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屋是山中獵戶所建的房子,裡面並沒有人聲,且破舊不堪,似乎荒廢了許久,也不知那人是如何找到這麼塊地方。
那中年高手停下腳步後,略停頓,又警惕的往身後望了望,才扛著葛小紅走進了木屋。
葛小紅穴道被封,不能說話,但意識卻是清醒的,能看也能聽,憋不住的在那中年高手的身上掙扎,直到被把扔下。
那中年高手將葛小紅扔下後,面無表情地看了她眼,又拿了繩子將其綁上,便就轉身不管,離開了木屋。
然而,對方剛出木屋,關上門,便猛的動作頓,然後轉身,就看見了原本空無人的木屋前,站了個身材矮小,穿著身黑衣,戴著惡鬼面具之人。
這人自然就是莫顏,衣服和麵具都是她剛從儲存道具裡拿出來換上的。
而那中年高手見她,也沒有旁的表情,就只上下的打量了她眼,便不發言的朝她掌打了過來。
莫顏只在心裡感嘆了句,是個適合辦事的人,人狠話不多,便也同樣不發言的,抽出了把簡單的只能說還算鋒利的小劍,對了上去。
對方的掌心裹著凜冽的勁風襲來,而莫顏那把明明普通至極的小劍,也莫名地染上了股透骨生寒的銳氣,頓時激得中年大漢身上的面板汗毛豎起。
就這招,中年大漢似乎就看出了莫顏的不同,不欲與她對敵,十分果敢了當的就轉過身,想要掌拍碎身後的木門,抓住裡面的葛小紅,畢竟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只會是同樣為了裡面的葛小紅。
既然如此,先把葛小紅重新抓在手中,到時不管是做人質還是做甚麼,都會有奇效。
這中年大漢面上沒甚麼表情,思緒卻是轉得奇快,然而他想的十分好,身後這突然出現的矮小敵人卻極為的難纏,不過他這轉身的片刻,對方手中的小劍竟以鋒芒而至,轉眼之間,他身後的幾處大穴便被對方的劍氣籠罩。
他心知如果只顧眼前,不顧身後,恐怕會被對方劍擊中,到時受傷是小,就怕在對方這劍之下再無作戰之力,便乾脆個側身,將方才那掌反手向後,掌拍了出去。
這掌的威力確實不俗,掌力如同山海傾覆般,中間甚至還夾雜著股泛著毒氣的陰寒內力,如般高手被擊中,定會吃個大虧。
然而與莫顏而言,這樣的毒掌並不算甚麼,她又想到,自下崑崙山以來,除了昨晚的那個瘋子,難得遇到個較之於旁人稍微厲害些的同階高手,倒也不必著急忙慌將下狠手人打死,先拿來喂喂招,看看她這兩年來能耐究竟又增長了多少。
而能讓她有這樣的想法,主要是因為這交手,莫顏便已確定,對方並不是她的對手,可以被她解決,甚至都不用費多少功夫。
畢竟她已六品,而當初才四品時,莫顏就可以和六品的烏木骨爾交手。
想罷,她便立刻收了劍,也換了掌,純以內力真氣相拼。
只聽聲悶響,兩掌相交之後,中年大漢頓時神色大駭,心神大震,因為他最為得意的便是自己那身深厚的內力,還有苦練多年的毒掌,然而對方收了劍,和他兩掌相擊之後,不僅未被擊退,甚至連絲毫影響也會未受得。M.βΙξ.ε
反倒是他,絲鮮血立刻便從嘴角邊溢位,整條對掌過去的手臂當場也失去知覺。
如此這般,中年大漢便更不想和她打了,他甚至起了放棄那辛苦捉來葛小紅的心思,直接逃走,卻又覺得還有個六品高手還行如此行徑太過沒有面子,硬生生的頓住腳步,死死地看著對面包裹在身黑衣面具之下的莫顏。
“你是何人?”中年大漢終於出聲問道,聲音洪
亮粗獷。“究竟想要做甚?!”
對面的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反而以種古怪嘶啞的聲音,就像個壞了聲音的女人反問道:“你又是何人?為何捉那小丫頭?不過不管你是誰,我勸你將那小丫頭交給我,果然,莫怪我這手下無情。”
聽到對面黑衣人的話,中年大漢頓時臉色難看的瞬,隨後,他眼睛眯,勾扯著嘴角冷笑了下:“所以,你也是來捉著葛仙鹿家的女兒?”問完這個問題,中年大漢的聲音便立刻厲,“你是誰的人?”
而這邊,聽到這邊回答的莫顏也鬆了口氣,確認了葛小紅被抓,並不是因為她之故,似乎是因為她那名聲在外的爹。
於是莫顏想了想,便也乾脆模稜兩可,並不否認,但也不承認的呵呵兩聲,然後再次反問道:“你以為你這麼問,我就回答嗎?我都戴著面具了,又會怎會讓旁的人知道我是誰,不如你先說說,你又是誰的人?”
莫顏的話音落。
那中年大漢目光變隨著落到了她戴著面具的臉上,他盯著他的臉讀讀看了三秒之後,才收回了視線,眼珠子轉了轉,哼了聲道:“總之是你惹不起的,不管你要做甚麼,這葛仙鹿的女兒是我抓到的,閣下藏頭露尾,不願露出真容示人,想來背後沒有甚麼深厚的勢力,所以也還是莫要再橫插手,免得惹些麻煩!”
“如果我偏偏要橫插手呢?你這樣嚇我,但又不說究竟是何勢力,你不說,又怎知我惹不惹得起。況且,你似乎打不過我呀,如果我把你打死在這兒,你身後的勢力再大,也不會知道我這裡橫插手了。”
中年大漢有些懼怕,但仍道:“把我打死在這,閣下的口氣未免也太狂了些。”
莫顏笑了笑:“狂不狂,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中年大漢聽莫顏這樣說,條自己此刻已廢的手臂,心中的懼意立刻就更盛了,他知危機之感,卻又自負不凡,同品級的,沒幾個打得過他,卻不想隨隨便便個藏頭露尾之人,就讓他招吃了大虧。
莫顏見他猶豫,嘆了聲,願乾脆提劍而起,中年大漢瞬間大駭,終於不再停留,直接身影閃,便朝著林中深處飛掠而去。
莫顏深感遺憾,原本還想拿著人對對招的,無奈對方實力雖不錯,膽子卻甚小,自知不敵,竟轉身就逃。
她又不可能追上去,畢竟這裡還有個葛小紅,這荒山野嶺,對方又被點中穴道,她若追上去,後面出現甚麼意外,便是得不償失了。
想罷,莫顏看了眼那中年大漢逃竄離去的方向,心想,不知對方是否還會回來,如果回來後看到葛小紅又完好無損的回到了醫館,到時又會如何作響,而對方究竟又是何人,為甚麼要捉去葛小紅呢?
指名道姓葛仙鹿的女兒,難不成是想邀以此要挾葛仙鹿。
莫顏收回視線,然後就這麼身黑衣,還有這惡鬼面具,直接踹開了眼前這木屋,破爛不堪的房門。
被丟在屋內的葛小紅頓時驚,立刻睜大了眼睛,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還帶著惡鬼面具的矮小黑衣人,看著對方走進來,身體立刻不住的往後縮,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M.blu.Ν
莫顏見此,便乾脆停下了腳步,直接隔空點開了對方的穴道,又丟了塊石片,劃開了捆綁在對方身上的繩子,便轉身離開了木屋。
葛小紅愣,隨即恍然過來,立刻解開了自己的繩子,然後站起身來,猶豫的走了出去。
見對方矮小的身影還在外面時,葛小紅頓時個激靈,但還是略微有些嘶啞著聲音道:“多,多謝前輩救我……”
莫顏回頭看了她眼,心中覺
得有些好笑,但面上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自顧自的往著前面的小徑走去。
葛小紅見那似乎是中年大漢扛她深山時走過的路,似乎想到了甚麼,又看了眼莫顏的背影,猶豫了下,便又快步的追了上去,然後隔著莫顏段距離,才稍減速度,直不緊不慢的默默跟著,直到下了山。
下山後,個眨眼的時間,莫顏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葛小紅髮現莫顏的身影不見時,慌張了瞬,但隨即看到不遠處有三四個結伴而行,端著木盆的婦人人影走近,才又將心安了下來,猜想估計剛剛那位前輩也是看到有人了,才消失離去的。
此時不過會兒的功夫,那幾個婦人已經走到葛小紅跟前,說話的聲音也逐漸清晰,似乎正聊著近些日子縣裡頭犯的那件案子,“話說這兩日是真不太平,真的是洗個衣服都不敢出門,就算出門,也必須要結伴而行,麻煩死了。”
另個婦人在旁接話,道:“麻煩些也總比丟了命好,總之這幾日大家都還是結伴而行,你們可沒看到,昨日死在那河溝之中的女子,臉都泡浮的,原是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卻落得這般模樣,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做出這樣狠毒之事。”
其他的婦人立刻接二連三的應道:“誰說不是呢?”
正說著,其中位婦人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通往山上小徑路口的葛小紅,頓時叫道,“唉,這不是葛姑娘嗎?”
其餘的婦人聽這聲音,頓時齊齊抬頭望了過去。
“哎,真是葛姑娘!”
“葛姑娘,你怎麼人在此?”
“對啊,近些日子外面可不太平,你個小姑娘怎麼能人往外面跑呢?”
幾個婦人七嘴八舌。
這時,有個細心的婦人注意到了葛小紅身上的狀況,頓時哎呀聲,道,“葛姑娘,你的身上怎麼回事啊?可是不小心摔著了?怎麼都流血了?”
葛小紅順著對方的視線往下望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肘處和其他地方都有些傷痕,些是在剛剛被那擄走她的大漢摔下時磕到的,些是在之前的草叢中,被鋒利的樹葉枝丫荊棘劃到的。
衣襟和頭髮也有些凌亂,身上還有些汙泥,是剛剛下山時差點摔跤摔到的。
之前直緊張著,所以沒注意到,也沒感覺到疼痛,直到此刻被眼前的婦人點出,葛小紅才猛然間感覺到陣鑽心的疼,又想到之前的場景,鼻子酸,差點就要哭出來。
幾個婦人看她這模樣,立刻就變了神色,幾人對視眼,然後其中個婦人便不走近,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道:“葛姑娘,你之前,可是遇到甚麼不測了?”
葛小紅不知該怎麼回答,更不敢應下婦人的話,因為她雖然小,但還是知道被人擄走這件事會惹來些甚麼閒話,這些平日大方能幹的婦人雖然都不是甚麼壞人,常有心善之舉,卻最愛說長道短,而且說話都並不好聽。
但偏偏就是因為如此,越是清楚這些,葛小紅就越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時著急,便忍不住掉出了眼淚水來。
那幾個婦人見此,左右對視眼,似乎更加確定自己猜到的想法,正要走上前說些甚麼,就見葛小紅身後傳來道清脆平靜的聲音,“師姐,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我去給你找草藥,你這腳受了傷,怎麼還這般隨意行走,自己下了山呢?”
葛小紅被這些婦人眼神嚇的抽泣的聲音頓時停,然後睜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身後,只見穿著身青衣,扎著個包子頭的莫顏,像變戲法般,從她身後走了下來,背後還揹著個揹簍,揹簍裡面裝著個挖草藥的小鋤頭,和幾株草藥,還有些草菇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