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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摩登年代(十一、十二)

2022-08-13 作者:休芸芸

  布斯的酒廠。

  “哇!神奇!再來一個!”

  在馮貝殼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副牌裡的紅桃K變成了方塊之後,工人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呼聲。

  真正的酒鬼,似乎都會一點雜耍,或者說魔術。

  馮貝殼成功地收穫了酒廠工人們的心,事實上,日復一日繁重而枯燥的工作,讓工人們都倍覺苦悶,這時候一個優雅而幽默,還很有品味的男人的出現,給他們枯燥的生活帶來了很多快樂。

  如果這時候讓他們票選出酒廠最受歡迎的人,馮貝殼無疑要高居榜首。

  “叮鈴鈴——”

  旁邊的電話響了,馮貝殼收起了撲克牌,似乎知道這個電話一定是他的。

  “老馮,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寇斯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克萊德明天要禁酒了?”馮貝殼輕鬆道。

  “……甚麼?”寇斯基那邊一愣:“當然不是。”

  “對我來說,最差的訊息就是禁酒了,”馮貝殼開了個玩笑:“對你來說,最差的訊息應該就是你一直預言的那個,股市要崩塌了。”

  “沒錯,”寇斯基道:“我剛剛得知,花根銀行暗箱操作,組建傀儡銀行的事情被銀監會發現了,他們打算明天一早就對花根銀行進行處罰,並吊銷傀儡銀行。”

  “所以明天股市就會崩塌?”

  “不,明天只是個序曲,真正的崩潰要在一個星期之後,”寇斯基給出預斷:“那時候大規模的資金中斷之後,才是股市,或者說克萊德真正的噩夢!”

  “……你有甚麼舉措阻止這一切嗎?”

  “我的身份只是個銀行職員,你指望一個小小的銀行職員能拯救即將到來的危機?”寇斯基道:“我甚至連我就職的這家銀行都拯救不了!”

  “我還以為你可以呢,”馮貝殼沒心沒肺地哈哈笑了一聲:“這也是我為甚麼請你參加這個遊戲的原因啊。”

  “快打住吧老馮,我算是被你坑慘了,你說這個遊戲和我專業有關,我才參加了,”寇斯基鬱悶道:“但誰知道是會是這麼個結果!”

  “如果連你也無法阻止這場雪崩的到來,”馮貝殼嘆了口氣:“那我們剩下的玩家就更不可能了……不過,也可能是我推斷有誤,遊戲攻略並非阻止經濟危機的到來。”

  “那是甚麼?”寇斯基一愣。

  “我不知道,”馮貝殼的聲音似乎低了下去,“等會兒啊老夥計,我們這裡又開了一瓶老酒,他們說是26年前的葡萄酒,哈哈……”

  寇斯基氣得將電話扔了出去。

  他看著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分析,過了許久,忽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他走了出去,帶上了洛克行長的授權書。

  “咚咚,”他敲了一下櫃檯:“嘿,帕梅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咱們公司總共往股市裡投入了……資金吧。”

  他直起身來:“剛才洛克行長跟我討論了一下,他決定要收回公司的20%的資金……對,用於購買黃金。”

  “我當然可以做主,”寇斯基平靜的扶了一下眼鏡:“我有授權。”

  郊外農場中。

  姜愛新在沉思中放下了電話,向前邁出一步,卻狠很跌了一跤。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一把抄起了罪魁禍首的耳朵,瞪大眼睛研究了一下,最後還是根據兔子身上毛背心的顏色和名字分辨出了這是個叫‘莉婭’的母兔子。

  “我要把你燉了吃……”姜愛新擺出惡狠狠的神色,揪住莉婭的耳朵晃了晃,就見泰勒夫人的頭探了出來:“你要吃了我的莉婭?”

  姜愛新無奈地將兔子放回她的手中:“我說我要給它洗個澡,你聽錯了。”

  泰勒夫人點點頭,又低下頭織毛衣了,不過眼角卻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

  “香腸好了!”廚房裡,泰勒先生將滋滋冒油的烤腸端了出來。

  “嘿,我說,老太,”姜愛新第一次沒有急於去吃烤腸,他坐在了泰勒夫人身邊,“你和老頭在農場過了大半輩子了吧,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泰勒夫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我們喜歡這樣悠閒平靜的生活。”

  “但你好像說過,你們還有一個叫布斯的兒子,”姜愛新道:“他不太喜歡。”

  泰勒夫人的手放了下來,似乎怔了一下:“布斯,是啊,布斯不喜歡。”

  “他嚮往大城市,不甘於一輩子在鄉下推土、餵羊,”她回憶道:“一個城裡來的人用一瓶酒和一把花花綠綠的票子就騙走了他……”

  “別為他說好話,親愛的,”泰勒先生卻搖搖頭:“他是自己禁不住誘惑,心甘情願地跟人走的,還記得他臨走時候和我們爆發爭吵說的那些令人傷心的話嗎?他說我們老了,跟不上時代了,賺不了大錢,還說我們阻礙他追逐夢想,說我們像個陳腐而無用、已經被淘汰了的石磨。”M.Ι.

  “這個比喻很不恰當。”姜愛新皺起了眉頭,“我覺得你倆其實更像兩個頑固的木頭樁子……”

  泰勒先生的臉色僵硬了。

  “固執地守護和捍衛著屬於自己的淨土,沒有被城市和資本侵蝕的最後一塊淨土,”姜愛新抓了一把頭髮,聳了聳肩:“……媽的老子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會形容。”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姜愛新道:“反正我感覺克萊德到處都是喧囂、浮躁,還有各種不切實際的、想要賺大錢的想法,說真的,好像一個染缸,用那種絢麗的色彩把所有人渲染成紅的綠的紫的,一種看不見的東西在左右人的選擇,甚至靈魂。”

  人們很容易受到那種東西的擺佈,變成一個扭曲的、最後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

  與之相比,農場的確甚麼也算不上,但農場裡生活的人,人格是健全的,是充實的,是有著自己想法和快樂的人。

  “我挺喜歡這裡。”最後姜愛新總結道:“如果香腸裡再放點辣子就好了。”

  彼得拉克馬場,陳星放下了電話,有點茫然地摸

  :

  了一下自己的口袋。

  他的口袋空空如也。

  本來還有一點錢的,卻都被敦克借走,然後買了一匹叫‘海格’的矮腳馬來,而這個該死的罪魁禍首還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一定會憑藉這匹馬,驚豔所有人。

  這下好了,股市崩塌了也沒有關係,陳星心道,反正崩塌前他一分錢也沒有,崩塌後他還是沒有一分錢。

  跟他有甚麼關係。

  敦克對那匹馬卻十分上心,甚至纏著馬場的獸醫,讓他下班之後一定要去自己家裡,給海格療傷。

  “我說……”陳星道。

  然而馬場中人們卻被一處景觀吸引了,陳星迴頭一看,卻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高階vip的包廂裡,而眼前扭動著身體跳舞的居然是……不可一世的管理員。

  “哦,辣眼睛!”

  湊過去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這一幕似乎比賽馬還精彩。

  陳星擠了過去,就見沈之言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手邊卻散落著一沓面額不小的流通券,他的手指輕輕一拂,鈔票就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地上。

  “你還可以跳得更好。”

  管理員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知道這是毫無原則的對他的羞辱——然而他根本無法拒絕錢的誘惑。

  下一秒他就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抱著馬腿,彷彿抱著一截粗壯的鋼管。

  人群發出了笑聲、喝倒彩、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甚至還有人吹著口哨,大聲喊著讓他屁股扭得幅度更大一些。

  馬場的馴馬師們總算可以肆無忌憚地發出笑聲了,平時他們被這傢伙欺負的仇恨,總算得到了紓解。

  陳星的嘴角彎了一下,對上了沈之言深邃的眼睛,這讓他有點羞澀地移開了目光——顯然,他是為了給自己出氣,不可否認,陳星心裡的一點很久以前鬱積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了。

  “幹得好,”等人群散去,陳星才撓了撓頭:“這傢伙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兩人從馬場出去,漫步在街上,愉快的氣氛還在不停地發酵。

  不過陳星的腳步忽然一頓,他抬頭看著頭上的廣告牌,之前未被他注意到的廣告語終於吸引了他的目光。

  “Youonlyhaveonechancetosavetheworld,你只有一次拯救世界的機會……”陳星喃喃念道,心念電轉:“之言,你是不是也在哪兒見過這句話?!”

  沈之言點了點頭:“片場的劇本上,出現了這句話。”

  “我明白了,”陳星一瞬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這是這個遊戲通關的提示!

  玩家想要通關,就必須拯救這個即將陷入經濟崩潰的世界!

  而每個玩家,只有一次機會!

  陳星只覺得自己徹頭徹尾地明白了,然而就在這時候,身後一陣風吹了過來。

  “就是他!”只見街角出現了一群凶神惡煞的惡棍,為首的一個綠毛指著沈之言:“給我打!”.

  陳星只見一條粗壯的鋼管迎面而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打得頭破血流。

  然而這鋼管停在了半空中,甚至還有空氣摩擦發出的嗡嗡聲——陳星只是下意識閉眼了一秒,再睜開,這個人就慘叫著憑空摔了出去。

  剩下幾個街頭混混嗷嗷叫著衝了上來,沈之言似乎嘖了一聲,手中的鋼管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明亮的弧線,在陳星眼中就像課堂上的教授拿著教鞭挨個點名一樣。

  但這幾個混混就卻被抽地東倒西歪,慘不忍睹。

  “快、快跑!”為首的混混似乎終於發現了他們的目標是個硬茬,抹了一把流出來的鼻血,一瘸一拐地打算逃跑。

  然而他根本還沒跑出兩步,就被身後的沈之言一管子抽到了電線杆上。

  “誰讓你們來的?”陳星道。

  “沒誰指使,就是看他不順眼,敢跟嘉麗小姐走得近……”這混混惡狠狠道。

  “嘉麗小姐的腦殘粉?”陳星一愣。

  沈之言搖搖頭,在這混混眼前,緩緩抬起手來。

  這混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然而下一秒卻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兩根指頭粗細的鋼管在他的手上化為了齏粉。

  “……是傑米先生讓我來的!!!!!!!”

  此時的拍攝棚內。

  一個人站在嘉麗小姐進入休息室的走廊內,手上捧著嬌豔欲滴的鮮花,看到嘉麗小姐的那一刻激動地快步走來,就像普通的、狂熱的影迷一樣。

  嘉麗下意識停住了腳步,露出了笑容,實際上她從來不忍心拒絕粉絲的獻花還有簽名的要求,不過等這個粉絲走進,向她遞出獻花的那一刻——

  誰也不會料到他會猛然從口袋裡掏出匕首,向毫無防備的嘉麗小姐刺來!

  “啊——”

  嘉麗看著寒光閃爍的匕首對著自己的臉劃了下來,一陣灼熱鑽心的疼痛襲來,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怎麼會這樣?”摩爾電影公司的負責人第一時間接到了訊息,“這個狂徒是甚麼人?!”

  “他自稱是嘉麗最忠誠的粉絲,因為幾次三番向嘉麗表達愛意而被拒絕,因此因愛生恨,認為他得不到嘉麗的愛,也不想讓別人得到,”電話裡的人道:“現在訊息捂不住了,已經有十幾家家新聞媒體堵在醫院,爭相報道此事……”

  “可惡,”負責人罵了一句:“嘉麗小姐傷勢怎麼樣?”

  “醫生說傷口很深,就算全力醫治,也會留下難以癒合的傷疤,”電話那邊道:“我看了傷口,足足十四厘米長,她的臉……毀了。”

  這下這個負責人才露出怒火沖天的神色:“混蛋,混蛋!嘉麗是我們公司的金娃娃,你難道不知道那句著名的評論嗎,‘這世上沒有甚麼是完美的,除了嘉麗的臉’……現在你告訴我這最接近天使的臉上會留下一道蜈蚣一樣的傷疤,你知道輿論會怎麼議論嗎?你知道這對她的演藝生涯是多大的打擊嗎?”

  “不要再提演藝生涯了,幾乎可以確定,這道傷痕會葬送

  :

  一切,”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冰冰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殘次品了,這是巴拿馬老闆傑米先生的原話,他說的對,沒有人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女神變得醜陋,傑米先生已經提出瞭解約,巴拿馬的廣告很快就要撤走,接下來就是洗浴廣告、口紅廣告,我們就要掏出一大筆賠償來,而這損失,全是嘉麗帶來的。”

  負責人沒有吭聲,過了一會兒他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確實已經廢了,”他道:“就像馬場上,足跟斷裂的賽馬,必須要將她從種子賽馬的隊伍中剔除了。”

  “為了中止損失,我們可以向她提出解約了,我們已經仁至義盡,我們甚至還要為這件醜聞的善後,”電話那頭道:“上帝,我們白費苦心培養出了一個廢物,金娃娃變成了破布娃娃,不是嗎?甚至連一年的時間都不到,她就沒法給公司帶來利益了。”

  寇斯特腳步匆匆地走進克萊德證券交易所,熟門熟路地坐在了2號股票交易廳的等候區。

  整個交易所一共有三個巨大的股票交易廳,還有一個債券和期貨交易廳,旁邊眾星拱月一樣設立了十二個小的交易廳,每個交易廳裡有六到八個交易櫃檯。

  股票經紀人就像菜市場的菜販子一樣穿行著,大聲報價,公開尋找買主和賣主,他們手上有著最新上市公司的名稱,他們也掌握著最新的股票行情。

  寇斯基的嘴唇緊緊抿著,聽著耳邊的嘈雜,一顆心卻沉得厲害。

  “說真的,嘉麗小姐真的毀容了嗎?”

  就聽身邊兩個帶著羊毛帽的男人嘖嘖議論起來,“聽說一個男人持刀衝進了她的房間,將她的臉劃了個稀巴爛!”

  “我有一個朋友在警察局工作,他告訴我那個男人其實是嘉麗的前男友!嘉麗出名之後就看不上他了,這個男人不甘心自己被拋棄,乾脆就將她毀容,真是個悲情故事……”

  “我怎麼聽說,其實現場有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他們在她身上花了大筆的錢,結果這個女人轉頭卻攀上了另一個富翁!真是不要臉面的蕩、婦……”

  “我絕不會再看這個女人任何一個廣告了,現在我覺得她被毀容完全是罪有應得!”

  “嘿,今天不關注了股票了嗎,”另一個老頭端著咖啡湊了過來:“到處都在說嘉麗的事情!”

  “哦老夥計,難道你不知道,投資股票是最輕鬆的事情,只要把錢投進去,任何一支股票都能賺錢,”這些人哈哈笑道:“我們只需要翹著腿等著賺錢就行了!”

  寇斯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扎堆聊天,這些人看著都是經常出入證券所的老顧客,然而實際上對金融市場卻一竅不通,他們不會知道今天早上花根銀行被銀監會警告,並被迫撤出了按照現實世界換算的將近六十四個億的資金。

  今天,就是發生鉅變的時候。

  他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時間,終於——到了開盤的時候了。

  一聲清脆的鈴響之後,所有的經紀人們同時發出了同一個聲音:“賺錢的時候來了!”

  “邦巴石油股!”

  “成交!”

  “都廷藥廠股!”

  “西西里鐵路上升三個點!”

  整整半個小時後,整個交易大廳都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喊聲,數百個經紀人像是在比賽一樣,一聲比一聲喊得高昂。

  “克萊德永遠繁榮!遍地黃金!”剛才發起話題的老頭們帶上帽子,哈哈大笑道:“準備砸錢吧,我打算再往裡面投100個線券……”

  這時候,忽然有一個經紀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剛剛得到的交易資訊。

  “有人拋售了15萬支股票……怎麼可能?”

  然而很快這種讓人不知所措的訊息就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響徹整座大廳了。

  “艾森克股份,拋20萬股!”

  “沃倫化工,20萬股,拋!”

  “又拋了,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巴拿馬汽車公司,70萬股,拋——”

  這一下震驚了整個交易廳,只見剛才還笑容滿面的人們不約而同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發生了甚麼事情,為甚麼都拋了?”

  一個個經紀人衝向櫃檯,試圖弄清楚大盤和拋售指令,然而現場已經開始陷入了慌亂,人們忽然意識到股票在呈一種飛速下滑的趨勢,如果這時候自己手上的股票再不跟著拋售,那就會虧得徹底。

  “拋,我們拋,我們拋2萬!”

  寇斯基回頭,就見剛才那幾個老頭顫顫巍巍地站立起來,試圖召喚自己的經紀人,他們的臉色有的紅得像番茄,有的白的像牛奶。

  “上帝,拋了2萬我就完了!”

  “不拋的話,你會更完蛋,”寇斯基道:“事實上,我覺得已經沒甚麼用了。”

  等到股市真正崩塌的這一刻,寇斯基高高懸起的一顆心反而落了下來,他平靜而又有些新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事實上他也見過被股票坑地傾家蕩產的人,但他還沒有見過整個股市像雪崩一樣塌方的一刻,似乎所有人已經徹底被大盤那下滑的曲線震得失去了靈魂。

  “沒了,沒了,我的錢呢?我的20張面券呢?”

  “那是我的全部家產啊,我還借了貸了,上帝,我怎麼還債?!”

  砰的一聲,寇斯基身後的兩個老頭暈倒在了地上,兩個保安衝了進來,試圖驅散人群。

  “啊——”

  寇斯基猛地脖子一仰,從他這個位置,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從樓上栽了下來!

  “有人跳樓了!”

  這一刻,克萊德證券交易所,彷彿變成了匯聚絕望、恐怖的陰森地獄!

  裡面的所有人,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掙扎著。

  有的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人正在將試圖解釋的經紀人摁在地上暴打,還有人瘋狂地砸爛了櫃檯玻璃,揪出了裡面尖叫的櫃員。

  10月的最後一個31日。

  克萊德證券交易所在開盤之後的一個小時內,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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