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看到,老喬竟然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秦歌似笑非笑地看著螢幕裡陷入深思的老喬,然後笑著別過頭去。
老喬嘆口氣:“這件事太大了,三井直人是日奔公民,而且是三井重工的董事長,我們可以幹掉一個混蛋人渣,可以幹掉一個恐怖分子,可以幹掉一個威脅到好人,甚至很多好人的壞人。但是……幹掉一個,雖然很壞,但是身份舉足輕重的日奔商人……我覺得,上級是絕對不會同意批准這種行動的。但是我會去試試,你們先按照既定流程走吧,等我訊息。”
老喬道:“在這段時間裡,十三隊、九隊的指揮權,暫時由秦歌負責。”
九號震驚地看著老喬:“他指揮我們!?憑甚麼?”
老喬道:“暫時的。”
“我拒絕。”
老喬十分吃驚:“你要拒絕命令?”
九號的臉色變了幾個來回:“是,服從指揮。”
老喬那邊螢幕黑了。
九號陰著臉看著秦歌。
十三號道:“你是不是給老喬餵了甚麼藥了?要麼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秦歌笑了:“準備,讓地黃丸和東仗出去蒐集情報,我要知道三井直人的落腳點和安保情況,然後開始制定暗殺計劃。”
九號猛地站了起來:“秦歌!喬局的命令是,等待他的指示,在這之前,我們只能按部就班地進行原計劃。”
秦歌看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道:“讓負責保護屠滿滿的同志先帶著他回國,訴訟案和材料先壓住。”
“秦歌!”九號怒道:“你在篡改上級的命令!”
秦歌看著九號,不耐煩地道:“九號隊長,你負責三井小姐的保護工作,你們整隊人,不能離開大廈,就在這裡全力保證三井小姐的安全。現在出去吧。”
“你說甚麼?”
“這是命令。”秦歌看著他:“你不會反抗命令的,是吧?老喬說我有指揮權,而我讓你出去,現在,請吧。”
“瘋子!”九號道:“秦歌,你這是公然抗命,自作主張,私下決策,我可以告你叛國!”
“我現在還沒叛國呢,等我叛了你就可以一槍打爆我的頭了。”
九號氣呼呼地走了。
十三號道:“你真的要幹掉三井直人?不等上面的命令?”
秦歌笑了:“老兄,上面已經有命令了。”
“啊?不是讓我們……執行原計劃嗎?”
秦歌搖頭:“暗殺日本商人,這種命令上級是不會同意的,老喬也絕對不可能下達這種命令。”
“那你還……”
“按照我說的做,所有的事情,我來承擔。”
“這樣……你可真的就是戰場抗命了,下場會很慘的。”
秦歌笑了:“我要處理下傷口,還要冰敷一下,還有威士忌和冰塊,西裝和裝備。叫東谷負責我的裝備。”
十三號:“秦歌……我配合你,我豈不是叛國了?”
“我的天啊。”秦歌道:“老喬最後為甚麼讓我來領導你們?”
“為甚麼?”
“他就是希望我自作主張,把生米煮成熟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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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讓我去暗殺三井直人的,這種命令永遠不會從他嘴裡說出來。為甚麼要你們聽我的指揮?”
“為……為甚麼?”
“一是讓你們全力配合我,幫助我幹掉三井直人;二是最後我來背鍋,讓你和九號都可以全身而退。”
十三號猛地站起來:“那你呢?”
“你們倆不是都說了麼,戰場抗命、自作主張、暗殺要員、背叛國家。”
“你會接受審判的。”
“恩恩,審判審判,我先幹掉三井直人那混蛋,然後隨便他們怎麼判。”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老兄,國運啊!我泱泱華夏,正在實現偉大復興,凡我中華兒女,拋頭顱、灑熱血,一代又一代的先驅、英雄、偉人,有人出人,有腎出腎,有腰子出腰子,為的甚麼?就是國運啊!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同胞、為了理想、為了世界和平、為了整個人類的利益!將來如果有外星人打過來,我們就是為了整個地球去搞暗殺!”
秦歌把當初老喬跟自己說的那套又說給十三號:
“三井重工太重要了!如果三井直人掛了,三井香姬真的拿到了它,把核心技術和我們共享,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在多個領域,境外的大國再也沒辦法卡我們的脖子,我們的很多高新技術產業將會實現爆炸式的突飛猛進!這件事影響之大、之廣、之深,是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計算的。很多產業都會受到正面影響,國家的整體實力在未來的十到二十年,會實現更加恐怖的突破和飛越!”
“你口氣怎麼這麼像老喬?”
秦歌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就是老喬跟我說的。準備吧。”
……
臥室裡。
秦歌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毯子。
三井香姬滿足地躺在秦歌臂彎裡:“哥哥。”
“嗯?”
“我好像都走不了路了。”
“sorry,是我太激動了。”
三井香姬笑著道:“沒有彩子和淺香幫忙,我自己真的搞不定你,好希望這裡的事情快點完事,我們回去,回去我們的家裡,我們四個人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秦歌感覺一切的發展都很詭異。
自己防備了三井香姬這麼久,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三井香姬對自己的感情如此熱烈、澎湃。
她簽字的時候,秦歌被吊在半空,雙手正在解鎖,但是眼神可是一直看著她。
他看到了她的彷徨、軟弱,看到了她的絕望和心存僥倖。
秦歌根本沒想到她會出現,他以為三井香姬會連出庭都小心翼翼,自己死了,她會立刻調整自己的佈局,和國安部重新確定合作方式和步驟。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敢闖進三井大廈來救自己。
更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可以為了自己放棄一切。
那一刻,秦歌突然感覺心很痛,也很愧疚,很慚愧。
說到底,自己才是理智得過了頭吧?
看到三井直人抓住三井香姬的頭髮,逼的這麼堅強的女孩子哭的稀里嘩啦,絕望的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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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魔鬼”來不斷咒罵。
那一刻秦歌怒火中燒,突然就很衝動,就是天塌地陷,也要給自己的女孩兒出一口氣!
當然,秦歌的衝動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接受的培訓,就是每當自己衝動的時候,會本能地用理智來思考,如何壓制情緒,重新把事情想一遍,如果時間允許,會多想一遍。
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辦法把心跳降下來,讓腦子冷靜下來,然後再思考如何行動。
目前來看,結果可以接受。
自己雖然受了傷,但都不是重傷,也不致命。
尤其是經過了剛剛的激烈運動,秦歌心滿意足,這個女人,任何時候都可以滿足自己,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
秦歌摸著三井香姬的頭髮:“我……可能要殺死你爸爸了。”
三井香姬愣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秦歌,木然地點點頭。
“你會恨我嗎?”
三井香姬苦笑,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是自己來動手。”
三井香姬隨即很擔心地問:“很危險吧?要是太危險,就不要去了,我……我再也不想你那麼危險了。”
秦歌摟著她,在額頭上親了一下:“正好相反,比起之前的操作,幹掉他是最簡單的工作。”
“是……這樣嗎?”
“當然。”秦歌道:“保護證人,打漫長的官司,和他們談判,理清利益關係,完成利益交換……這些事情才是麻煩、兇險的。因為變數太多,可以對自己造成危險情況的機會也多。但是要幹掉他,只要勾一下扳機就可以了。”
秦歌看著天花板,嘆口氣:“真正難的,是如何善後。”
“我有信心。”三井香姬道:“目前日奔方面應該不知道我和你們的合作內容,我可以從他們手裡拿回三井重工的全部股權和管理許可權。”
秦歌道:“我說的不止這些。”
“那還有甚麼?”
秦歌一笑:“不說了,我們去吃東西,訊息應該就快回來了。”
秦歌沒說,善後不僅是三井香姬和三井重工需要善後。
三井直人一死,三井重工的股價會跌到他媽都不認得;整個企業會面臨塌方式的崩塌;
同時,秦歌也將成為暗殺富豪的人,要回去接受質詢和審判。
老喬是打死都不會承認,是自己指示、暗示秦歌執行這次行動的。
這是代價,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
秦歌吃著東西,看著資料,十三號走了進來,一份資料扔在桌上:
“媽的,事情棘手了。”
“怎麼了?”秦歌撿起資料開始看。
“那老小子好像知道我們要對他下手,躲起來了。”
“三井直人不像是膽子那麼小的人啊?”秦歌道:“我們之前一直在談判,沒有暴露出任何要暗殺他的意圖啊!”
地黃丸和東仗也走了進來。
地黃丸道:“總之,現在想要幹掉他,已經不可能了。”
“為甚麼?”秦歌問。
東仗嘆口氣:“他躲的地方,我們進不去。”
“他躲哪裡了?”
“地下。”十三號道:“發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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