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完花,眼看時間還早,三人便又出了門。
此刻是中午2點43分,因為暫時沒有目標,三人便基本上算是閒逛,先是去了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又前後去了遊戲廳還有圖書館轉了一圈,但都沒有甚麼收穫,也可能是沒有找到甚麼入門磚。
大約五六點時,又到了吃飯的時間,三人用完飯後,感覺實在沒有了去處,莫顏腦海中劃過昨晚回房前,在觀賞臺甲板釣魚處最後見過的一個畫面——離去時那兩道仍然坐在甲板處安靜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甚麼地方未想到的古怪之處,便乾脆決定再去那裡走走。
原本只是腦海中忽然劃過這個畫面,
卻沒想到到了之後,真的看到了那兩道上次就在的身影,依然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坐在甲板的兩邊,位置幾乎沒有變化,連姿勢似乎都沒有變過,握著魚竿,坐在小板凳上,迎著海風安靜地凝望著海面。
見此,莫顏眸光暗了暗,眼中閃過了些許猜測,然後便從善如流地問候在一旁,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要來了釣魚工具。
再次坐在甲板上釣起了魚。
莫顏將魚餌拋進水中,眺望遠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勾著手上的魚竿。
此刻正是黃昏交際之時。
海面上方的火燒雲大片大片的散開,海面盡頭的火球一點一點地就沉入海底,將周圍的雲朵浸染出一條又一條硃紅色的蜿蜒的邊緣線,海面也如同染了紅色顏料的畫布,漸漸迎來日暮的地平線,看上去有種淒涼壯烈之美,異常動人心魄。
而那根細細的銀線也在水中勾勒出了小小的水痕,像蜻蜓點水一般。
忽然之間,海面起風了。
吹起一旁女人的長髮,也吹起另一邊男子的衣角,魚線在海面上也晃盪了好幾下。
莫顏釣魚釣的並不專心,餘光一直關注著左右兩方的那兩人,掛在魚鉤上的魚餌因為起風了,魚線有些猛烈晃盪之下,魚兒被水流沖走了,也不知道。
而長時間的關注之下,卻見兩人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彈,仍然靜靜地望著海面。
可能是因為現在才黃昏時刻,又已經是第2日,這次的甲板上不再像昨晚那樣安安靜靜的一直沒有甚麼人,在莫顏三人來時,便看見兩人剛剛離去。而在莫顏三人坐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人。
中間有玩家,也有普通人。
普通人大多興致勃勃的,像是特意前來看這黃昏落日,夕陽西下的風景。
而玩家有的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有的認出了莫顏三人玩家的身份,因對玩家不會做無緣無故的行為的猜測,懷疑中間可能有甚麼,畢竟三個玩家一起無所事事只釣魚的行為實在有些惹人矚目了,便留了下來,在一旁暗暗的觀察。
而留下來的人,有些乾脆也要了魚竿,坐在一旁釣起了魚。
有的留了一會兒,沒甚麼收穫後,覺得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一找其他的線索,便又離開。筆趣閣
到最後,天色盡黑時,普通人看完落日後己盡數離開,甲板上除了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己剩下8人,而這8人中,兩個是那似乎一直就在的一男一女,三人是莫顏季涼宋暖暖幾個,剩下的才是後來留下的玩家。
一共三人。
兩男一女。
兩個男的一個帶著豺狼面具,個頭一般,身材精瘦;一個帶著黑山羊面具,穿著較為簡單,條紋襯衫直筒褲,袖子半挽著,整個人看上去頗為斯文。
剩下的一個女的算是個熟人,對方曾經在莫顏三人第1天就去過的雜技表演團的座位席上出現過,對方當時還抽著香菸,特別有調調,穿著性感漂亮的紅裙子
,畫著精緻的妝容,而臉上戴的卻是一般代表嬌柔小白花,還有一些天真小姑娘喜愛的白兔面具。
這三人自然也關注到了另外兩人的異樣之處,首先,不是玩家。只要是玩家身份的上傳時都有下意識的記住擁有玩家身份的人,就算一開始記不全,到了現在,記得也差不多了。
所以知道這一個戴著五彩斑斕的蛇面具,一個戴著白鴿面具的兩位,並不是玩家中的一員。
況且兩人的穿著與氣質與其他人也格外不同,一個比一個優雅精緻,仿若貴族一般。
說起來沒多少人,但8個人迎著海風坐成一排看上去還是挺多的,連位子之間的空隙間隔雖然大,畢竟甲板上的觀景釣魚臺地方還是很大的,但在遊輪上璀璨夜燈的照耀下,八道身影連同則八道長長的影子,就這麼直觀看上去,還是沒那麼空曠了。筆趣閣
但因為各自不熟,也沒甚麼人說話,真正看風景的普通人也已離開,此時此刻吹著夜風倒也還算安靜。
莫顏還是頗有耐心的,從落日黃昏時,到天徹底黑盡,月亮星星爬上天空,也一直安靜的坐著,到後面也算真的在釣魚了,精神力一面關注著那對男女,一面關注著手中的魚竿,魚線和魚餌。
也沒有放太多心思在後面來的三人身上。
關注著關注著,在魚兒在一次長時間沒有鉤上魚被水流沖走後,忽然之間,發現了一個問題。
莫顏一點一點收回魚釣,然後盯著手中空蕩蕩的魚釣,半晌也沒有掛上新的魚餌。
看著莫顏忽然遲疑的動作,季涼不由問了一句:“怎麼了嗎?”
因為甲板上太過安靜,突然出現一句聲音,剩下的人除了那對男女,幾乎第一時間全部將目光投了過來。
莫顏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將魚餌掛上,然後再次將魚線丟擲。
然後這次,她盯著海面,不再像方才那樣只安靜的釣魚,而是開始試圖將精神力強制性的侵入海底。
因為她發現一個問題。
說是觀賞臺釣魚臺,但不管是昨晚,還是今天,不管是那對男女,還是他們,似乎一直都沒有釣上過魚來。
甚至今天多加了三個玩家進來,也沒有見到魚的影子。
可惜海面似乎同樣也有隔絕精神力的作用,而且在這次遊戲裡玩家的精神力都有所限制,精神力幾乎只探海面底下一米不到的位置。
但就這一米,就你已讓人看到,在這一米深的海面範圍,確實沒有一條魚。
想著,莫顏的瞳孔凝了凝,眼中掠過甚麼,然後頓了一下,便忽然轉過頭,看向站在兩邊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開口問道:“不想釣了,釣半天都沒有釣到魚,請問有吸引魚群直接餵魚的魚食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不由用精神力掃了一眼周圍,此刻甲板上的人幾乎都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除了那對男女。
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兩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和動作,依然靜靜地盯著海面。
被問話的服務生看向她,目光像在凝視著她,然後大概兩秒之後,才忽然微微一笑,回道:“有的。”
這個回答似乎有點兒出乎她的意料。
然後服務員頓了一秒,似乎話裡有話,又似提醒般的再次又道:“不過我們的魚食有些特殊,是專門針對這片海域特意做出的魚食,所以可能到時候吸引上來的魚群會有可能不是客人所喜歡的,超出客人的預料值,而且因為上來的魚群不確定,也許還可能會出現比較意外的情況,並且需要用購物券購買,請問客人還需要魚食嗎?”
有這麼一個提醒,幾乎已經清晰明瞭的預示著用魚食餵魚將會發生甚麼,而
且是不好的那種事情,就像昨天第一個晚上那個帶白色蝴蝶面具的主要負責人專門提醒的那些話一樣,但相應的,也預示著裡面確實可能有甚麼情況或線索。
畢竟這魚食還要用購物券來買。
所以,有風險,也可能有收穫。
此刻有風吹起,把頭髮吹亂了些,莫顏舔了一下嘴唇,用手指往後梳了梳額前的頭髮,然後又凝望了一眼此刻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漆黑海面,又與旁邊的季涼對視了一眼,才終於轉過腦袋,對著那戴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笑道:“當然要,給我們三個一人來一包吧~”
竟連價格也不問。
旁邊的那個戴著白兔面具紅裙女人見此看了她一眼,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海面,又看了一眼莫顏,然後似乎有參與進來的意思,便也放下魚竿,並看向服務員,勾起紅唇來了一句,“我也不想釣了,請問魚食要多少錢?”倒是先問了問價格。
服務生看向戴著白兔面具的紅裙女人,微笑回了一個數字。
算不少了,一包魚食幾乎是在油輪上的餐廳裡一天三餐加在一起的價格。
戴著白兔面具的紅裙美人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也給我來一包吧。”
見此,那個帶著黑山羊面具的斯文男子有緊跟著出聲道:“給我也來一包。”
然後剩下最後一個,那位戴著豺狼面具的精瘦男子沒有動作,但很明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話都到這裡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這裡面可能有情況,但對方卻仍然沒有出現,但對方臉上的表情又不像不想出錢買魚食的樣子。
一下子就能讓別人看透是甚麼情況——囊中羞澀。
估計是沒有錢或者錢不夠。
莫顏上前遞上了做的像虛擬貨幣鈔票一樣的消費券,白兔面具紅裙女人見此也跟著走上去,在遞上消費券時,恰到好處的對一旁還沒有轉身回去的莫顏勾起紅唇微微笑了一下,充分的表達出了友好的訊號。
最後才是那個帶著黑山羊面具的斯文男子。
而那個剩下的孤零零的戴豺狼面具玩家看見這一幕,臉色則變得更加難看起來。E
帶著黑色蝴蝶面具的服務生收了消費券後,立刻便轉身離去,只剩下剩下的一個服務生在這裡守著,不過對方很快就帶了他們想要的魚食回來,中間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對方端著托盤,上面擺放著5包魚食,整整齊齊放置在黑色的托盤上,很大一包,需要單手抱著,而不是拿在手心中的那種。
這些魚食裝在5個紙袋裡,那紙袋就像平常裝麵包一樣的紙袋,在遊輪璀璨燈光的照耀下,從開口處可以清晰可見地看到裡面褐色又帶有一點暗紅的魚食。
有點像公園裡喂金魚那種,但要大顆許多,大概指甲大小。
幾人各自拿過了自己的魚食,此刻有之前來過的玩家轉了一圈後返回過來看看,結果看見這一幕,立刻不由問了問甚麼情況。
那帶著豺狼面具的玩家眼珠子轉了轉,便立刻十分好心地告知了情況。
在得知前後的清楚經過後,便立刻又有身上有點兒資本的玩家加入了進來。
此刻莫顏等人已經拿過了自己的魚食,走到了甲板邊緣。
莫顏看著手中褐色紙袋裡的魚食,伸手挑了一顆出來,前後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後餘光變少見旁邊的季涼看著那有些帶暗紅色的顏色忽然皺了一下眉,像是想到了甚麼,忽然將魚食湊到鼻尖聞了聞。
“怎麼了?”莫顏問道。
季涼將手中的魚食遞了過來:“你聞聞。”
莫顏湊近魚食用鼻子輕輕嗅了嗅,然後頓時也皺了一下眉,抬眼:“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