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顏的回應可謂是絲毫也不給面子。
說了這麼多,莫顏還是這般回應,烏木骨爾的臉色也終於漸漸的冷了下去,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又看了一眼破敗莊園內的眾人,忽地道:
“好吧,逍遙閣是大門派,看在逍遙閣的面上,我等可以不做甚麼,但你們也殺了我們的人,就這樣讓我等甚麼也不做,也實在說不過去,畢竟吾也要和座下的兒郎們交代。哪怕他是因為自己本事不精。”
莫顏笑了笑:“那閣下想如何?”
烏木骨爾:“既然怎樣都不好做,那就用江湖規矩來解決吧。”
莫顏:“怎麼個解決?”
烏木骨爾:“只要你等,誰能打敗吾,吾便就此帶著兒郎們離去。”
這實在是不講道理的霸王條件,能提出這個要求簡直堪稱無賴,畢竟對方一個六品高手,這裡沒一個能打得過對方的,哪怕陳長安和石老。兩個五品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對方。
莫顏自然不能答應這種不平等的霸王條款,因為她也正面打不過對方,所以她搖了搖頭,她也知道拒絕可能沒可能,但還是道:“不,我覺得不好。”
果然,一聽莫顏這樣說,烏木骨爾便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啊…莫非你真的覺得逍遙閣能令我等驍勇的草原兒郎聽了它的名字就退避三舍?”
他的雙眼陰狠的看向對方。
他確實不打算善了了,哪怕這裡有逍遙閣的人。M.blu.Ν
如果他手下的人沒死都還好,還有可以商談的餘地,尤其死的還是他座下頗有威望的五品高手。
又或者,逍遙閣能與此刻代表著突厥勢力的他達成合作,哪怕是那小孩口頭上的也好。那麼他自然可以以合作之利壓下做下兒郎們的情緒。
又或者剛剛莫顏答應來他草原,也是可以勉強再商量商量。
可是這小孩兒油鹽不進,甚麼路都不想要,那便實在沒有辦法了。
所以他道:“又或者,小丫頭,你難道真的以為我與你多聊了兩句?你就以為你真的說甚麼就是甚麼了嗎?”
說完,他笑了笑,繼續眯著眼睛道:
“現在說話的是我,由不得你說不好,我能給你這樣的機會,已經是給逍遙閣的面子,你除了接受,沒有其他選擇。”
莫顏抬頭,卻沒有半點被羞辱到的模樣,她只是道:“真的要搞成這樣嗎?”
烏木骨爾看著她,好像是有些無奈的道:“吾當然也不想搞成這樣,可是你太不給面子,那也沒有辦法了”
然而莫顏卻露出沒有露出後悔的面容,她只是反而好像露出了比烏木骨爾還更加無奈的目光,然後道:
“好吧,原本我也不想搞得甚麼你死我活的,畢竟那樣實在花費我很大的心力,但既然加此,不能和平解決,那我也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了。”
此話一說。
烏木骨爾此刻哪怕再看中莫顏的天資還有聰慧,也沒辦法再忍耐她這不知天高地厚屢次口出狂言的毛病。
他本是不想和這小孩子言語認真計較,但怎奈這小孩兒說話實在憑的氣人,於是決定待
會兒一定要讓這小孩好好吃些苦頭。
然後冷笑道:“好好好,那便讓吾看看你有些甚麼通天本事……”結果場面話還沒有說完,
莫顏忽然閃身,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烏木骨爾看著這小孩完全不同於三品修為速度,心中頓時不由一凌。
好在一個六品高手的反應是足夠了,在看到這個小孩的速度之後,他便打算親自出手拿下對方,一是他的手下旁的人恐怕還真拿不下她,二是他也打算親自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兒。
然而正在他準備出手的時候,卻見對面的陳長安還有那個石老,突然便同時發動,
烏木骨爾見此一愣,接著暗叫一聲可笑,憑著二人也想拿下他不成,於是自傲之下,竟自持身份等對面的二人攻來,同時放棄了另一個原本的目標。甚至沒有拿自己的稱手兵器,只輕飄飄的抬起手,信心十足的將攻上來的二人耍的團團轉。
然而忽然之間,只聽耳邊忽然撲通一聲,然後又是接連幾個撲通倒地的聲音,緊接著,他的耳邊一震,竟是響起了他座下兒郎的哭嚎。他有些疑惑茫然的轉頭一看,頓時驚的是眼眶欲裂。
他實在萬萬沒有想到,他只是被攔了一會兒的功夫,他身後突厥兒郎,竟一下子少了十數個,哪怕全部都是四品以下的,都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烏木骨爾也實在沒有見過這麼快的身法,這麼快的速度,而除他以外,另外一個五品高手竟也沒有攔得住莫顏。
她的手中不時黑光劃過,而每次黑光一閃,便有一個突厥人倒下。
在沒有了烏木骨爾這座大山的阻攔以後,莫顏衝進這群突厥人中,竟就如同狼衝進了羊群,無一人能夠攔得住她。
而那個圓胖的突厥人第一下沒有攔得住她後,便也再也抓不住她,甚至又被之後的逍遙閣門人一擁而上,只能眼看著莫顏。以殘影一般的速度,不過短短數息,就讓地上只剩下一片死屍。
等到最後,就只剩下幾個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的四品高手,還有連衣角也碰不到莫顏的那最後一位五品,也就是在不久之前還高高在上的圓胖突厥人。
等這圓胖的突厥人反應過來,再一抬頭,再看莫顏,便如同看待怪物一般,分外恐怖的睜大了眼睛,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等小瞧的神色。
然後,只見那道小小的影子忽然之間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解決了餘下的四品高手,最後對方停住,再一抬頭,竟微笑著看向了他。
一瞬間,這位圓胖的突厥高手,心中發出了無比響烈的危險警告,他想要離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那個小孩已經在下一秒閉上他的身前,揮起了那把帶著黑光的,似刀非刀,似劍非劍,通體烏黑的短刃。M.blu.Ν
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晰感覺到了對方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威壓,這壓力像座大山一樣的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然而對方分明才三品啊……
三品……等等,三品?
不,不對!
這位圓胖的突厥高手突然之間
意識到,對方此刻內力真氣,所透露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是三品,可剛剛對方確實只是一個三品啊!
然而像是一瞬間吸收了甚麼可怕的物質一般,這小孩,竟在這短短的數十息的時間內,莫名其妙的,就由三品變成了四品。
這位突厥高手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無論怎樣也想不通。
對方究竟是怎麼變的?這小孩兒又究竟是個甚麼怪物?
然而還好是四品不是三品,他還有機會,每個品級之間的差距就像天與地,就像小溪與河流,河流和山川,他還有機會的……只要他全力以赴……
然而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劃過,他就在對上對方那雙黝黑黝黑視線的那一刻,忽然心神一陣恍惚,竟一瞬間僵在了原地,哪怕他很快及時反應清醒了過來,也來不及了。
那道黑光像劃過其他突厥兒郎的脖子一樣,輕飄飄的從他的眼前劃過。
劃破他厚實的皮肉、肉下的血管。
瞬間,鮮血迸濺!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的,他已經將那個小孩兒當成同一個階段,甚至可能還比他高一個階段的敵人,在一個高手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就算打不贏,他也應該可以全身而退的。
然而沒有。
僅僅是第一個照面,他心神大亂對上莫顏的視線之時,他便輸了,輸的透透的,在無一絲翻身的餘地。
此刻,何止他自己,旁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同樣簡直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莫顏,呆傻在了原地。尤其是在對方再次殺了另一位五品高手之後。
而在這一刻,烏木骨爾也終於明白了為甚麼那個小孩出手後,為甚麼另外兩個五品高手會突然一起攻向他。
然後瞬間怒火滔天。
他們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他們殺光他的人,他們就不怕他烏木骨爾和他們不死不休嗎?
烏木骨爾實在沒有想到也想不到這逍遙閣的人會用這樣的方式,竟不先對付他,而是先殺他座下的那些兒郎。
先是殺最弱的,再殺厲害的。
到最後,竟將他的人殺得乾乾淨淨。
原來,這個小孩所說的那些狂妄之語真的不是假的。M.blu.Ν
可是他又怎麼能想得到呢?
因為世人都心擒賊擒王的理念,誰都不會在雙方交戰的時候,一個高手都不會避開另一個高手去先殺那些無足輕重的小兵。
因為先殺那些小兵又有甚麼用呢?又不能減輕負擔,還可能反會令他們的高手頭頭再毫無顧忌,甚至激怒到高手,反而得不償失。
烏木骨爾也實在沒有想到,他這次出來所帶的好手,包括僅差他一等的五品,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攔住對方。
甚至,全部被殺死。
烏木骨爾狂怒之下,各自一掌拍開了陳長安和石老,甚至將兩人打的直接一人撞斷了一根柱子,一人撞倒半張破牆,然後一前一後,各自吐出一口鮮血來,再也無力站起。
然後,烏木骨爾看向莫顏,胸口起伏,雙目怒瞪,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看著莫顏,下一秒,運起狂湧的真氣,很快便將如驚濤駭浪般的一掌實實的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