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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少帥,前方二十里發現敵艦蹤跡!
有船十二艘,蓋倫戰艦八艘,槳帆四艘,航向相對。”
終於找到你們畜牲了,這是搶夠了準備返回馬六甲?
“備戰!”明生高聲喝道。
令旗招展,十六艘戰艦呈兩路縱隊交錯排開,迎向葡夷艦隊。
四海艦隊自離開淡馬錫之後,先行向東搜尋,繞過海角,又轉向北偏西搜尋,前後已花費四日時間。
這茫茫大海之上,即便是沿著海岸搜尋,也是一件很累人的差事,稍不留神,雙方便交錯而過。
皇天不負有心人,四海運氣頗佳,今日總算在文律海域抓住了這群戳鳥。
卻說葡艦隊司令官安東尼奧奉命跑出來蒐羅華工。
那蘇門答臘同爪哇唐人為數不少,奈何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地盤,雖說也有很多土邦王國同荷蘭不相統屬,但安東尼奧並不打算觸荷蘭的黴頭。
但馬六甲周邊的華工已然蒐羅殆盡,無奈間只能跑出海峽。
他有兩個選擇,一是馬來半島北部沿岸有不少明人聚集地,二是海峽對岸的婆羅洲。
正在安東尼奧猶豫不決之時,有過路商賈言婆羅洲西北新出現一股勢力,是大明的甚麼四海商社。
這四海的名頭他還是知曉的,畢竟本國往來濠鏡的商人甚多,也知道四海是明朝海盜之中實力最為強勁的一支。
更有葡商在金蘭灣受辱,傳教士羅德同四海談判無功而返一事。
當真是冤家對頭!
羅德似乎怨氣頗深,在得知四海佔據婆羅洲西北之後,極力慫恿遊說安東尼奧前往婆羅。
一則抓捕華工,二則偵查四海在婆羅的兵力。
安東尼奧欣然同意,可這廝卻不是艦隊一體出動,而是將艦隊分散幾支行動,企圖抓捕大量華工。
結果顯而易見,在婆羅碰了滿頭包,人沒抓到幾個,自家倒是損失了不少人手。
安東尼奧方才大驚失色,將四海作為其潛在的戰略對手,並極力搜尋四海情報。
但堡壘修築不能停,抓捕華工迫在眉睫。
安東尼奧便揮軍北上,跑來馬來半島北部沿海抓丁,柔佛根本不能敵,事實上也未曾抵抗,只將沿岸部落遷往內陸,避免遭到葡夷屠戮。
可唐人卻是沒有此等運氣,也沒地方去逃,沒人收容!
當地的土王酋長之流對唐人既愛又恨。
想要發展商貿,繁榮市井就離不開唐人。但唐人太多無疑又被底層土著所憤恨。
無他,生計都被唐人搶走了,競爭不過!
大難臨頭,秩序不存,唐人不僅要遭受葡夷之難,還會被土著有意排擠。
正因為如此,安東尼奧收穫頗豐,不僅從土邦手中勒索了大量財富,更強迫部分大明商人遷徙到馬六甲經商。
至於工匠勞力,則是劫持了近千人。
就是這麼豪橫,就是這麼野蠻。
在會合從北大年返回馬六甲的幾艘船隻之後,安東尼奧率領艦隊掉頭返航。
這貨望著滿船的華工和滿倉的財富春風得意。
嗯,這才是老老實實的兩腳羊模樣,既能貢獻身體,又能賺取財富。
感謝主,感謝上~帝!
是上~帝賜予給我們這些兩腳羊,給予高貴的葡萄牙人富足的生活。
……
“司令官閣下,前方發現可疑船隻!”
一大副打破了安東尼奧的美夢遐思,將其拉回現實。
安東尼奧頗為不瞞,正暗暗禱告呢,不情不願的抬起望遠鏡觀瞧……
“備戰!備戰!”
安東尼奧瞬間上躥下跳,嘶聲吼叫。
那星耀旗他再熟悉不過,不曾想冤家上門,人家找上門來!
一時間警鐘噹噹噹響起,風帆鼓盪之間,葡夷艦隊呈兩列縱隊排開。
當先兩船為葡式戰艦,各有炮六十餘門,其後是武裝商船,各有炮三十至四十門之間,再其後才是槳帆船,各船首尾相距不過十餘丈。
安東尼奧乃是海戰的老手,眼見敵方實力強大,而己方處於弱勢,同其在海上鏖戰絕對不是上上之選,那便只能逃走。
好在自己是上風頭,船速較快。
只要能從敵艦隊之中穿插過去,拼一輪火炮,就能順利逃脫!
此時雙方相距六里之遙。
趙大少眼見葡艦隊形,凝眉思索片刻之後,下令道“三三四隊形展開,鏈彈準備!快船準備策應!”
四海艦隊實力佔優,但卻是處於被動。
一則是風向對自己不利。
二則那敵船之上有很多華工。
雖說槍炮無眼,但終歸能少死還是少死為好,所以就不能使用葡萄彈或者實心彈。
最好能遲滯敵人行動力,近戰奪船,同時解救船上的華工。
既然葡夷一門心思要逃,那麼使用鏈彈乃是必然。
而所謂的三三四陣型也是簡單,便如後世的足球陣型。
奮進號,奮威號,奮勇號在前,蕩寇號,蕩魔號,蕩魃號居中,揚壽號,揚福號,揚烈號,揚遠號為後隊。
船隻前後距離不過十丈,左右距離不過半里。
六艘快船則遠遠的墜在戰陣之後,他們的炮火威力有限,不足以加入陣線,但卻是可以截住受損的船隻圍毆。
此時雙方迎頭對沖,端的是看誰的炮手精準,誰的指揮得當,誰又能得上天眷顧。
雙方漸行漸近,蓄勢待發。
趙大少方才看清來船,那艦船之上哪有甚麼華工,都是手拿武器的軍兵。
趙大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華工肯定都被塞進了艙底,怎會如四海運送的移民那般自由,有事沒事跑到甲板上看風景。
“臼炮準備!”
雖說事起倉促,但終歸臼炮可對敵有生力量大肆殺傷,至於能否操作及時,端看炮手的技法。
“滿帆!衝過去!”
安東尼奧指揮刀前指,葡夷的兩隊縱列突然收緊,並行二船漸漸收縮距離,直到衝入四海陣型之時,已經相距不過二十丈。
明生眼見葡夷調整隊形,己方卻是調整不及,也不敢調整。
無它,葡夷艦隊順風作戰,艦船可做大角度方向調整,而四海迎風而行,雖不是正面頂風,但船速緩慢,能夠調整的角度也是有限。
為避免隊形散亂導致各自為戰,四海艦船隻能硬著頭皮硬頂。
當兩支艦隊交錯之時,葡夷艦隊一頭撞進奮進,奮威空隙中。
轟~轟~轟~
雙方几乎同時發炮,炮火如雨點一般相互摧殘。
毫無疑問,當頭的戰艦最是倒黴。
好巧不巧,葡艦也是採用的鏈彈攻敵,以遲緩敵艦速度為主。
當奮進號,奮威號從敵陣中衝出之時,風帆索具已是殘破不堪,彷彿在海中漂流數十年的幽靈船一般,無一具完好的船帆。
二艦是四海艦隊中受損最重的兩艘艦船,承受了絕大部分炮火打擊。
吃了大虧!
那葡夷兩列縱隊,主力戰艦分作四排,而四海則是三列縱隊,主力戰艦分作三排。
以致四海艦隊中數艦不能發炮,但敵船卻是艦艦有的打。
奮勇號,蕩魃號,揚烈號,揚遠號只能在一旁看熱鬧,火炮不敢發射,怕誤傷了自己人。
待到兩支艦隊脫離之後,四海艦隊有六艘艦船風帆索都有不同程度損傷,速度大減。
奮進號,奮威號捱了兩輪炮擊,蕩寇號,蕩魔號捱了一輪火炮,揚壽號,揚福號也是捱了一輪炮擊。
即便如此,葡夷也沒有討到好處,同樣是六艘戰艦風帆受損嚴重,只排在最後的兩艘武裝商船逃過一劫,幸運的躲過炮擊。
至於槳帆船,單桅快船都被雙方的指揮官忽略,似這等海戰炮戰,小型戰艦完全不敢靠前。
唯一令趙大少寥寥得以安慰的是四海艦隊的臼炮建功。
在急切操作之下,蕩寇號,蕩魔號,揚壽號,揚福號仍舊打出了一輪葡萄彈,令敵軍戰鬥人員損失慘重。
而葡艦卻是還沒有裝備臼炮這種近戰利器。
“快!快修補船帆!向馬六甲撤退!”
安東尼奧顧不得清點戰損,喝令傳令兵急切揮舞令旗,命令艦隊向馬六甲方向逃竄。
此時葡艦仍舊是順風,而四海且需轉向掉頭,那船速料來不會增加太快,衝出險境,穩了!
安東尼奧恨死了四海,想著回歸馬六甲之後集合艦隊,定然要給四海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教訓!
趙大少哪裡能甘心放過葡夷,令旗揮舞之下,急令奮勇號,蕩魃號,揚烈號,揚遠號四船先行掉頭追擊,並賦予奮勇號艦長王昭臨時指揮權,令其務必攔截住葡夷艦隊,而其餘六艘戰艦亦開始掉頭追擊!
且說奮勇號掉頭之後,那葡夷艦隊已經跑出將近三里,王昭急的眼珠子火光四射,拼命催促艦船提速。
可這是帆船,又不是大牲口,抽幾鞭子便能揚起四蹄跑的快些。
不論他如何吼叫,這艦船隻是按照自有的規律慢慢加速。
於是乎海面之上出現了一番奇景。
四艘葡夷槳帆船跑的最快,那槳手拼了命的划船,其後是八艘蓋倫戰艦,而其中的六艘戰艦因為受損程度不同,也漸漸拉開距離,首尾竟然綿延三里之長。
最無奈的便是相對完好的兩艘武裝商船,只能墜在艦隊最末以做護衛。
四海艦隊也是參差不齊,四艘主力艦攜六艘快船呈扇子面在身後追擊,船速不一。
而六艘主力艦則是慢悠悠的在身後晃盪,或快或慢,綿延有二里之長。
逃的心急,追的心累。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68章 追逐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