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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摩登年代(十三、十四)

2022-08-13 作者:休芸芸

  “我的錘子,天哪,我的錘子呢,陳星?”

  陳星呼嚕了一把馬頭,抬頭看了一眼梯子上的敦克:“就在你手邊三寸的地方,小心,那還有一桶漿糊。”

  敦克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吹了個口哨:“美好的一天,不是嗎?”

  他的小房子雖然不大,但是勝在前後有一片空地,還有一片根本沒有人打理的凌亂草地,這恰恰方便了這匹叫海格的矮腳馬在這裡憩息。

  陳星將蘋果偷偷塞到口袋裡,手上卻一通眼花繚亂的操作,不過這種花招似乎瞞不過海格的大眼睛,它打了個響鼻之後,就準確地從陳星的口袋裡叼出了蘋果。

  “聰明,”陳星高興地拍了拍馬頭:“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呢,海格。”

  陳星看著它的眼睛,他已經漸漸明白敦克的話了,這匹馬的確具有靈魂。

  “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匹馬的時候,我感到了震驚,”敦克從梯子上跳了下來:“它傷痕累累、氣喘吁吁,但一雙眼睛卻明亮、光彩、永不屈服,它不喜歡拉貨,但當套上了繩索,它又能任勞任怨地跑上幾百裡,但這不該是它的命運。”

  “看看它的外表,醜陋,平凡,甚至連一匹正常馬的高度都達不到,”敦克道:“可它腿上的肌肉結實、遒勁,它有力氣,有耐力,還有執著。”

  陳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沒你看的那麼清楚,我只是感覺它的眼睛很有靈性,就像一個經歷了很多事情的人。”

  “這是一匹好馬,陳星,”敦克非常篤定的重複道:“我見過那麼多的馬,只有它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海格輕輕掙脫了他的手,臥在了庭院中,陽光照在它洗刷地乾乾淨淨的鬃毛上,讓它愜意而有些孤單地閉上了眼睛。

  “獸醫說它的上已經基本上好了,”陳星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敦克狡黠地笑了一下:“它是一匹適合賽場的馬,你說我們會怎麼做?”

  “你打算讓他上賽場?”陳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下午的時候我們將後院的空地騰出來,劃出跑道,”敦克道:“我要訓練他上賽場……”

  他話還沒說完,卻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見一輛汽車就在他眼前,以一種踩脫油門的速度偏離了路道,‘砰’地一聲撞到了路邊的大樹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上帝,發生了甚麼?!”

  敦克和陳星衝了過去,兩人合力將汽車門掰開,在火光升起的那一刻,拖出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別救我……”這男人還有一點輕微的意識,阻止他們的救援:“讓我死。”

  “為甚麼?”陳星將他平放在地上,示意敦克去打急救電話。

  “股市……完蛋了,”就聽這男人絕望道:“我一無所有了,上帝啊,我來了。”

  他瞪著痛苦而絕望的眼睛斷了氣,然而他死前說出來的訊息卻嚇壞了敦克:“甚麼叫股市完蛋了?”

  他站了起來,露出茫然又恐懼的神色:“克萊德發生了甚麼?”

  陳星打了四遍救援電話,然而電話根本就沒有人接聽,他這才發覺出了不對,“人都到哪兒去了?”

  他坐上敦克的汽車,兩人風馳電掣地趕往市區,一路上就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彷彿都瘋魔一樣,有的哭泣,有的大喊大叫,他們的車被堵在街區裡,根本寸步難行。

  “到底怎麼回事?!”敦克跳下了車,大吼道。

  “錢!我的錢!全沒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捶胸頓足地吼叫著:“為甚麼會這樣?!”

  “他們不是說,股票永遠也不會跌嗎?”一個看起來西裝革履的男人失魂落魄,喃喃自語地站在路中央,他的領結從西裝上掉了下來,被他踩在了腳下。

  “哦天哪,這是真的嗎?”還有個穿著圍裙的家庭主婦抓著人詢問道:“他們說股市崩潰了,這一定是騙人的吧?我昨天還投進去全部的積蓄呢!”

  她也抓住了陳星,用充滿希冀、不肯置信的眼光看著陳星。

  “我不、我不知道……”陳星覺得自己無法和她對視,因為他看到這個女人穿著劣質的衣服,胸前還有洗衣液的泡沫痕跡。

  一輩子的積蓄,就這麼沒了。

  “不可能的,我聽傑夫瑞太太說,我們買的股票是穩賺不虧的,我們投進去錢,下個月就可以獲得三倍的利潤,這樣我們一家就能從租賃的地下室搬出來,換一套不錯的小公寓了!”

  她痴痴地朝路口走去,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哭哭啼啼的孩子。

  陳星抬眼望去,他彷彿看到了絕望、悲愴和痛苦有如實質一樣彌散在空氣中,每個人眼中褪去了光彩和希望,變得麻木和不知所措。

  “砰——”

  陳星下意識蹲下身,四處尋找開槍的人,卻發現這槍聲似乎出現在不遠的博力梅銀行二樓,因為那扇玻璃已經被血液染紅了。

  寇斯基猛地推開大門,“行長!”

  他沒想到自己急匆匆趕回來,卻還是遲了一步,洛克行長已經飲彈自盡了,坐在自己平常辦公的椅子上,手上還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兒米斯蘭抱著他的脖子,一家人笑得非常開心。

  “寇秘書,”就見員工們哭著走上來,“今天早上股市崩塌之後,行長就來找你,可你不在,他就在你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好像給你留了一封信。”

  寇斯基一愣,猛地衝入了自己的辦公室裡,果然,桌子上有一封匆匆寫就的信,或者說,遺書。

  “寇斯基: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去見上帝了,別怪我的選擇,我已經別無他法,就在一個星期前,我整合了銀行的流動資金,全部投入了股市,直到今天那個噩耗傳來,我還一直天真地期盼自己將會在克萊德再開一家分行呢。”

  “一切都完了,看不到任何希望,我不死的話,就將負債累累,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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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輩子也還不起那麼多的錢,博力梅將不復存在,員工們各奔東西,一輩子的成就都付之東流,這都是我的錯,我記得你提醒過我,但我卻根本沒有將你的忠告聽進去。”

  “但願我的死能補償這一切,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兒米斯蘭,她是個真誠善良的孩子,我真心希望她得到幸福,請幫我照顧她好嗎?”

  然而最後一句卻被洛克行長劃掉了,他重新寫了一句:

  “請告訴她我愛她,好嗎?”

  寇斯基撐起了銀行的事務,他冷靜地喝止了無頭蒼蠅一樣的員工們,處理了洛克的喪事,安慰了因為過度悲傷而暈厥過去的米斯蘭。

  “帕梅拉,”最後他叫住了一個人:“如果你按我說的做了,那麼我認為銀行的賬面上,會有2噸黃金,是這樣嗎?”

  帕梅拉猛地點了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召開股東大會,”寇斯基道:“我要重組銀行。”

  這一天,《西西里老實人報》的頭版頭條變成了黑白的訃告,頭版用特大的黑體印刷著標題“這一天,克萊德死了”。

  “10月的最後一天,克萊德這座城市,徹底死去。這一天,在證券交易所門前吞槍自盡的人,有118個。這一天,股票被拋售了2832萬股。這一天,無數的家庭,失去了一切。”

  “從我們背棄了上帝開始,上帝就拋棄了我們,然而今天,他才降下他的懲罰。大批的工廠一夜倒閉,人員失業,經濟癱瘓,流浪漢一夜之間堵塞了一座公園。”

  報紙的第二版則是一個在股票投資中損失慘重的評論家,他用痛徹心扉的語氣寫道:“如果上帝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做一個金融報紙的分析評論員,我只會在大學畢業的那一年,選擇做一個護林員。那樣我就不會為今天的一切痛苦失意,悔不當初。”

  陳星開著車穿行在公園裡,這裡升起了篝火,到處都是無家可歸的人,他們麻木而心如死灰,任由自己的孩子衝上去,向車裡的人乞討。

  陳星一分錢都沒有,但車裡還有一些罐頭,他全拿了出來,扔給了一雙雙舉得高高的小手。

  “看到敦克了嗎?”陳星大聲吼道:“一個個子大概這麼高,穿著藍色牛仔褲、藍色眼睛的傢伙?!”

  自從知道股市垮塌之後,陳星就沒有等到敦克回到車上,他只能開著敦克的車尋找這傢伙,最後,終於在公園的湖邊,見到了搖搖欲墜的人。

  陳星猛地一撲,將這傢伙撲倒在臺階上:“你瘋了嗎?!你也想自殺?!”

  “沒了,全沒了!”敦克喃喃道:“我這幾年攢下的錢,全沒了……”

  “房子還有吧,車還有吧,”陳星一巴掌打了過去:“還有一匹叫海格的矮腳馬,怎麼叫全沒了?你這個懦夫,還有比你更糟糕的人,他們都還活的好好的呢!”

  敦克似乎被打醒了,他的眼裡出現了一絲希望:“我還沒有,失去一切……”

  “還有你愛的人,”陳星罵道:“你承諾過要給她一個好生活的,你忘了嗎?”

  “米斯蘭,”敦克猛地跳了起來,他大叫道:“米斯蘭,為了米斯蘭,我也要走出這個困境!我要去找她!”

  巴拿馬汽車公司。

  傑米先生憤怒地咆哮著,他的財團在這次經濟危機中損失慘重,“滾!我哪兒來的錢拯救你一個小小的破酒廠!你以為我的錢沒有投入股市那個無底洞嗎?就在今天早上,我被迫關閉了在西部的二十六家汽車分公司,二十六家!哪一家不比你的酒廠重要!”

  “我知道,傑米先生,可我們是合作伙伴,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酒廠完蛋,”布斯在這一刻極盡卑微,就差沒有跪地哀求了:“你答應過我,要伸手幫一把的!”

  “幫你?”傑米先生眯起一雙老鼠眼:“那誰來幫我?!”

  公司的大門對著布斯閉上了,任他再怎麼哀求,也再也沒有開啟過。

  “老闆,”秘書走了過來:“有人求見。”

  “我現在誰也不想見!”傑米煩躁道。

  “可他說他有辦法拯救股市。”秘書猶豫了一下:“他自稱是博力梅銀行代表。”

  “讓他來見我。”傑米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門外,布斯又是絕望又是惱恨地看著巴拿馬的廣告牌,拳頭狠狠攥在了一起。他油光滿面的一張臉因為最近的鉅變變得鬍子拉碴的,不過一種回憶的神色忽然浮現在他的這張臉上,隨即露出了驚喜和急切。

  他匆匆趕往了醫院,見到了剛剛從病床上走下來的嘉麗小姐。

  “親愛的,”待看到了嘉麗的臉後,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上幾乎繃不住笑容:“我來看你了……”

  嘉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我住院第16天之後,你總算來看我了?”

  “親愛的,你不知道你在醫院的日子,外面發生了甚麼,”布斯解釋道:“股市崩塌了,一切都化為烏有了!”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呢?”嘉麗道。

  “對,和你沒有關係,因為你是個聰明的、明智的女人,”布斯試圖握住她的手:“在我瘋狂地將錢投入股市的時候,你並沒有跟著我一起投錢,你說你想用代言費買一棟帶游泳池的花園別墅,你的錢還完好無損!”

  “沒錯,”嘉麗冷冷笑了一下,在布斯希冀的目光中卻道:“然而這筆錢已經用於我的解約賠償了,知道嗎,布斯,我的臉毀了,我比股市裡受災的人更早地失去了一切。”

  嘉麗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道傷疤就像蠕動的蜈蚣,看得布斯一個激靈,結結巴巴道:“你解約了公司?”

  “是他們將我趕出了公司,中止了我的演藝生涯。”嘉麗的眼中閃過淚花:“我不能再登臺表演,也不會有我的鏡頭,出現在銀幕上了。”

  布斯的神色一變,脫口而出:“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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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當演員了?!那怎麼能行!”

  只有當演員,才能給他帶來利益:“聽著,嘉麗,沒那麼糟糕,你只是傷了臉,雖然說確實不適合大銀幕了,可還有百拉會的歌舞團呢,他們不看臉長得好不好看,只要會跳舞就行!”

  “你這是在關心我的再就業問題嗎?”嘉麗看穿了他的想法:“就在我被人傷害十幾天後,你終於來看我了,關心的並不是我的折磨、我的痛苦,你只關心我是否還能繼續為你掙錢!你這個混蛋,布斯,我當初瞎了眼睛,看不出你是這樣一個無情無義、滿腦子只有利益的男人!”

  也許這一天,分手是情侶最普遍的事情,因為沒有人能在生計成為問題的時候,還能談情說愛,當然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在這一刻人們才發現,甚至包括家庭和伴侶,都沒有辦法分擔屬於自己的痛苦、悲傷,以及債務。

  咖啡館中。

  老闆呆呆地看著自己珍藏的馬克杯,上面寫著‘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他的手一抖,這隻伴隨他很多年的杯子,就這麼碎成了渣滓。

  然而更讓人心碎的是角落裡的情侶。

  “我也失去了一切,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從頭開始,”敦克哽咽地挽留道:“我可以掙錢養活我們,我還學過拳擊,我可以在黑市上打拳擊……我還有一匹名叫海格的馬,那是一匹眼睛亮閃閃的好馬,我正在訓練它,很快就能讓它參加亞納小鎮的賽馬比賽了,等它脫穎而出,就可以參加彼得拉克最大的比賽了,賽後有很多很多的獎金,我們可以用它度過危機的……”

  米斯蘭的心好像已經飄到了虛空,只留下一具甚麼都沒有的軀殼,正在用冷冰冰的話斬斷這段感情。

  “別做無用功了,敦克,你連自己都養活不起,”她道:“我認為我爸爸說的對,我其實早就該按他說的做了,找一個財力雄厚的人,最起碼在這個時刻,他還有喘息的餘地,而不像你,也許下一頓的溫飽都是問題。你只需要管你自己,聽著,打拳擊也好,賽馬也好,千萬別像我爸爸一樣,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那樣的痛苦了。”

  她飛速抓起手邊的包,站了起來:“就此別過吧,敦克,你是個……好男人,但我們沒有生在一個好時代。”

  她匆匆推開了大門,越走越快,越走越遠。

  一直走到銀行的大樓下,看著那還未洗盡鮮血的窗戶,米斯蘭不由得痛哭失聲。

  銀行因為她爸爸的操作而幾乎倒閉,在她爸爸所賞識的一個男人的努力挽救之下,股東們同意不追究全部的損失,但她依然要揹負30%的債務。

  這一筆數字她不知道怎麼還,但她知道一點,不能接受愛人敦克在一起的請求了——因為那樣會讓債務揹負在兩個人的身上,徹底壓垮他們的。

  她該怎麼還上這筆錢?

  就在一片絕望和壓抑中,股市卻在11月第二個星期奇蹟般地回暖了。

  這幾乎是個讓人瘋狂的訊息,這一天克萊德似乎恢復了光彩,人們歡呼雀躍著,怒吼著,認為那個原本他們熟悉的黃金克萊德重新回來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星不可思議極了,事實上他們幾個聚在一起的玩家都十分震驚——寇斯基居然真的憑藉自己的本事,托起了崩潰的股市。

  “說來話長。”寇斯基有些矜持地抿了口咖啡。

  “長話短說。”姜愛新哼哼了一聲。

  寇斯基一噎,不過微微一笑:“其實是這樣,我聯合了其他瀕於破產的銀行,發起了一個救市計劃,當然起到關鍵作用的並不是我們,而是那些大型企業,那些所謂的財團們。”

  寇斯基憑藉自己的能力,遊說這些財團出資護住大盤,否則任由股市這麼崩塌下去,對那些財大氣粗的財團也是致命傷害。

  “他們同意了?”陳星疑惑道。

  “當然,”寇斯基道:“不然今天股市怎麼會升起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證券交易所那裡傳來的嚎叫聲了,這聲音震得姜愛新一個激靈,咖啡倒了一桌子。

  “臥槽,又出甚麼么蛾子了?!”

  寇斯基臉色一白,交易所傳來的訊息——股市,又一次崩潰塌方了,而且是比第一次更快的垮塌!

  寇斯基衝入了交易所,抓著今天的大盤走勢,他忽然明白了。

  “該死!全他馬該死!!!”

  他意識到那些財團根本沒有真正救市的想法,他們只是假意注入了資本,卻同時做空了股票,趁著第二次大盤飛起的機會——

  再次搜刮了一遍股市。

  這回,股市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混蛋!”寇斯基氣得頭暈目眩,差一點栽倒:“毫無底線的混蛋!”

  陳星他們也跟在他身後衝進了交易所,但吸引陳星的並非鬼哭狼嚎的場景,而是寇斯基漸漸變成黑白色的身體。

  “怎麼回事?!”姜愛新大叫了一聲,目瞪口呆。

  寇斯基迷茫地看著自己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的身體:“我這是……怎麼了?”

  “你的機會用完了,”陳星望向沈之言,而後者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如果我猜的不錯,每個玩家只有一次拯救這個世界的機會,你用了你的機會……卻沒有成功。”

  “別擔心,”沈之言隨後道:“這是個群策群力的遊戲世界,一個玩家不成功,不代表這個遊戲沒有透過,只要其他玩家能透過遊戲,你也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寇斯基鬆了口氣,卻搖搖頭:“咱們這幾個玩家裡,只有我熟悉金融和資本運作的規則,如果我都不成功,你們又有甚麼辦法能拯救這個泥潭呢?”

  陳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做:“沒關係,最起碼我們還有四次機會,可以努力嘗試。”

  “那我就嘗試我的機會了,”馮貝殼隨意道:“沒關係,反正我如果不行,還有三次機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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