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的戰術並不為了逃生。
他蹦上一輛車子頂棚,直接飛撲出去,身後火花四濺,槍林彈雨。
頂棚的滅火噴霧被打壞了多處,水管到處噴水。
一個身強體壯的人悄悄繞到秦歌旁邊,抬起手槍的瞬間,被秦歌一腳踹飛了槍。
他一把掐住秦歌的脖子,直接將秦歌薅了起來。
秦歌雙腳離地,有力氣沒出用,掙扎了幾下,一腳踢中他的下體,那人慘叫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
秦歌落地的瞬間,一套組合拳打的他頭暈眼花,然後抓住他一頭撞在旁邊的越野車窗戶上,車窗戶瞬間碎裂成蛛網狀。
右邊兩個人衝了過來,對著秦歌開始掃射。
秦歌趕緊扯過那個已經暈死的壯漢,讓他給自己擋了所有子彈。兩個人子彈射光的瞬間,秦歌從壯漢身後閃出,一腳踹中其中一個的肚子,同時一把抓住一個小子的衝鋒槍,拉到身前猛地往下一扯,膝蓋撞向他的面門。
那個被踹一腳的瞬間更換了彈夾,對準秦歌就射擊。
秦歌撲過去抱著他的雙手,舉高了機槍,一梭子子彈全都射向天空。
兩個人轉了兩圈兒,秦歌推著他撞掉了一輛車子的後視鏡,摔在地上的瞬間,秦歌一把抓起後視鏡的碎片,插入了他的咽喉。
秦歌剛要撿起他的機槍,又幾個人衝了過來,對著秦歌開始射擊。
秦歌只能起身滾開,滾到一個柱子後面。
他們兩邊繞過來,秦歌拎著一個車庫的滅火器直接砸在一個小子臉上,同時一把抓住他的機槍,機槍是在他脖子上挎著,但是子彈可是射向了他們自己人。
秦歌摟著他一邊當擋箭牌,一邊用他的槍反擊。
那小子奪槍奪不過秦歌,從腰部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反手插入秦歌小腹。
秦歌拔出匕首直接在他脖子上割出一個口子,然後摘掉了他的機槍,拽出他腰間的兩個彈夾,光著腳幾步就躥上了另一輛車子的頂棚,在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前,直接一個空翻,在半空中大頭衝下一頓掃射,摔在地上的時候沒停住,滾出去了好遠……
地下車庫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很多人的生命留在了這裡。
秦歌身受重傷,但是依舊在頑強地戰鬥。
馬良命令幾個保鏢,幾乎是挾持一樣,帶著三井直人離開了現場。
三井直人不肯走:“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死!親眼看著他們死!”
馬良道:“他們逃不掉的,您需要趕快就醫!保護董事長去安全的地方!”
秦歌逃到了三井香姬跟前,大口喘氣,坐在地上,腹部的傷口涓涓流血。
“呼——!”秦歌臉色慘白,虛弱地笑道:“我太樂觀了,他們人好多,看來可能真的要留在這裡了。”.
三井香姬死死地按著秦歌的傷口,哭著笑,笑著搖頭,表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
秦歌笑了:“早知道是這個情況,今天下飛機就該在你身上來一發。”
三井香姬破涕為笑:“你疼不疼?”
秦歌撿過一片碎裂的鏡片,看了看後面敵人的情況:“如果我死了,你要儲存自己,表示可以放棄財產,但是要在釋出會上公開宣佈和簽字。到時候十三號會設法營救你的。”
三井香姬搖頭:“不,我不會讓你死的。”
秦歌道:“你給我聽清楚,按我說的做,我的判斷很少出錯,他們肯定不會讓我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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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們的驚喜夠多了。但是你,還有機會。”
“我不要!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秦歌看著三井香姬:“我從沒想過,你是這樣的女人。”
“在你心裡,我是不是除了利益,甚麼都不在乎,蛇蠍一樣的女人。”
秦歌休息的差不多了:“以前是。”
然後拉著三井香姬跑了出去,一路掃射,衝到一個運貨的電梯裡。
總檯立刻開始遙控電梯,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槍火四射,但是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秦歌在電梯井裡,摟著三井香姬,艱難地攀爬著。
三井香姬哭著道:“你流了好多血!”
“沒事,我血多。”
三井香姬死死摟著秦歌:“要不我們一起摔死算了,我不怕的,真的。”
秦歌道:“摟住,我帶你出去。”
兩個人扒開一層電梯的外門,秦歌牽著三井香姬,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個辦公室。
這一層顯然還有很多人在辦公,並不知道此時的地下停車場都快變成停屍房了。
一個三井重工的管理層正在開會,他憤怒地道:
“你們在幹甚麼?這種報表我怎麼往上報?還有比這更難看的業績了嗎?和東華榮業的那筆單子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是……是他們嫌我們的保險費用太低,對方提出,保險的費用必須達到全部預算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主管怒道:“你們是怎麼回覆的?他們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
“對方堅持認為,一旦發生意外,需要有保險公司作為擔保和止損方。”
“扯淡!這種合作,哪裡來的甚麼意外?啊?”主管憤怒地道:“在馬路上走路,如果擔心被車子撞死,乾脆就不要出門了!去餐廳吃飯,如果擔心被噎死,乾脆絕食算了!就比方說,我現在,在辦公室裡,會不會有個人衝進來,用槍指著我的頭,讓我脫下褲子來!?會嗎?”
所有人都不敢做聲。
主管憤怒地道:“理論上,這種事存在發生的可能,但實際上,它發生的機率有多大?有多大?一佰億分之一嗎?說到底,還是你們沒有給客戶足夠的安全感,他們才會對保險費用如此耿耿於懷!”
主管憤怒地將報表摔在桌子上:“給我去聯絡東華的人,重新談!談不成就不要回來了!”
主管憤怒地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嘴裡還罵罵咧咧:“一群廢物,意外,意外,保險,保險,每一次都是因為保險跟我扯皮,就是……”
他突然不動了。
秦歌臉色慘白,一把槍指著他的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西服不錯。”
“哦……謝、謝謝。”
“脫下來。”
主管看著秦歌:“你……偷聽我開會了?”
……
主管光著膀子,穿著短褲暈倒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秦歌則換上了他的西裝、鞋子,拿了他的門禁卡,帶著三井香姬走了出來。
……
醫療間。
醫生給三井直人縫了針,打了破傷風。
三井直人撥通了電話:“喂?甚麼?跑了!?”
馬良十分吃驚,他不明白,更不理解,秦歌連雙鞋子都沒有啊!
下面足足有上百人在追殺他,他怎麼跑的!?
三井直人憤怒地吼了起來:“他他麼的只有一個人!一個人!他連雙鞋子都沒穿!你們都是吃屎的嗎?給我找到他,抓住他,幹掉他!我要他死!要他死
:
!”
馬良結果電話:“他從哪裡跑的?”
“從……電梯井裡逃掉的,現在……已經混在了辦公樓層裡。”
馬良痛苦地閉上眼睛:“封鎖大廈,鎖死全部電梯,三井大廈立刻進入戒嚴狀態,秦歌所在的樓層,上下三層派人層層搜捕,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集中追捕!”
馬良掛了電話:“董事長,這裡不安全,秦歌的本事很逆天,我怕他威脅到您的安全。”
三井直人感覺自己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是我的大廈!
整座大廈都是我的人!
秦歌呢?他只有一個人,還要帶著自己的女兒!
結果自己要跑路!?
三井直人咬著牙:“我……我不殺他們,誓不為人!”
馬良板著臉對著耳機道:“立刻準備車子,我們要送董事長離開大廈,你們全力追捕秦歌。”.
……
三井香姬很快就被人認出來了,三井香姬很鎮定。
“我是來視察的,你們繼續工作。”
所有人都很狐疑,都知道三井香姬和三井直人的關係已經勢同水火,她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是來視察的?
但是作為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他們也不敢過問,只是狐疑地看著她們,有人已經給上級打電話詢問情況了。
秦歌和三井香姬發現電梯已經全部停用了,那個主管的門禁卡失效,現在恐怕只有追殺他們的人才能有許可權乘坐電梯。
秦歌帶著三井香姬沒走幾步,大門就被推開,一群黑衣人持槍衝了進來,嚇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慌亂起來。
秦歌拉著三井香姬趕緊奔逃起來,從步行梯一直逃到了天台。
秦歌握著電話:“好、好,就這樣……”
秦歌看了看手錶:“其他的沒甚麼了,幫我準備一瓶威士忌吧,要好的。”
此時天台的門開始有人在砸,砸了半天,最後幾聲槍響,打碎了門鎖,一群人衝了出來。
秦歌摟著三井香姬站在天台邊緣,馬良立刻止住了身邊的人。
“秦歌,直到現在,我們依舊可以談判!”
秦歌笑著道:“馬良,你以前也是特工,你見過和敵人妥協的特工嗎?”
馬良道:“秦歌!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的感覺不一樣,我不希望看到你在這裡殉職,看看周圍吧,你逃不掉了!現在有一百多支槍指著你們,要麼一起死,要麼……”
馬良道:“我可以做主,你只要讓大小姐重新籤一份合同,我放你們走,但是你們這輩子,永遠!永遠!永遠!不能再踏足日奔半步!”
一個人冷冷地看了一眼馬良:“馬良,董事長要他們的命。”
馬良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董事長要的是大小姐的合同!要的是大少爺平安歸來!要的是以後這兩個幽靈永遠不出現!現在這裡我做主!”
馬良看著秦歌,他舉起雙手,手槍扔掉,慢慢地走向秦歌。
“秦歌。”他眼裡帶著淚,這讓秦歌很困惑。
“我是個失敗的特工。”馬良道:“但是你是個優秀的特工,你不該死在這裡,我可以做你和董事長之間的橋樑,看清形勢,你不是這麼不理智的人,籤一份合同,我用我的命擔保,你可以帶著大小姐離開!”
秦歌慢慢地舉起手槍,指著馬良,面帶微笑。
所有人的槍一起指向秦歌。
馬良近乎祈求地看著秦歌,搖著頭:“不要,秦歌……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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