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79章 第485章 開門紅

2022-11-28 作者:河邊鵝卵石

“團長,城門開了!”有軍兵喊道。

“嗯?我二團看起來就這般不堪一擊麼?”

二團團長薛冒疆陰陰笑道“弟兄們,列陣!”

奴爾幹師雖都是騎兵,但因為是圍城戰,也只能下馬步戰。

一個團堵住一個方向,就是要以多欺少。

一營二營呈四列縱隊矗立城門半里之外,三營留守中軍,視為臨戰補充的預備隊,準備隨時增援戰陣薄弱之處。

就在主力同預備隊結合部,有一排六門小炮就位,有炮兵緊緊盯著城門外列陣的金軍,手指頻頻變換,在計算著彼此之間的距離。

俄爾。

兩個牛錄在朵勒渾帶領下,以鋒矢陣形向四海戰陣正中衝擊。

戰馬奔騰,漫天揚塵。

沙而虎達躲在門洞之後目不轉睛。

只聽聞海狗子火器犀利,他卻是從未見識過,此番朵勒渾主動請纓,正中他意。

一則可一探海狗子虛實,端看這四海火器同大明有何不同,明軍可沒有敢拿著火器同金軍野戰的,這四海憑甚麼?

二則要反守為攻,四海軍人數雖多,他卻是不懼,大不了這三姓不要了,也要從四海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塊肉,再行撤退轉戰。

萬一吃掉了眼前之敵,海狗子還敢圍城麼?

總之內心裡還是瞧不起四海,後金這個傲嬌的慣性不見血是改不了的。

正思量間,忽聽得數聲炮響,卻不是東城頭,而是正前方有火光閃爍。

但見朵勒渾所部成片的撲倒在地。

哪裡還有甚麼鋒矢,說甚的直插敵營,此刻的金軍更似泥牛入海,一排排消失於地平面。

“放!”

“放!”

“放!”

火槍一排排擊發,金軍根本無從近身。

沙而虎達不由目眥盡裂。

此時方知這海狗子與明軍究竟有何不同。

那明軍的火器就是三板斧,也不說質量同射程如何,打過一輪之後便只能當燒火棍使用,要麼轉身退走,要麼坐等屠戮。

可四海軍卻不然,換彈奇快,四列縱隊可以不間斷射擊,射程是明軍倍餘,更關鍵的是佇列整齊,完全沒有被騎兵衝鋒所震懾,一列的軍兵幾乎同時擊發。

這就沒有僥倖!

短短二十幾個呼吸之間,六百人過去,四百多人敗退,朵勒渾命不好,把大好的身體留在了四海陣前,魂魄飄散。

“戰陣前移!”薛冒疆指揮刀前指。

“虎~”

軍兵每嘶吼一聲,戰陣前移一步,就這般如演武一般緩緩向前推進。

沙而虎達也顧不得死傷騎兵,敗兵逃回,急令城門緊閉。

這貨直覺心頭髮癢,暗恨海狗子好生奸詐,你特麼有炮為毛不早早就攻城?

在城門外像旗杆一般杵著裝傻充愣,有意思麼?

以兩百人陣亡之代價,沙爾虎達終於認清了現實。

此刻他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死守城池,同三姓共存亡,大機率是亡而沒有存。

要麼從西門退走,向大金腹地運動,收攏旗丁,並伺機騷擾海狗子。

死守沒有意義,逃走也是兩難。

老幼婦孺,牲畜牛羊就不能帶走,都會是四海的口中之食,囊中之物。

而且這海狗子行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之策,沒有絲毫的仁慈同客氣,族人的下場不必多言。

他這邊正在琢磨是戰是走,薛冒疆卻是派人前去劉承東陣前請功。

一舉幹掉了後金近一個牛錄,功勞不可謂不大,怎麼著也要褒獎幾句吧?

不想迎來的卻是劉承東的一頓臭罵。

你特麼就不能慫一些?沙而虎達的一隻腳都邁了出來,竟硬生生的被你這廝嚇了回去。

就好比褲子都脫了,可新娘子卻回了孃家,忒也難受。

你這廝臉得有多大,還好意思來臭顯擺,要請功?

如此之下,也再沒了隱藏實力的可能,劉承東下令三團人馬急攻,火炮壓制城頭,打的城頭破敗不堪,再無一人敢於露頭。

直至日落,方才停下攻擊,就地設立營帳。

夜深,一支騎兵小隊出西門,向西南遁走,不是逃兵,而是沙而虎達派出人馬去往內陸求取援軍,徵召部族勇士,欲要內外夾擊海狗子。

這廝想的明白,安全撤走就不可能,你這邊剛剛出城,海狗子也都是四條腿的,必然要銜尾追擊,屆時軍心喪盡,只有被屠戮的份。

索性不走了,這是大金的地盤,內陸有著諸多村寨部族,湊出一些人手騷擾海狗子不成問題。

何況海狗子從午時炮擊至入夜,有多少炮彈火藥夠彼等敗家的?以有限的死亡消耗敵方的補給,未嘗不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可惜,援軍雖有,卻是剛剛出瀋陽城,到達三姓不知道要幾日?

皇太極的應對終究是遲了一步。

四海在北部邊疆率先撕開了大金門戶。

沙而虎達和衣而臥,昏沉沉入睡,也不知過了多久,數聲炮響再次驚魂。

蹦起來睜眼瞧看,天色仍舊是黑漆漆,只是三面城頭有亮光閃爍,槍炮之聲密集尤甚白日。

劉承東得孟超將令,令其速攻三姓,而不是磨磨唧唧的遷延時日。

他這一支大軍跑馬圈地還在其次,真正的目的是擾亂後金腹地,令皇太極首尾難顧,陷於兩難。

白日裡只是擾敵,待軍兵稍稍休整,劉承東下令於寅時末發動總攻。

此時再沒有試探,炮兵轟城,刀盾手快速向城牆突進,火槍手同金軍對射。

攻擊突如其來,建奴雖有防範,但多認為海狗子遠道而來,白日裡又折騰了半日,體力如何能跟得上?怎麼著也要明早再行進攻吧……

不想劉承東這般急切,剛剛接近拂曉,便毅然決然的發動總攻。

四海軍很快突進至城下,有擲彈手點燃轟天雷,頻頻丟上城頭,攻城梯豎起,刀盾手咬住鋼刀,向上攀爬。

沒有那麼多的便宜可撿,陰謀詭計無非是要取勢,于軍隊而言便是士氣。最後解決問題還是要靠手中的硬實力,靠軍兵之勇敢,武器之犀利來說話!

可金軍也不差,雖初時略顯慌亂,被四海軍突進至城下,但當沙而虎達親臨城頭之時,軍心迅速穩定。

一時間,城頭箭如雨下,滾木雷石數之不盡。

相對於大明百姓而言,後金百姓確實有這種不要命的狠勁,男女老少齊齊上陣,真正是要與這三姓小城共存亡。

努爾幹軍雖勇,又有轟天雷火炮助陣,奈何仰頭強攻,地勢不利,受傷陣亡亦是在所難免,損傷漸漸增大。

正在雙方鏖戰之時,一顆信炮遁入夜空,煙花綻放。

劉承東面色肅然,沙而虎達神情陰沉。

一個是隱隱期盼,一個卻是心有所慮。

“攻!”

西城所在,一支人馬驚現,正是劉承東下轄警衛營。

此部負責護衛炮營,一直墜在主力之後。

當劉承東決定三面圍城之時,便嚴令此部繞路向西,本意是截住逃竄之敵,不想卻是發力在攻城之時。

車載野戰炮六門,十二斤口徑實心彈,盡皆瞄準城門所在。

只兩輪炮擊,擊中城門三發,那木頭城門頃刻間化為齏粉。

方此時,建奴盡皆在應對三面之敵,西城人少,不過兩百兵丁。

此也是沙而虎達的小心之處,防的便是四海軍偷襲。

奈何此炮與彼炮不同,都是實心蛋蛋。

城門碎,警衛營營長左令宇當先策馬狂奔,率領騎兵強行突入城中。

城頭的旗軍有火槍壓制,阻擋不得,守城將領無奈,只得派人前去尋沙而虎達報信,自己則是率領殘存士兵死守城頭。

至於城中如何,他卻是管不得,且先保住城頭再談其他。

且說沙而虎達耳聽得西門炮響,便知大事不妙,狗屁的圍三缺一,分明是海狗子的詭計。

白日裡所有的佈局都是在麻痺他,令其放鬆對西城的關注,今晨又不計損傷猛攻,作孤注一擲狀態,卻是玩的聲東擊西!

任是東城壓力山大,這廝硬生生抽調一個牛錄前去增援西城。

可惜卻是晚了一步,城門輕易被突破,左令宇率六百騎兵突入城中,同前來增援的金軍撞在一起!

“殺!”

一切廢話都是枉然,一方欲攻城略地,侵略如火,一方欲死守城池,保全家小。

生死鬥殺!

莫說哀兵必勝,也莫說侵略者必敗,美洲的印第安人將欲死絕,非洲的黑兄黑弟正在運奴船上奄奄一息,而所謂的侵略者卻是成為那片熱土的真正主人!

昔人不在,新人哪管舊人仇!

人類的歷史充滿了戰爭,頁頁都是征服與被征服,數萬年來,身死族滅者不計其數。

今日手拿屠刀者,也可能是明日的待宰羔羊。立場不同,角色轉換隻在須臾之間。

弓箭飛射,鉛彈齊發,兩方迎面對沖,各有人翻身落馬,撲倒慘死。

左令宇不理身後之敵,揮軍向北,沿途遇人便砍,逢人便殺,身後的金軍緊隨其後,也是殺紅了眼,死死咬住左令宇所部不放。

“放訊號!”左令宇一聲大喝。

嘯音響起,一枚信炮升空,綻放夜空。

北門正在攻城的一團人馬見訊號之後,不由士氣大漲,攻城更盛三分。

左令宇率兵突至北門,將城門之敵砍殺殆盡,十幾名軍兵齊齊發力,卸掉門栓,城門吱拗拗被推開。

左令宇點指一連人馬。

“死守城門!”

言罷,戰馬掉頭,列隊,再次同追擊來的金軍對沖。

“殺啊!”

北門破,一團人馬突入城中,雙方短兵相接,纏鬥一處!

方其時,城中數處火起。

西門金軍已盡數被四海軍絞殺殆盡,北門亦是被攻破,守軍節節敗退,廝殺漸進城中。

牽一髮而動全身,金人勇則勇矣,可也不是鐵心,也是會怕的。

婦孺東奔西竄,哭喊逃命的大有人在,便是少經戰陣的旗丁也是被殺的膽寒,手腳顫抖,尋機逃命。

整個小城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東線,南線軍心譁然,再抵擋不住四海攻勢。

大潰!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485章 開門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