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計劃是甚麼?”司徒辰道。
“看到船舷旁邊那對夫婦和他們的孩子了嗎?他們是路易一家,我聽陳星說的,據說他們要舉家搬遷到南大陸去,這都不是重點,”就聽張一鳴道:“重點是他們有一個和歐斯的箱子相似的手提箱,我親眼看到過。”
司徒辰優美纖長的指節微微一動,敲了一下欄杆,他似乎對張一鳴的話很感興趣:“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問他們借用那個箱子,只需要你的配合,”張一鳴道:“我們就可以瞞天過海偷樑換柱。”
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從司徒辰臉上升起,他的目光從路易夫婦身上落到小路易的身上:“……需要我怎麼配合?”
歐斯站在甲板上,身邊是兩個帶著斑點禮帽的淑女,看起來他正在極力討取她們的歡心。
太陽昇起來,正在半空之中,沒有一絲烏雲,很快就引起了淑女們的嬌嗔。
一把傘適時地遞了上去,歐斯眼睛一亮,立刻接過來,並給了司徒辰這個他最喜歡的保鏢一個滿意的眼神。
“你真是貼心,歐斯先生。”淑女們不再直面太陽的照射,看起來很開心。
“一個真正的紳士唯一且必須要做的,就是給淑女們提供貼心服務,”歐斯立刻花言巧語道:“如果烈日會損害您嬌嫩如花的容顏,那它就是我唯一要對付的敵人。”
他的話逗得淑女們哈哈大笑。
歐斯試圖呈現一個保衛者的姿態,不過海風一刮起來,他就有點力不從心——畢竟一隻手要提著箱子,只有一隻手撐傘,傘面就東搖西晃。M.Ι.
歐斯很快作出決定,將手裡的箱子交給了他最信任也是最喜歡的保鏢,司徒辰。
“小心拿著,這可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他道。
司徒辰順從地接過箱子,看起來善於服從。
“哦,歐斯先生,”淑女們不由自主被箱子吸引了:“箱子裡到底是甚麼,真是太讓人好奇了!”
“我的秘密。”司徒辰神秘一笑:“能讓我在南大陸買一千個莊園的秘密。”
“哦,上帝啊,一千個?!”淑女們驚呼起來。
一個莊園價值約莫十張面券,一千個莊園那就是一萬張面券,就算是莫蘭古堡的女主人那套從六個世紀之前傳下來的、引發了兩國戰爭,且在三個王朝七個國王之間變換主人的藍寶石項鍊——得到估值也不過是一千四百張面券。
甚麼東西能值這麼多錢?
淑女們將信將疑地盯著箱子,對其中的東西猜測萬端。
“我建議先生您可以帶著兩位高貴的女士去船尾看看,”司徒辰建議道:“船尾的風沒有這麼大,而且還可以欣賞到海鷗和海豚嬉戲的景色。”
“真是個好主意。”歐斯立刻採納了這個建議,他伸出胳膊,讓兩個淑女一左一右地挽住了,就朝船尾走去。
這一幕被船舷另一側陰影中的張一鳴知道時機到了,他提起身側被半塊黑布蒙著的箱子,在拐角處和歐斯以及他身後的司徒辰擦肩而過。
當然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秒,他將黑布扯下來,兩個箱子悄然完成了置換。
張
:
一鳴緊緊握著手中的箱子,心中閃過一絲喜悅。
他馬不停蹄地朝駕駛室方向走去,有個水手吸菸的空房間,平常水手們會在休息的時候抽菸草——但這時候水手們都被船長叫去了鍋爐房,所以空無一人。
他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然後才開始端詳這個從上船的那一刻他就想搞清楚裡面到底是甚麼的箱子。
他也聽地清楚,歐斯說箱子裡的東西能讓他在南大陸買下一千個莊園。
但這個箱子輕飄飄地——
藏寶圖,這個想法一下子湧上了張一鳴的心頭。
箱子似乎有個鎖子,看起來有點複雜,但沒甚麼問題,因為張一鳴現實生活中就是個鉗工——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鉗斷這個東西,而且他還真有一把從修船工人手上獲得的鉗子。
隨著鎖子應聲而斷,他身後的大門的鎖芯也悄然開啟了。
張一鳴皺著眉頭看著箱子裡的東西,這似乎是……一張報紙。
不,報紙下面還有一張紙,上面用華麗虛浮的字型寫著:
快去你爸爸的□□裡尋找寶藏吧,你上當了,蠢貨!!!
張一鳴被這種惡劣的挑釁激怒了,但他隨即也明白,歐斯的寶藏根本就是個騙局,不,也許他的確有寶藏,但絕不是箱子裡這東西。
難道歐斯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虛浮和愚蠢,這個箱子只是個障眼法,掩藏了真正的寶藏?
就在張一鳴頭腦風暴的時候,一柄□□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把手舉起來,張先生,”就聽一個聲音道:“如果你不照做的話,就沒有機會聽到下一條指令了。”
張一鳴轉過頭,看清楚來人,不由得露出吃驚的神色:“……你?”
他這回徹底茫然了:“這是怎麼回事?”
“把藏寶圖遞給我,”這個不速之客道:“別刷甚麼花招。”
“根本沒有甚麼藏寶圖,明白嗎?”張一鳴憤怒道:“歐斯騙了所有人,他讓別人以為他有藏寶圖……”E
張一鳴將寫著那句嘲諷之言的紙片扔了過去:“看到了嗎,他在嘲笑你們!”
這個男人掃了一眼地上的紙片,神色似乎有些變化,不過很快,他的身後傳來一道指令:“歐斯的確騙了人,不過張先生似乎看到了我們的真實面孔,小偷米克爾森,是不允許被人看見真實面孔的。”
張一鳴低著頭,看到了那個從門口閃現出影子的人,他目瞪口呆極具震驚,然而下一秒,一顆子彈已經打穿了他的頭顱。
另一旁的艙室裡。
陳星正在和沈之言交流資訊:“……所以能不能確定歐斯是人格分裂者,晚上佔據身體的是第二人格?”
然而沈之言的回答出乎意料:“歐斯不太像精神病患者,更像是有東西寄生在了他的身上。”
陳星吃了一驚:“啊?”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似乎有一些騷亂,有個經過他們房門的人告訴他們:“駕駛艙似乎發現了一具屍體,水手通知乘客去認領屍體。”
一具屍體?
陳星驀地心頭一震,不由自主站起來,隨著人群朝駕駛艙走去。
“張一鳴……”熊
:
西敏個頭小一點,順利鑽入了人群,看到了從駕駛艙拖出來的屍體,他難掩驚恐:“蒼天啊,張一鳴死了!”
張一鳴死了,被子彈近距離射擊,轟掉了三分之一個頭顱。
陳星也倒吸一口冷氣,兩個小時之前,他還在和張一鳴說話,並且共進早餐呢。
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船長阿比蓋爾確定了死者的身份之後就驅散了人群,得到了訊息的歐斯也匆匆趕了過來。
“天啊,發生了甚麼,”歐斯先是捂著鼻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那一刻的厭惡之後,居然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和一種……惡作劇成功之後的得意,陳星看得清清楚楚,確實是志得意滿,在他同樣看到了地上被開啟的箱子之後:“誰來跟我解釋一下?”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人,這具屍體被發現死在駕駛室旁邊的吸菸室內,”船長冷冷道:“他的手上握著一張報紙,身旁還有個開啟的箱子。”
陳星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箱子。
歐斯的箱子。
“天啊,這是、這是我的箱子,難以置信!”歐斯誇張地叫了起來,同時呼喚司徒辰過來:“我的箱子怎麼會在這裡?你手上的又是甚麼?!”
“先生,這是您的箱子啊,”司徒辰看起來比任何人都無辜:“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你手上的這個並非我的箱子,”歐斯奪過箱子,“花紋不對,鎖子不對,有人替換了箱子!啊我明白了,這一切顯而易見,我的保鏢和外人勾結,想要奪取我的箱子……他的確成功了,但開啟箱子的這一刻,出現了背叛和槍聲。”
“您知道誰想要偷您的箱子嗎?”陳星問道。
“覬覦我箱子的人可不少,我身邊到處都是小偷和騙子!不過,”歐斯攤了攤手:“我想有個叫米克爾森的小偷早就盯上了我,畢竟他技高一籌……也許這一切就是他乾的。”
“您是因為知道米克爾森要來偷您的東西,所以才僱傭我們保護您的嗎?”陳星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司徒辰,後者似乎比他還迷茫。
但陳星知道,這傢伙又在騙人了。
“是的,是的,我對你們提出,我的箱子十分重要,你們要好好保護我的箱子,”歐斯看起來很生氣:“但你們並沒有做到!而且你們的隊伍裡還出現了一個叛徒,居然從我身邊盜走了箱子!”M.Ι.
“您的箱子裡是甚麼,”陳星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哈哈哈……”歐斯的神色簡直像變臉一樣,他捧腹大笑著:“甚麼都沒有!這是個trick!說真的,我早就知道米克爾森盯上了我,但我也不想讓他就這樣得逞,我也要愚弄一下他……他費盡心思從我的保安手上奪走的箱子,只有一句辱罵他的話,想想他此時的神色,一定很好玩!”
“這麼說您見過米克爾森?”熊西敏道。
“不,我沒見過,”歐斯道:“但這不妨礙我跟他開玩笑,我認為他並不能稱得上一個技藝高超的小偷,如果是的話,又怎麼會遭到我的愚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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