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光福被帶走。
這場好戲,也就告一段落。
一個個吃瓜群眾,在安慰了劉海中跟二大媽幾句,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回家的路上。
閻解成、閻解放幾個,倒是非常活躍。
閻解成壓低聲音,率先起了個開頭:“爸,媽,你們說,劉咣噹跟劉光天是不是劉光福給害死的?”
閻解放用著不確定的口吻,道了一聲:“不能吧!都說虎毒不食子,這個劉光福再毒,也不應該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閻解曠倒是站在劉光福的角度考慮:“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話可不能這麼說。要知道劉家可是有三個兒子,二大爺跟二大媽百年之後,家產可不好分。而劉咣噹跟劉光天一命嗚呼了,劉家就剩下劉光福一個獨苗,到時候,家產還不都落到他的身上。他有作案動機哦。”
隨著閻解曠這話一出。
閻解成跟閻解放齊刷刷的看向閻解曠。
面對著兩個哥哥不善的眼神,閻解曠心頭一緊,頓感不安,底氣也不足的問了一句:“怎麼了?你們這麼看著我幹甚麼?”
雖說事先沒有對過臺詞,也沒做甚麼商量,但是這個時候閻解成跟閻解放卻異口同聲:“解曠,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想法。“
對於閻解曠來講。
他倒是期待閻解成跟閻解放倆人死的早早的。
這樣。
他就可以獨享閻家的財產了。
只是想過歸想過。
不代表他真做了甚麼。
“大哥,二哥,你們在胡說八道甚麼呢。“
眼見得閻解成跟閻解放流露著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閻解曠連忙向三大媽跟閻埠貴發出了求救:“爸,媽,你們聽聽。我哥他們說的這叫甚麼話,這像話嘛!”
“解成,解放,你們倆實在是太放肆了。胡說八道也得有個度,你們是嫌咱們這個家不夠亂是咋滴?”說完,閻解曠呸呸呸了三聲,隨後擺著手,“快點跟我一起將晦氣打走。“
至於三大媽,雙手做著禱告的手勢:“老天爺在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小孩子還不懂事,您老人家可千萬不要在意。他們兄弟都是在胡說八道,您甚麼都沒聽見,甚麼都沒聽見。”
臨了。
三大媽還頌了一聲阿彌陀佛。
…………
紅星派出所。
審訊室。
面對著陳所長為首的審訊人員。
作為被審
:
的一方。
此刻的劉光福是惴惴不安。
陳所長:“姓名!“
劉光福:“陳所長,您不是知道嗎?”
陳所長一拍桌子:“劉光福,你哪來那麼多廢話。都啥時候了,還認不清形勢。現在,是我問你答。問你甚麼,你就直接回答甚麼,別扯那麼多。政策不用我在給你解讀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完。
陳所長又問了一遍:“姓名?”
劉光福不服氣的回了一句:“劉光福。”
…………
陳所長在看了看身邊小張做的筆錄以後,隨後注意力轉向劉光福身上,繼續問道:“昨天中午,也就是劉光天跟劉咣噹中毒的時候,你在甚麼地方?”
劉光福情緒激動,給自己辯解著:“陳所長,真不是我往紅燒肉裡下的老鼠藥。你們不知道當時那個情形,要不是我兩個兄弟貪嘴,只怕我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完蛋。你們知道嘛,我差點都中毒了。“
或許。
一般人在聽了劉光福這話。
還真能稍稍被劉光福有鼻子有眼的解釋,給煽動了情緒。
只是。
陳所長是甚麼人。
在陳所長聽來,劉光福這話滿是破綻,甚至自露馬腳。
這不是說,他認為劉光福所言非虛。
而是,劉光福自我辯解的證詞之中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紕漏。
陳所長一笑,鬼神難料。
也就是這一笑,讓劉光福看在眼中,心裡直發毛。
劉光福:“真的?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問我爸媽,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說完。
劉光福開始演上了。
哭哭啼啼說著甚麼自己的兩個兄弟死得冤枉,讓陳所長千萬不能放過王近鄰這麼個兇手,一定要將王近鄰這個罪大惡極之徒繩之以法以告慰他兩個兄弟的在天之靈。
只不過。
劉光福很快就演不下去了。
顯然。
他的演技沒有打動陳所長。
陳所長猛地一拍桌子,制止了劉光福的個人表演秀,然後就是大喝一聲:“劉光福,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虛頭巴腦,滿嘴跑火車,一句實話都沒有。”
“我且問你。你怎麼知道你兩個兄弟的死是因為老鼠藥?”
陳所長問了這麼一個關鍵點。
劉光福聽到這,為之一愣,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下文來,到最後,靈光一閃,來了一句:“這不是都知道的事實嘛。當時我兩
:
個兄弟口吐白沫,我們院裡的人都看到了,一看就是食物中毒。這還有甚麼知道不知道的。”
食物中毒的種類可有很多。
食材不好,也能引發食物中毒。
下毒,也能引發食物中毒。
可是,中的是甚麼毒。
就是陳所長,也是今天去了醫院拿了報告,才知道的。
即便作為家屬,劉光福他們昨天將劉光天跟劉咣噹送到醫院,醫院也不可能那麼快化驗出中毒的成分是啥。
這年頭,醫療技術還沒有那麼先進,化驗出報告,也沒有那麼快。
“你少要避重就輕。”
陪同陳所長一起審訊劉光福的民警小王聽不下去了:“劉咣噹跟劉光天是食物中毒不假,可是現在我們再問你,你怎麼知道他中的是老鼠藥的毒?”
就在小王問完這話以後。
陳所長又丟擲了一個問題:“劉光福,你兩個兄弟中毒的那天,你是不是去了市集買了老鼠藥?”
這下子。
劉光福慌得一批。
此刻。
情緒跟表情都不對的劉光福,也不敢與陳所長他們對視了,而是看向南牆,似乎對他來講,那裡的風景獨好。
我了差不多有半分鐘之後,劉光福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猜的!吃老鼠藥自殺的多了。不是中的老鼠藥的毒,又是甚麼毒。”
說到這,劉光福開始演上了:“陳所長,我真的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下的毒啊。我也沒買甚麼老鼠藥。劉光天跟劉咣噹可是我的親兄弟,我就算害我自己,也不可能害他們啊。”
“你是想害王近鄰。”
小王添了一句嘴。
而在這個時候,陳所長一抬手,制止了小王的話,隨後順著劉光福再次露出的破綻說道:“你說,你沒買過老鼠藥?”
劉光福點了點頭,額了一聲。
陳所長:“還敢狡辯!我們已經找到賣給你老鼠藥的那個人,根據他提供的線索,你兄弟中毒的那天,你在他那買了一包老鼠藥,而且,他還聽到你嘀咕一句,王近鄰,這下看你死不死。對此,你作何解釋?用不用我們將那個賣給你老鼠藥的人找來,讓他跟你當面對質?”
聽完這話,劉光福的眼睛逐漸睜大,整個人腦袋嗡嗡的,跟開火車一般。
顯然,他沒料到陳所長還能找到這條線。
隨著劉光福兩腿一哆嗦,這傢伙竟然坐在審訊室的板凳上,直接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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