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燼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認了命,走到兩人身邊,指尖在沈忘州額前一點。
昏睡的少年眼皮顫動,幾次呼吸間,緩緩睜開眼睛。
沈忘州眼神迷濛地看著飄著細雪的藏青色天空,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他死了?人死後魂魄果真會留在死亡的地方?那他是不是不能投胎了……
“這位小……師兄,”赤燼卷著舌頭把輩分捋過來,拿摺扇在沈忘州眼前晃了晃,笑容慈祥得仿若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孤救了你和這位呃……小道友。”
幾萬歲的小道友。
突然聽見聲音,沈忘州神情微怔,下一瞬瞳孔緊縮,神志尚未清醒身體已經從靈獸身上一躍而起,攥緊拳頭掄圓了砸向赤燼。
赤燼“哎”了一聲,不躲不藏,沈忘州的拳頭乃至整個人都從他身上徑直穿過,衝到他身後時又愣了一下,抬頭才看見側躺著蜷縮在貝殼上的司溟。
赤燼轉過身,舉起雙手,無奈投降道:“沈小師兄,孤無意傷害你,你不如聽孤說完。”
沈忘州盯了赤燼半晌,才恍然意識到,他沒死。
不僅沒死,身體還完好無損,甚至靈力隱有突破,好像那場戰鬥是夢中的場景一樣。
沈忘州警惕著赤燼,眼神掃過周圍,不見炎祈靈的身影,只有傷痕累累的司溟和他手裡的襲焱……司溟半路回來救他了,怎麼這麼傻。
心念電轉間,沈忘州再次看向眼前這個半透明的男人,莫名從他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彷彿在哪感受過這股炙熱的靈力,一時又想不起來。
眼神在司溟和赤燼間徘徊了一圈,沈忘州確定自己沒法在保證司溟安全的情況下拒絕聽赤燼廢話後,暗地調動靈力走到司溟身旁,從百寶囊裡掏出一顆上品丹藥喂到他嘴裡續命,而後拿起襲焱,轉身獨自面對赤燼。
赤燼拂袖輕笑,雲淡風輕地胡說八道:“不必擔憂你們的安全,那炎祈靈已被孤降服,為表誠意,孤已經讓他自願與你結契,成為了你的靈獸,炎祈靈乃上古——”
“甚麼?”沈忘州怔愣片刻,聲音猛地提高,“你讓我與那畜生結契了?!”
這個反應,怎麼看都不似滿意……
赤燼摺扇輕點下巴,眼神幸災樂禍地看了眼裝死的某鮫,顧左右而言他:“嗯……益處頗多,日後你可仔細鑽研。”
胤淮啊胤淮,孤萬年前便勸你嘗一嘗那情愛滋味,你若是聽了,今日何須如此弄巧成拙?
沈忘州屏息感受,果然在額頭察覺到一股兇惡的火系靈力,與炎祈靈一模一樣。
修者只可同時與一隻靈獸結契,一但成契,互通生死,強行解契或靈獸重傷,修者必然受到重創。
沈忘州第一次得知這件事時還與遇錦懷開玩笑,說他定要選一隻乖狗狗結契,可以不強大,但一定要可愛。
那炎祈靈不僅樣貌醜陋,還身負血債惡業重重,雖是上古兇獸實力強勁,但沈忘州膈應得只想把它從腦袋裡扣出來重新殺一遍!
正火氣上湧,沈忘州身後忽然傳出一聲孱弱的呢喃:“咳……師兄?”
沈忘州提防著赤燼,立刻轉身扶起悠悠轉醒的司溟,讓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皺著眉低聲訓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跟著襲焱一起跑麼?炎祈靈傷的你?”
連續三個問題,問得司溟眼底笑意越來越深,仿若再聽一句就要再次吻住沈忘州。
他掩唇輕咳幾聲,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脆弱,眼睫半垂地靠在沈忘州肩上,輕瞥了眼滿臉看戲的赤燼,抓住沈忘州的手,聲音低而沙啞,像只受傷的貓兒,薄唇貼著他耳邊指責道:“師兄,他是誰,為何讓你與那畜生結契?”
赤燼:“?”
胤淮你做個鮫吧,別這樣他害怕。
沈忘州好似沒看見司溟快黏在身上的模樣,掌心聚集靈力印在他後背,替他調理內息。
聞言道:“不認識。”
眼前這個虛影帶給他的壓力比炎祈靈還要強悍無數倍,沈忘州忍不住自嘲,這一趟仙境可沒有白進,一個接一個的坎兒等著他和司溟,
沈忘州單手挽起一縷散亂的銀白髮絲,掛在司溟耳朵上,看見他臉側的傷後眉頭皺的更深。
司溟任由沈忘州擺弄,滿臉脆弱懶倦地輕蹭到徹底貼著他,在沈忘州看不見的角度,看向赤燼的眼神滿是戲謔玩味。
赤燼選擇裝瞎。
世人皆說狐狸善魅,勾魂奪魄豔麗妖媚,殊不知是人云亦云的偏見罷了,若說妖媚善誘蠱惑人心的本事,當屬滄海里這條本性善|淫卻純了幾萬年的鮫罷!
沈忘州不知這兩人暗地裡的交鋒,破罐子破摔地問:“你是誰?為何可以闖入斷寒仙境?又為何救我們?”
不愧是與胤淮相識萬年的狐狸,短短時間赤燼已經接受了炎祈靈這口大鍋,摺扇掩唇笑道:“孤乃上古狐狸神,赤燼,於天地初開時與另外三位上古神同時誕生,你可以稱孤——”
“赤燼?”沈忘州不太感興趣地重複,“上古神之一麼……”
他隱約記得書中確實有這樣一位上古神,不過早早隕落,印象不深。
被直呼大名,赤燼也不惱,既然是同輩份,叫名也是應該的。
“沒錯,你可以稱孤赤燼,也可稱妖皇,不過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孤的一縷精魄,孤於萬年前隕落,”赤燼摺扇輕點沈忘州額頭,“而你,沈忘州,便是萬年來第一位被孤選中的繼承人。”
“為何選我?”
“你可聽過萬年前那場曠世戰亂?”
“知道一些。”
“如今修真界口口相傳的版本盡不可信,孤來告知你真相。”
沈忘州正在思考眼前這位狐狸神的話是真是假,司溟忽然從身後摟住他,虛弱到不能獨立坐著似的,手臂環在他腰上,在他耳邊輕道:“師兄,他好像騙子。”
赤燼額角抽痛:“孤不是,孤沒有,你這……小道友不要憑空汙衊孤的清白。”
司溟微微挑眉,歪頭靠著沈忘州,這幅“我有師兄你沒有”的得意模樣看得赤燼一陣感慨。
他合該在萬年前就徹底隕了。
被貼的太近,司溟說話間細微冰冷的氣流在頸側徘徊,好似一個個淺淺的吻……沈忘州下意識想躲,可低頭瞥見那張病態稠豔的臉和滿臉的脆弱依賴,心臟微抖,終是移開視線。
司溟有傷在身,現在躲開怕是又要……經過一番生死歷練,沈忘州對司溟的包容度又在那張臉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個檔次。
他裝作沒感覺到司溟的親近,看向赤燼,問出關鍵:“你要怎麼證明你就是赤燼?”
饒是赤燼閱歷廣博,萬年來奇聞異事盡在腦中,此刻也被胤淮背刺到懷疑人生。
他要如何證明他是他?
見赤燼不說話,沈忘州眼裡的懷疑更甚,他剛剛摸到玉牌,與外界的聯絡依舊被切斷,不得已只好繼續等赤燼的解釋。
赤燼一時難言,沒眼瞧那鮫的黏糊樣子,暗想是這裡無水,不然怕是尾巴都要纏上去了。
半晌,赤燼鳳眼微眯,矜傲笑道:“如今世上再無一隻金瞳九尾天狐,妖皇雖隕,恩威尤在,沒有任何一種障眼法可以偽裝出孤的原形……”
最後一個字落下,赤燼半透明的身影忽然如火焰般燃燒,鋪天蓋地的妖火化作一張張妖狐的面容,詭異地或怒或哭或笑……赤燼摺扇輕合,“咔噠”一聲,所有面容驟然放大碰撞,金紅色焰火中,一隻巨大的九尾天狐出現在沈忘州面前。
天狐通體金紅,金瞳豎紋,生九尾,尾尖赤金,金紅色的絨毛水綢緞般華麗,此刻金紅色眼眸靜靜注視著沈忘州,莊嚴神聖的氣息與妖異的瞳孔詭異又和諧。
上古兇獸炎祈靈與赤燼的原形比,仿若雲泥。
沈忘州看得微呆,對毛茸茸的生物毫無抵抗力,下意識伸出手又頓住:“你狐狸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我能摸一下嗎?”
他指了指赤燼的尾巴,眼神認真語氣誠懇,雙標個徹底。
赤燼甩了甩巨大的尾巴,剛要同意,身體裡僅存的那點兒上古神力驟然消失,原形不過維持了幾息便重新化為人形,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
司溟若無其事鬆開掐訣的手,眯眼看著沈忘州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愛,指尖輕輕勾著沈忘州腰側,眼神危險,嘆息般地呢喃:“師兄喜歡狐狸?不喜歡魚兒了麼?”
狐狸變成人,沈忘州差點大喊一聲“變回去”,失望地收回視線,隨口道:“一個是寵物,一個是食物,怎麼放在一起比較。”
空氣溫度驟降。
沈忘州冷的打了個哆嗦,下意伸手摟住司溟,瞪向赤燼:“你有話便說,左右我也得聽著,無須動手。”
邊說邊握住司溟的手腕,用靈力幫他取暖。
溫度緩緩升高。
赤燼頭痛,若是哪日精魄維持不住,他或許可以去賣鍋。
“小師兄,你且聽孤講完,再決定要不要成為孤的繼承者。”
“你講。”
“天地伊始,四位上古神明於混沌初生,分別是鳳凰帝炙,孤,桃樹驚穢,和鮫人——”陡然接收到一股殺氣,赤燼語氣一頓,煞有其事:“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沈忘州對這些背書般的世界背景不甚瞭解,他看向司溟,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才繼續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司溟好像不太喜歡赤燼的樣子……
“四人中當屬鮫人最為得天獨厚,實力位居榜首,剩下三位稍差半分。除鮫人外,我們三人皆與凡人結緣,留下後人。日月如梭,萬年光陰轉瞬即逝,鳳凰創立九重天,孤創立妖界,桃樹則司管冥界,隸屬於九重天,至此,形成了微妙的平衡。HTτPs://M.bīqUζū.ΝET
“時間飛逝,鳳凰漸漸不甘於九重天,更不甘於束縛,暗地勾結桃樹驚穢暗地吞噬人族,祭煉妖丹,以此等血腥妖術提升實力,
“那一戰,鳳凰卑鄙地在鮫人沉睡、孤剛剛獻祭修為為人族祈福的時機突襲妖界,下令全部誅殺不留活口。
“孤修為驟減不敵鳳凰,族人死傷慘重,為了阻止鳳凰下侵如凡界,已經身受致命傷的孤決定啟用禁術,獻祭生命阻止鳳凰,
講到這裡,赤燼深吸一口氣:“這關鍵時候,那鮫可算睡醒,孤求助於他,想讓他把鳳凰逼退,孤獨自面對桃樹——”
沈忘州暗自點頭,這裡和他已知的劇情一樣。
鮫人身為本書最大的反派,那一戰卻選擇站在了狐狸那邊,也不知是何原因。
赤燼幽幽地嘆了口氣,俊朗的面容上滿是哀慼地道:“哪想到他那麼猛,直接把那禿毛老鳥的腦袋摘了,逼得九重天上上下下全瘋了,不要命地打他一個……這還不夠,他又一掌劈掉那小桃樹的半生壽元,引得冥界大震,九重天死去的冤魂不得投胎,全部魂飛魄散……
“可想而知,那鮫經歷了怎樣的一番廝殺,找到我的時候已是渾身浴血,我自知生命無法延續,便將我的妖丹換在他體內,以報答他挽救三界的恩情……”
沈忘州聽得一片震撼,不是震撼貴圈真亂,而是他以為鮫人血洗九重天已經是實力變態,沒想到他還有餘力掀翻冥界……不愧是瘋批反派,殺穿三界。
一番話說完,赤燼輕抹眼角,似是回憶著那段歲月,一副動情模樣:“他定是感念孤的救命之恩,才在這萬年來守護著三界安危。”
沈忘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張了張嘴,開口道:“你……是不是怕鮫人殺你取丹才主動救他?”
赤燼抹眼淚的動作頓住:“……”
你們倆講話都這樣傷人的嗎。
沈忘州:“……”
他猜對了。
他捋了捋,總結道:“所以現在老鳳凰死了,九重天上的小鳳凰重蹈他爹的覆轍,也宏圖勵志地要一統三界。鮫人幫了你一次,但這次或許他心情不好便不想幫了,你只能隨便找一個人族繼承你的血脈,去對付小鳳凰?”
赤燼誇讚地點頭:“還有小桃樹驚穢,萬年時光,她吞併了妖族,也夠她休養生息了。”
“嘖,”沈忘州撿起一旁的外袍披在司溟身上,很難理解地問:“這與我何干?”
“小師兄,你身為修真界的青年才俊,為證道心,也要平天下之亂,救蒼生於水火啊!”
“不救,”沈忘州半點兒沒燃起來,只覺得麻煩,“你選別人去吧,救命之恩我會報答,這輩子不報下輩子報……你壽命悠長,不如直接尋我下輩子吧,這輩子就當我們沒見過。”
言罷,扶起司溟便要走。
赤燼:“……”
這倒是他未曾想過的展開。
“小師兄留步,若是走了,你便沒法活了。”
“甚麼意思?”
赤燼怒其不爭地看了眼就知道沉溺溫柔鄉,完全和沈忘州一樣不想理會三界的胤淮一眼,才將沈忘州魂魄異樣將會引來雷劫的事情一一告知。
半晌,終於說完,補充道:“……若接受了我的精魄,你便算是三界之人,天道自然不會再為難你。”
沈忘州眼神逐漸麻木,只覺得魂魄飛出了體外,煩躁不耐的臉上罕見出現了呆滯的表情。
好半晌,才聽見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所以,我是個沒有三界戶口的黑戶,還要給你打工才能上戶口?!!”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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