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給大家拜年,新年快樂!
……
天殺的趙賊,害死我也!
鄭芝龍心急如焚,鄭氏艦隊了不起能對付薩摩五島聯軍,若是劉李幾人也要搞他鄭氏,那必敗無疑!
萬分危急,千鈞一髮!
嗚!嗚!嗚!
耳聽得西北方傳來沉悶的號角聲,桅杆高聳,旌旗獵獵,鮮紅船帆之上群星閃耀,如飛一般向戰場奔來!
星耀旗!
四海!
“來呀!擂鼓助戰!”
鄭芝龍大喝一聲,噔噔噔幾步跑至一面一人高牛皮大鼓近前,赤膊上身,手拿一雙鼓錘死命敲擊!
咚!咚!咚!
殺!殺!殺!
聞鼓而進,鄭氏軍兵聽得自家戰鼓連連,不由聲勢大振,廝殺聲響徹雲霄,放炮都加快了幾分。
鄭芝虎,鄭芝豹,鄭芝朋,鄭芝莞,四人各自提領一支艦隊撞入薩摩軍。
是真撞!
尖狀的船頭包裹黃銅,猶如鈍刀一般,普通的小早船觸之即碎,便是安宅也不行,側身被撞就是刀切豆腐,一穿而過,正面則是直接變為面癱,半個船身都給你抹平。
……
“攻める!”
島津嗓子都是啞的,不止眼睛冒火,喉嚨更冒火,自家的水軍差不多損失十之有三,不著急上火才是咄咄怪事。
好在五島來了!
好在大明海寇有一部倒向薩摩!
人數佔優,船隻數量佔優,今日定要將鄭芝龍碎屍萬段,滅鄭氏一族!不如此不能解心頭之恨!
剛剛擼起袖子準備拼命,幾聲號角卻是將島津的美夢擊碎。
那曾經欺負薩摩的趙賊又來了!
探哨船都是瞎子麼?誰能告訴我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
“慘烈啊!沒想到是鄭芝龍!”
楊三炮手拿神目鏡瞭望戰場,嘴巴就沒閉上過,老賊頭闖蕩一輩子,也沒見過恁大的海戰場面,南洋那次不算,根本沒打起來。
萬幸,那次沒打起來,不然他這幾百條人怕是都要交待在南洋。
他想要投靠四海不假,但四海不養閒人,索要投名狀,這就讓老賊頭很為難,儘管趙小賊大話說的漂亮,不止一人投靠云云,反正他是打定主意看情況再說。
結果麼,當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險些一口將自己的舌頭咬掉。
千算萬想,沒想到最大的叛徒居然是鄭芝龍!
當家人都抱住四海的大腿,楊三炮頓感壓力大減,並隱隱感到自嗨。
看看,老夫還是有先見之明的,投靠四海這一步棋走的漂亮!
“三爺,情況不對啊,怎的咱們這邊沒打?也沒有訊息傳來?”
黃五刀子都抄了起來,火炮都暗暗瞄準不遠處的五島水軍,可沒人動手!
“呃,是啊,怎麼回事呢?”
老賊頭也奇怪,這般的大事他不曉得很正常,可幾個大頭領總該是約定一起動手吧……可怎麼感覺都在翹著腳看熱鬧?
琢磨一番,不禁臉色又慘白起來,都是坑貨。
幾個大頭領居然不是一條心。
老賊名義上隸屬劉香麾下,而劉香同鄭芝龍尿不到一壺他還是知道的。
若是劉香跑路,甚至對付五島水軍都好說,都算對趙小賊有所交待,可若是劉香腦袋進水,要幹翻鄭芝龍,老夫是打鄭芝龍,還是捅劉香的後腚?
這倒黴差事,真要命!
“黃五,將紅頭巾給弟兄們發下去,要交待仔細了,現在不能戴,等老夫的訊號行事!”
“那……那若是劉當家要打鄭芝龍怎的辦?”
黃五也是撓頭,四海的大腿真心不好抱!
楊三炮瞪眼。
“你個蠢材,就不會機靈點?吩咐幾個船頭,無論船隊要作甚,咱們都墜在後頭!”
……
趙春哥活動活動筋骨,揉幾下圓滾滾的肚皮。
嗯,伙食很好,發福了。
自打坐鎮濟州之後,天天都是開會蓋章簽字,出海的次數都有限,更不要說作戰了,這身體自然而然橫向發展。
很憋屈,難怪皇帝老兒都稱孤道寡的。
嗯,最主要是沒辦法再出去鬼混,那些三妻四妾的狗才……算了,越想越惱。
望著不遠處戰火紛飛,趙春哥嘿嘿冷笑。
“鄭芝龍很可以,將薩摩揍的不輕啊,也該輪到咱們上場了。
來人!點信炮!”
“可惜!”
趙春哥把眼瞪向汪文言,“可惜甚麼?”
“啊,屬下的意思是咱們來的還是早了些,看情形,鄭芝龍還能應付得來?”
狗東西!滿肚子壞水。
趙春哥就奇怪東林黨人不都是自稱正人君子,謙謙有德之輩麼?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玩意?
還是……入了四海之後學壞的?
想想自家大兒,趙春哥自豪又蛋疼。
“既是友軍,當然要鼎力相幫,人家來投咱,就不能讓人寒心。”
趙春哥訓斥幾句,再次高呼道“點信炮!”
汪文言心中暗暗嘀咕,這四海的老帥忒也實誠,待人接物都是真心實意,按說這世道就輪不到這樣的人興旺發達。
只能說趙氏祖墳冒了青煙,長出了少帥這般的歪脖樹。
所謂信炮,不過是特大號的煙花,爬的夠高,動靜夠大,若是晚上效果更佳。
一聲信炮震天響,千軍萬馬來相見!
嘭~嘭~嘭~
十餘信炮在西北方空中炸裂,身在混亂嘈雜戰場中也聽得真真切切,何況半空中有亮光閃爍,只要不是瞎子,肯定就能看見!
“令旗手何在?二字陣列線排開,給本帥狠狠的戳五島的後腚!”
所謂二字陣列線,艦隊船隻兩排行進,船隻交錯,單桅快艦在右,距敵稍近,巨炮戰艦在左,距敵稍遠。
如此,既能充分發揮艦炮威力,又能應對敵艦衝鋒,避免單個艦船被圍毆。
四海一慣的豪橫,能打炮絕不放銃,能放銃絕不動弩,迫不得已才會玩近戰。
此刻鄭氏同薩摩水軍絞殺在一起,五島水軍正從側後繞向鄭氏,準備兜住鄭芝龍的屁股,而劉香所部正從南向繞過薩摩,準備敲打鄭芝龍的腦門。
無一例外,幾部都想玩近戰,想要憑藉人數優勢蹂躪鄭氏。
而四海艦隊恰恰相反,抵近五島水軍半里之地便調整船身,航向東南,幾乎同五島水軍平行相向而行。
五島盛利肝膽俱裂,放眼望去黑洞洞滿是炮口,又粗又長,直挺挺探出炮門,具體有多少門炮就數不過來!
若是被戳幾下,怕是要被爽死!
“はやくいけ!いけ!すすめ!いけ!”
想要調轉船身應對四海艦隊是不可能的,來不及也不能那樣做,戰場紛亂,想要有效的指揮很難,他的座艦可沒有高聳的桅杆望樓,傳令兵都是站在船樓上揮旗呼喊。
本來都是奔著鄭芝龍去的,倉促命令之下就難免混亂。
五島盛利唯有狠下一條心,咬死鄭芝龍,同鄭氏纏鬥在一起。
又粗又長能如何,讓你有炮也沒有用武之地!
只是損失有些大……
行船過半,趙春哥旗艦令旗揮舞之下,當先發炮,一溜的排炮模式開啟,從隊頭至隊尾也不過幾十個呼吸,炮聲凜冽,近千數炮彈劈頭蓋臉砸向五島水軍。
四海艦炮,制式相同,口徑有差,射距可控,卻不似鄭氏水軍那般只管拿眼瞄準打將過去,能否打中全看數量和天意。
這就是正規軍同雜牌軍的差別,數人頭吹牛贔可以,真當回事你就錯了。
黑壓壓一片烏雲蓋頂,詭異的是五島水軍居然有人還在示威,掀起裙襬,露出後腚,對著四海艦隊搖晃,不過癮還拿手啪啪的拍。
這……很日本。
趙春哥嫌棄的放下神目鏡,太辣眼!
哼,但願這貨別死了,本帥要拿神目鏡好好招呼他,算了,神目鏡太貴,還是燒火棍實在。
炸裂!
頃刻間,十數艘艦船應聲碎裂,化為海中的片片殘渣。
洞穿!
二十餘艘艦船棺材板被橫穿,木屑紛飛,內中的倭兵悶在其中,無處躲無處藏,其死傷可想而知。
哀嚎!
倭兵死傷累累,落水者無算,血染一片海,鯊魚爭相搶奪斷臂殘肢,是為饕餮盛宴。
五島盛利心頭劇痛,雙眼繁星點點,險些一頭栽落海中。心疼啊,那可是他五島的家底,這仗還能打麼?
驚慌!
五島水軍無不膽顫心驚,四海忒也邪性,戰艦如龍似槍,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將五島水軍直接刮掉皮肉,漏出了森森白骨。
島津、劉香等人也終於見識到誰才是真正的東海霸主,甚麼樣的水師才配在大海上橫行無忌。
而他們……或許只是這支強大水師的踏腳石。
激昂!
如果說當鄭芝龍戰鼓敲響之時,士氣振奮三分,一輪炮擊過後,堪稱士氣爆棚!
技能槽直接灌滿,隨時可爆發出驚天一擊!
不僅僅是希望,而是必勝的信心!
慶幸!
似楊三炮之流總算搬掉壓在胸口的巨石,彷彿呼吸都如此美妙。抱對了大腿,跟對了人,挨炮子的不會是我!
這就夠了,再不用首鼠兩端,再不必畏首畏尾,跟著勝利者混飯吃,不僅能吃得飽,還能吃的好!
不知何時,海寇中片片紅巾裹頭者越來越多,艦船悄無聲息同主力拉開一段距離,槍炮上膛,引而不發。
鹹魚不是可有可無,也有翻身之時。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353章 琉球會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