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豐郡城之中,最大的酒樓採星樓之上,嶽正帶著崔瑩,另加水四金和王恩前來赴宴,而賀輪和袁迪章,卻被嶽正派去負責營地了。
崔瑩目光如水,跪坐在嶽正的面前,輕輕給他倒了一杯酒,她臉帶紅霞看著嶽正,心中滿是嬌羞。
而對面的崔全,心中卻是感慨著,沒想到自家眼高於頂的才女,竟然已經對嶽正開始芳心暗度。
看著嶽正旁邊的兩員將領,卻不是袁迪章和賀輪,一時間,崔全有些慌了神,蓋因給嶽正的麾下安排營地的,卻是城內另一世家豪族黃氏中人。
整個魯豐郡和蓬煙郡有些相似,都是隻有兩大世家,一家為崔氏,另外一家為黃氏,崔全為郡守,另外一家黃氏中的黃綱為郡尉,共同執掌此城池。
“崔大人在想甚麼?如此心不在焉,難道就這麼看不上我嶽正嗎?”嶽正飲下一杯酒,用著質問的語氣詢問道。
崔瑩卻是抓住了嶽正的大手,有些乞求的眼神看著嶽正,卻不料,嶽正趁著崔全不注意的時候,衝她擠眉弄眼起來。
手指尖輕輕對著崔瑩手心一挖,卻是讓崔瑩臉色羞紅,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連忙收回手來,撫了撫自己的髮絲。
低著螓首,又給嶽正倒了一杯酒,旁邊的王恩和水四金亦是吃驚極了,沒想到嶽正的手段如此高明,這崔氏女子居然如此就傾心於大人了!
“全實在沒有如此想法,大人卻是誤會了。”崔全亦是擔憂嶽正發作,連忙抬起身來,向著嶽正拱了拱手作拜道。
“哈哈,我可是聽說魯泰路的民間,多有怨懟之語,說我是媚上小人,善寫雅詞媚上之人,說我岳父何以為相,還有說我輕佻不可為官的......”
嶽正的隨口之言,卻是讓崔全的腦門都是汗,他自然聽過這些言語的,蓋因現下的貴族勢力,他們東方豪族傳承最久,故而自傲非凡,看不起出身底下之人。w.
像周嚴,小族出身,竟然是靠著背叛師門,才獲得些微末功勞得以封侯,而嶽正就更不用說了,奴隸出身的人物,竟然坐到了二品大員的位置之上,更是讓有些自命不凡之人,嫉妒得發狂。
恰恰黃氏宗族之中的黃綱就是這麼一個人,按照級別,他雖然不能給嶽正造成甚麼麻煩,但給鎮惡軍添些堵,倒是能做成的。
“黃郡尉,你給這樣的營地給我們,怕是不太好吧!”袁迪章看著面前的黃綱,笑著說道。
黃綱自傲地拱了拱手,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道:“袁將軍,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們魯豐城小,只有這樣的營地,給你們了。”
“黃郡尉,難道就不怕我們嶽大人生氣嗎?”袁迪章玩味地看著黃綱,心中有些想不通了,竟然還有這樣看不清形勢的人。
“哼,奴隸出身的人,也配生氣,我們給他安排地方,分明是看得起他!”旁邊一員副將,亦是黃家人,出口便是極為囂張的言語。
“呵呵,黃郡尉,您請吧,我這就把兄弟們安排好。”袁迪章一笑,也沒有生氣,但看向黃綱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目送著黃綱帶人離去,賀輪卻是有些忍不住了,對著旁邊的袁迪章說道:“老袁,你瘋了,黃綱給我們這樣的地方,你居然能忍下來!”
“呵呵,你覺得
大人能忍下來嗎?”袁迪章掃了掃賀輪,直接反問道。
賀輪直接搖了搖頭,輕聲笑著說道:“嶽大人,若是遇到這種情況,怕是當即就要發作了!”
“東方豪族,按照嶽大人的意思,總要找一家敲打敲打的,這魯豐就是魯泰路的首府,裡面就兩大豪族,黃氏就一個聖境一階,你說大人是甚麼意思?”袁迪章繼續說道。
“你說說,大人要?”賀輪看著袁迪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呵呵,我們只是下屬,卻是不能代替嶽大人出主意!”袁迪章繼續說道,卻是讓旁邊的賀輪連連點頭。
“夏侯江,你來!”袁迪章對著監東校尉夏侯江喊道。
“末將在!”夏侯江拱手上前。
“你去採星樓,去把此處的情形,給嶽大人說一聲,記得一定要說詳細了!”袁迪章也是個壞胚子,直接這般吩咐道,分明是在拱火。
“是,袁將軍。”夏侯江一拜,騎著馬就向著城中而去。
此時,採星樓上,嶽正看著面前的崔瑩,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輕聲吟誦道:“美人意多情,持盞青衣盛。堪問能飲否,未飲面已赤。”
聽著嶽正的調笑,崔瑩面色卻是更紅了,她看著嶽正說道:“嶽大人,果然文采風流,卻是不要調笑小女子了!”
“來,能飲否?”嶽正給她倒了一杯酒,輕聲詢問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可惜,嶽大人卻是兩個妾室的名額已滿,不然,我這妹子也是宜家宜室的。”崔全也是笑著說道。
“東方豪族,願意和我這奴隸出身之人結親?”嶽正感慨地詢問道,卻是讓旁邊的崔瑩面色更加的紅赤了。
崔全舉了舉杯,豁達地說道:“我也是贊同我那族兄之言,他說天下沒有永遠的世家,但英雄卻是永遠的英雄。”
“哈哈,我說呢,原來如此,我說崔兄倒是和其他的東方豪族之人不同啊!”嶽正感慨地說道。
“於我而言,不少的東方豪族,都是一群蛀蟲,怕是東方豪族之中,好久沒出道境了吧!”嶽正感慨地說道。
崔全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嶽正說道:“確實如此啊,眾家商議,說是因為人口眾多,導致資源不能集中,所以供不出一個道境來。”
“哈哈,這和資源有甚麼關係!”嶽正感慨地笑著。
“魯泰路是何等的繁榮,你們啊,分明就是失了奮進之心,人人都知,修道是與天爭命,你們卻是把百姓當做稻草一茬一茬的割,哪裡是有上進心的樣子!”
嶽正繼續說著,卻是讓崔全有些感慨,他自顧自地又飲了一杯。
看著旁邊的美人,嶽正忽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看著滿是書卷氣的女子,她清麗的姿容,忍不住讓嶽正直接抓住了她的柔夷。
“這些天跟著我輾轉幾地,卻是累了吧!”嶽正輕輕摩挲著她的手,這般地說道。
“要不要後面,你就留在魯豐郡家裡吧!”
崔全卻是笑著說道:“嶽大人,你還是帶著我這妹子吧,黃家有個小子,看上了我這妹子,倒是準備來我家提親呢!”
“有這種事情?”嶽正拍了下桌子,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怒氣。
崔瑩撫了撫嶽正的肩膀,有些安慰一般地說道:“嶽侯,別生氣,只是一個紈絝子弟而已,我爺爺卻是不願意的。”
“黃家好似做了不少讓步,爺
爺好像在考慮了。”崔全又喝了一杯酒,語氣幽幽地說道,卻是讓崔瑩面色一黯。
這時候,夏侯江直接衝進了嶽正的房間,大聲說道:“嶽大人,出事情了。”
“甚麼事情?”嶽正沒聲好氣地說道。
“魯豐郡郡尉黃綱,好像是給咱們安排了一個殘破的營房,而且還出言不遜。”夏侯江連忙稟報道。
“好好,正好給崔姑娘出出氣!”嶽正笑著說道,他此時只想削一削黃氏的麵皮,可又聽夏侯江說道。
“那人頗為無禮,說大人是奴隸出身,就該用這樣的營地!”夏侯江也是實誠,直接說了出來。
嶽正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整個屋子裡的寒氣,似乎也多了幾分。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該死的,很好,今晚,咱們就在他黃家駐紮!”嶽正惡狠狠地說道。
旁邊的崔全面色大驚,連忙說道:“大人,大人,莫要如此啊!”
“崔全,我看在瑩瑩的面子上,才給你幾分薄面,你告訴你們家的家主,黃家一滅,這魯豐郡就都是你們的了!”嶽正繼續說道。
“不成,不成啊,黃氏有一女子,是大皇子的側妃啊!”崔全繼續說道。
“呸,一個女子而已!嫁出去的人,就該是葉氏之人了,黃家惑亂葉氏天下,合該滅族,夏侯江,去告訴袁迪章,讓他整軍,準備一萬精銳,咱們今晚上殺人去!”
嶽正冷冷說道,卻是讓崔瑩一陣震撼,看著滿是男人味的嶽正,一時間面色也是痴了,剛剛還是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兒,這一下就變成了執掌生殺大權的將軍。
“崔全郡守,你們就準備接收崔氏的產業吧!”嶽正冷冷地說道。
“我懷疑,此次屍潮和黃家有關,等下我要去好好查一查!”嶽正冷聲說道,卻是讓崔全渾身起了冷意。
整個東方豪族都是不禁查的,幾乎家家都曾壓制屍潮的資訊,任由屍毒蔓延了許久,若是蓋子被掀開......
“嶽大人,此事掀不得桌子啊!”崔全連忙告誡道。
“呵呵,崔大人當我嶽正傻嗎?此事,我自有分寸,黃家不過就是跳出來的靶子而已,大皇子都要籠絡於我,他們居然敢跳得這麼兇!”嶽正感慨著。ノ亅丶說壹②З
“崔姑娘和我的事情,你等下,就回去好生說說吧!我這人可不是甚麼好脾性,萬一出了甚麼搶人的事情,我就不能保證了!”嶽正有些霸道地說道。
崔瑩聽了這話,直接是低了頭,滿臉的紅霞,崔全亦是長大了嘴,臉上滿滿的都是震驚,都不知說甚麼好了!
嶽正直接攬上了崔瑩的腰肢,他直接就帶著崔瑩往外面走,這妮子平常看他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崇拜。
試問,哪個男人能抵擋,一個美麗女子崇拜的眼色呢!若是那個女子再有些男女的情義,那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崔瑩的美目眨巴地看著嶽正,她眼眸含珠,面色之上覆滿了紅霞,一時間緊張地都不知做些甚麼了,只能直直跟著嶽正而去。
剛要直接獨自走到旁邊上馬,卻不料嶽正直接靠著她的耳邊說道:“瑩瑩,跟我坐一匹馬吧!”
她就像神差鬼使一般地點了點頭,被嶽正摟抱著就這樣上了馬,嗅著嶽正身上的味道,她眼神迷離,兩顆明亮的眼眸之中都快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