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敵人的注視之下,秦歌面帶微笑,摟著三井香姬,直接向後仰躺過去,摔下了三井大廈。
秦歌摟著三井香姬,看著她清秀、俊美的面容,面帶微笑。
三井香姬摸著秦歌的臉,此時已經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笑,兩個人情到深處,熱烈地擁吻起來。
快到底了,秦歌用力一轉身,自己朝下,讓三井香姬在自己上面,砰地一聲,躺在了碩大的氣墊之上,兩個人砸進去了一個深坑。
地黃丸給氣墊放氣,氣墊迅速變小,地黃丸和東仗、十三號奮力地朝著中央位置前進,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氣墊,好不容易進到最中央的地方,看到秦歌和三井香姬,兩個人跟在自己家床上一樣,還摟著啃呢。
地黃丸看看東仗,東仗看看地黃丸,十三號嘴巴動了動,剛要去叫秦歌,被東仗攔住:“別打斷,秦歌正在執行任務。”
秦歌和三井香姬終於分開,兩個人看著對方笑。
秦歌微笑看著她:“你今天真好看。”
三井香姬笑出了眼淚,看了看身後的三井大廈:“你今天真帥。”
十三號在一邊道:“內個……得撤退了。”
……
三井家的人已經徹底發瘋了,就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地追捕秦歌,大有天塌地陷也得弄死秦歌和三井香姬的氣勢。M.Ι.
十三號驅車載著秦歌和三井香姬一路疾馳,旁邊兩輛車子,分別是東仗和地黃丸架勢的轎車,在側翼保護十三號的廂型車。
十三號眼看前面的路口也有很多車子逆行過來,眉頭緊鎖:“小鬼子要拼命了,秦歌,你帶三井小姐先脫離戰場,我來陪他們兜風。”
“小心點,他們這是困獸之鬥,不顧生死的。”
十三好板著臉,戴上了墨鏡:“你以為能出風頭的只有你一個?”
秦歌微微一笑,在車上抓住一件外套披上,和三井香姬一起騎上後車廂裡的一輛摩托車。
十三號猛地一個轉彎,直接衝進了,一條窄衚衕,秦歌的摩托車直接從後車門衝出去落地,然後瞬間一腳油門衝進了橫向的一個更窄的衚衕。
十三號一腳剎車,廂型車的後門啪地甩回來關閉,然後車頭調轉,也拐向了另一個方向,追來的車子都看到了廂型車的車尾,直接奔著廂型車追了過去。
秦歌和三井香姬拐了幾個路口,穿過了十幾個衚衕,才看到了九號的人。
車子直接上了另一輛廂型車的後車廂。
九號坐在後車廂裡看著資料,抬頭看了看秦歌:“幾乎不是這樣的。”
“有醫藥箱嗎?”
九號點頭,前面的副駕駛有人從小窗子遞過來一個醫藥箱,秦歌一邊給自己包紮,一邊道:“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九號皺著眉:“怎麼變?”
秦歌在傷口撒了藥,忍著痛:“我打算幹掉三井直人。”
九號看著秦歌,幾秒鐘沒說話:“秦歌,我知道你是個有點膨脹的人,也知道你以往的風格就是喜歡臨時起意。但是三井直人不是街頭混混,不是三元組的老大,說打死就可以打死。他是三井重工的董事長。”
秦歌一邊自己給自己縫針,一邊頭也不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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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瘋了,兒子被抓,女兒要搶他的天下,他自己覺得已經走到了絕路,現在的他,甚麼險都敢冒,甚麼事都敢做。繼續讓他活著,後果可能會超乎我們的想象。”
九號看著秦歌:“秦歌,你是今天早上來到日本的,還沒超過十二個小時,你看看你都做了些甚麼。你私下和三井直人談判,並激怒了他導致自己失聯了四、五個鐘頭;因為你的失聯,我們的重要盟友三井小姐孤身犯險,差點被三井直人扣做人質,據說還簽了遺產放棄宣告;之後你大鬧三井重工,在他們的停車庫幹掉了幾十個人,順便給了三井重工董事長一刀子,導致他現在受到了國寶級的保護;十五分鐘前你要求我們支援,然後不等下面準備完畢就從高空墜落,撿回一條命以後引得日奔人到處追殺你,滿大街都是飛車和槍戰……”
九號看著秦歌:“現在,你又對我說,你打算幹掉三井直人。”
他笑了:“先不說你是否能活著完成這件任務,我就想問問你,在這一切發生的時候,你的腦子裡是否有過計劃?是否還記得我們來這裡的初衷?”
“沐川呢?”秦歌沒理會九號的逼問,問出了這個問題。
“已經秘密回國了。”九號板著臉:“事情鬧成這樣,我們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裡了。對了,這也是拜你所賜。”
車子停在了天鼎的休息賓館,秦歌在三井香姬的攙扶下下車。
九號看著秦歌:“秦歌,我會向上級彙報你的魯莽和草率,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執行任何任務,要等待上級的回覆。”
秦歌看著九號:“我們相互之間有情報共享的義務和配合的義務,但是我並不是你的屬下。”
“我說的那些,你絲毫不感覺到愧疚是嗎?”
“這些問題,等我接受例行質詢的時候,自然會回答。”
九號走進了秦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說實話,我有點煩你。”
秦歌看著九號:“我知道。”
“我說有點煩的意思就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一槍打爆你的頭。”
秦歌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夢想成真。”
……
會議廳裡。
秦歌、九號、十三號,坐在大螢幕前面。
老喬板著臉:“就這樣?”
“就這樣。”九號道:“我認為,秦歌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他不懂得配合部隊按照既定計劃完成任務,具有強烈的個人英雄主義,習慣於依靠自我直覺臨時改變計劃,牽扯所有人為他一個人服務。他會將日奔攪亂,實際上他已經做到這一點了。我希望他立刻回去接受調查和重新培訓,等拿到合格證,再從低階任務開始做起。如果他能透過審查的話。”
老喬面無表情:“十三,你看呢?”
十三號聳聳肩:“你們好像都忘記了一點,三井小姐只信任秦歌,秦歌不在日奔,我們在她面前沒甚麼說服力。所以……秦歌不僅是我們組織的戰士,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之一,更是這個任務不能缺少的一個人。他是有缺點,而且有的時候會很麻煩,但是我們不能沒有他。”
九號轉過身,看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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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秦歌,我們就玩不轉了?如果秦歌沒出現過,這個任務對我們來說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不。”十三號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沒有秦歌,我們根本就不會有這次任務,是他一步步讓事情有了轉機,讓三井小姐願意和華夏合作,以三井集團的巨大付出為代價,協助我國多項科研業務實現突破。”
九號道:“他之前做的怎麼樣我不評論,但是至少在之前我親眼所見的十二個小時裡,他是一個不合格的特工!”
老喬板著臉:“好了,秦歌,你有甚麼要說的?”
秦歌在九號和十三號爭論的時候,一直在低頭想事情。此時似乎沒聽見老喬叫自己,依舊在思考甚麼。
九號和十三號都看著秦歌。
老喬重複:“秦歌?”
秦歌舉起一根手指:“如果……三井直人暴斃,三井秋勝被我們扣著,那麼合法、合理的繼承人,就是三井香姬。”
九號皺著眉:“你在胡說甚麼?現在在討論你的去留問題……”
“三井集團的技術共享、技術轉讓,可以讓我們實現至少十年的突破,但是官司一旦扯皮起來,打個三、五年也是很正常的。三井直人在日奔耕耘已久,在上級官僚那裡有很多人脈。而且這場官司日政府一定會暗暗介入,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三井香姬拿到繼承權。”
九號板著臉:“但是法律就是法律,只要證據確鑿,三井香姬必須拿回屬於自己的遺產。”
秦歌搖頭:“他們會拿出很多辦法的,延遲開庭,說三井老爺子的遺囑有兩份,這一份是之前確定銷燬的,卻由屠滿滿私自儲存了一份,藉此和三井香姬勾結,瓜分三井重工。”
“他們還會說屠滿滿不能充當證人,因為六年的深山隱居生活,他的大腦已經受到了嚴重傷害和影響。光是要他拿到日奔醫院的精神正常鑑定書,並且保證在這期間不被暗殺,就是一個巨大而海量的工作。”
“他們還能以三井直人身體不適為由,無限期地延遲開庭,並在這期間逐步壓縮和改進三井重工建制,屆時我們可能拿到的三井重工只是個空殼子。他們會重新創立一個新的公司,接手以前三井重工的全部業務。”
“他們甚至可以誣告三井香姬是叛國者,在審訊遺產案之前,先當庭逮捕三井香姬,之後就是另外的一個故事。三井香姬大機率會在日奔把牢底坐穿。”
秦歌看著老喬:“日奔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三井重工落入華夏人的手裡的。”
九號懵了。
執行任務他是個好手,但是比分析局勢,他顯然沒有秦歌這樣的視野和經驗。
秦歌給他開啟了一扇大門,他此時如夢方醒,他以為的任務,就是上級交代下來,自己儘量保證安全、平穩、妥善地完成它。
決策是上面的事情,自己負責實施和執行而已。
但是秦歌……他現在竟然是以一種俯視全域性的方式在看待這次任務。
所有人都看向老喬。
老喬道:“秦歌,你想怎麼做?”
“幹掉三井直人。”秦歌道:“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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