個行李箱出去,就很奇怪。

  至於從酒店裡消失的床單,如果有警察找上門來,她只能說——

  ——啊!她甚麼也不知道呀。

  至於消失的人,她也更加甚麼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離開酒店的時候,表哥是還在的,之後發生了甚麼?她真的甚麼也不知道。

  沒有辦法,她也只能這樣說。

  不然還能怎樣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