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許大茂從鄉下回來,那都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這次下鄉放電影。
許大茂可沒空手而歸。
明面上。
從公社那邊弄來了兩隻老母雞。
人逢喜事精神爽。
許大茂很高興。
還沒進門。
許大茂就已經扯著嗓子:“娥子,娥子,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甚麼來了。這次下鄉,公社那邊送給我兩隻老母雞。正好,給你補補身子。”
與此同時。
人在家門口的王近鄰,正洗漱來著。E
聽到這話。
王近鄰差點沒將一口刷牙水給噴了出來。
王近鄰:是啊,你老婆應該好好補補身子了,這兩天都累壞了。
“娥子,娥子。”
見婁曉娥沒有回應。
許大茂疑惑了。
這都幾點了。
八點多鐘了。
總不能說,人還沒起吧。
“莫非,娥子回孃家了?”
就在許大茂暗暗猜測的時候。
他家的房門開了。
出來的正是婁曉娥。
不過。
披頭散髮的婁曉娥,一副懶散的樣子,睡眼朦朧,好像休息的不是很好。
“大茂,回來了。”
“哎呦,哪來的老母雞。”
在這個時候。
婁曉娥才發現那兩隻老母雞。
“公社給的。”
許大茂也沒藏著掖著。
突然間。
這貨眉頭一皺,問道:“你脖子是怎麼回事?”
“甚麼脖子怎麼回事?”
婁曉娥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由得問了一句。
“就是這邊。怎麼有淤青啊!”
許大茂手指著自己脖子對應的位置,提醒著婁曉娥。
“額,可能是昨天不小心碰的。”
心中打鼓的婁曉娥回應了一句。
“你可真是的,碰哪了,把脖子給碰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許大茂心裡沒多想。
至於王近鄰,望到這一幕,聽到這一幕,不由得樂了。
而原本注意力放在許大茂身上的婁曉娥,這時,無意間瞥到了王近鄰,之後飛了個白眼,好像在對王近鄰說:笑,好笑嘛,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這年頭的人,可不流行種草莓。
畢竟,搞農業,可是個科技化行當,時代的侷限性,造成了技術上的短缺。
相關人才何止稀缺,簡直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丁主任,您怎麼來了!”
突然間。
劉海中一
嗓子,打破了院裡的沉寂與原本忙碌的一干住戶的軌跡。
所有人不約而同被劉海中的話所吸引。
要不是劉海中。
大傢伙只怕不會這麼快發現,新任的紅星街道的主任,已經來到四合院。
跟丁主任一起來的,還有街道的幾個辦事人員。
“這院裡的其他幾位大爺都在嗎?”
丁主任衝著劉海中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依舊揹著手的丁主任,環顧了一眼四周,道了這麼一句。
一聽丁主任這麼說。
易中海跟閻埠貴連忙上前。
尤其是閻埠貴,屁顛屁顛,笑的一張臉跟炮仗炸開的一般。
“丁主任,在呢,在呢,我是院裡的三大爺。”
閻埠貴自我介紹著,想要拉近跟這位新任紅星街道主任的關係。
可是。
丁主任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是院裡的一大爺?”
丁主任最後看向易中海。
“丁主任,是我!”
易中海點了點頭。
丁主任問道:“咱們這個院裡,年滿十八到三十五的青年,有多少?”
這個問題,可把易中海問懵了。
要不是丁主任問,他還真沒細數過。
劉海中自認跟丁主任有過幾面之緣,藉機問道:“丁主任,您問這個幹甚麼?”
“是這樣的。”
“上面下達了檔案,讓咱們這個街道的適齡青年下鄉再教育。所以,我來統計一下人數。”
丁主任道出了他這次來的目的。
下鄉?
隨著這個重點一出。
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現在可是六十年代末。
下鄉之潮,五十年代就開始了。
所以,也不是啥新鮮事。
只是。
讓院裡的一干人想不通的是,以前院裡的適齡成員,有一批已經下過鄉了,怎麼又來了。
“傻柱,躲甚麼躲,再躲,你能躲的過去嗎?丁主任這次來,就是讓你這樣的懶散份子,下鄉接受勞動再教育的。”
許大茂又一次針對傻柱了。
“許大茂,需要接受勞動教育的是你吧。你這種人,才欠教育呢!”
傻柱回應了一句。
而就在許大茂跟傻柱互掐的時候。
劉海中三位大爺跟丁主任已經聊開了。
易中海:“丁主任,這讓年輕人下鄉鍛鍊一下,是好事。我代表大院,堅決支援上面的決定。”
易中海無兒無女,老絕戶一個。
自然對這樣的政策,不感冒。.
可是劉海中跟閻埠貴則不同。
他們兩家可是有好幾個孩子呢。
像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等,都屬於丁主任說的年齡範疇之內的需要再教育的一批人。
因此,劉海中跟閻埠貴自然對易中海的話反感。
這倆人,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劉海中對於下鄉一事,看的透透的。
啥勞動再教育。
一不升官。
二沒前途的。
耽擱幾年。
回來以後,兒子們現有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可以說。
這件事情,站在他的角度看來,根本不是好事。
而閻埠貴則是想的更多。
倆適齡兒子,家裡花了多少糧食,多少錢,養這麼大,平白無故的送到鄉下讓別人撿便宜,這買賣差,太不划算了。而且,對於閻埠貴來講,自家倆兒子要是下鄉勞動再教育了,這工作停了,工資也跟著停了,這得損失多大啊。
閻埠貴:“一大爺,你這話說得就不合適了。年輕人下鄉勞動在教育,鍛鍊一下是好的。可是在哪不是為社會建設而出力。鄉下城裡,應該不分彼此。再者說,咱們院裡的年輕人,以前已經下鄉過一次了。這再次下鄉,不是佔了別人的名額嘛。這讓別人本來有鍛鍊的機會,結果因為名額不夠,沒了鍛鍊的機會了。”
劉海中點著頭,附和著閻埠貴:“三大爺這話說得沒錯。丁主任,您才來,可能不知道。我們院,以前已經下鄉過一次了。”
本來。
這倆還想說甚麼來著。
丁主任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怎麼,你們質疑上面的決定?這是上面這一次統一安排,跟我發牢騷,你們覺得有用嗎?”
做領導的,哪個不知道恩威並用。
丁主任也不例外。
威已經過了。
現在便是恩。
“你們兩個老同志,不是我說你們,怎麼思想覺悟這麼低啊!”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
話鋒一轉的丁主任,透露著:“這一次呢,雖說是上面統一安排,但是下鄉的歷練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半年多。半年以後,都回來了。”
許大茂問了一句:“那啥,丁主任,我能問一下,這次我們下鄉,將會下到哪個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