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東方魯豐郡的嶽正並不知道,他的侍妾姚貞居然偷偷地幫他找了個填房,待到再次見面時,準備給他個驚喜。
可我們的嶽侯,天性風流,身邊自是不缺絕色美人,一路的行軍,董小宛、項雲舞兩位女將就不說了,將他的戰鬥、生活服侍得妥妥帖帖!
更加上仙容姿嫋的沈浣溪,夜深人靜之時,兩人坦誠相待、論道陰陽,合練《天地陰陽和合交徵雙修法》,第二日總是媚眼含露、秋波盈盈。
隨軍的崔瑩,早就知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直到一日清晨,她撞破了嶽正匆匆從沈浣溪營帳而出的情形,那身上的香腥之味,卻是衝擊得她頭腦發懵。
“怎麼,崔姑娘為何一直盯著我家嶽侯,莫不是看上我家將軍了?”沈浣溪依舊記得那一聲“姑姑”,自然言語中毫不留情。
崔瑩面色一紅,悄悄埋下了螓首,低低的鵲音傳出道:“將軍俊偉異常,軍功卓著,更兼有無邊才情,試問又有哪個女兒家不喜呢?”
“可是......”崔瑩面色一苦,又不知想到了甚麼。
沈浣溪微微一笑,心中卻是知道這小丫頭的顧忌了,可心中卻又是微微一嘆,自己又何嘗沒有這樣的顧忌呢?
不過,兩人的心闕已經緊緊連線到了一起,彼此之間的深情幾近跨越生死,他人的言語卻又怎麼能拆散他們!
“他若是能一掃魯泰路的屍潮,按照皇晉朝廷的慣例,官是沒辦法再升了,但爵位倒是可以再升,你可得抓抓緊!”沈浣溪面色玩味地提醒道。
崔瑩的才智和她的容貌一樣出色,心思流轉之下,瞬間明白了沈浣溪的意思,國公的爵位倒是還能再加一妾的封位,她為崔氏嫡女,為國公妾倒也般配了。
“多謝姐姐提醒,可是姐姐自己呢?”崔瑩笑著反問道,卻是情真意切地叫了一聲“姐姐”。
“一個朝廷大員,娶納一個年近五十的姑娘?即便是嶽郎不要麵皮了,我煙霞沈家、雲劍閣也是要面子的啊!”沈浣溪翻了個白眼,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道。
嶽正看著沈浣溪和崔瑩在談笑之中,亦是來了興趣,一夾馬背打馬上前,開口詢問道:“你們兩個在聊些甚麼呢?”
“嘻嘻,就不告訴你!”沈浣溪打趣地說道,旁邊的崔瑩綠衣莞爾,亦是跟著掩嘴輕笑道。
“嶽大哥,我崔氏在魯豐郡經營多年,前面四城嶽大哥都沒有進,不如後面就給小妹一個面子,入城讓我們崔氏盡一盡地主之誼如何?”Xxs一②
崔瑩穿著一襲青衫,玉翠如滴、清雅絕容、文氣精膚,若書卷文華之盛洋之容,恰青竹羞翠之合冰之貌。
“不知崔氏可有把盞之人?”嶽正輕聲說道,眼神輕佻地看著崔瑩,言語之中滿滿的調情之意。
崔瑩聽到這話,卻是害羞地低下了小腦袋,她自是明白嶽正的意思,自然是讓她做侍候的持盞把酒之人。
“嶽大哥若是能去,小妹自然是樂意的。”她低低的黃鸝翠音,讓嶽正聽著就一陣心曠神怡,盯著她小巧玲瓏的羞紅耳根看去,心中升起陣陣憐愛。
這姑娘是崔氏之人,應是仰慕自己的才華,才主動來到軍中,怕是之前都是受的標準仕女教育,都沒怎麼見識過天下的殘酷。
“哈哈,也好,剛剛斥候來報,說是在魯豐和泰瑞兩郡之間,有眾多的屍潮匯聚,等我打垮了這一群屍潮,就應瑩瑩你的邀請,去魯豐修整幾日吧!”嶽正笑著回應道。
“又有屍潮了?”沈浣溪蹙了蹙眉頭,她心中隱隱有些擔心家鄉的情況了,直接就這樣反問道。
“呵呵,不止是屍潮呢!”
“浣溪,你且看看。”說罷,嶽正就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封情報,給沈浣溪遞了過去。
沈浣溪亦是好奇地接過了那信箋,開啟沒看幾眼,身上就殺氣漫飛,直壓得一旁的崔瑩心頭一重。
嶽正衣袖一揮,卻是解了崔瑩的不適,但聽沈浣溪冷聲說道:“魔道賊子,真是該死,先是埋伏要殺嶽郎你,現在又如此歹心亂我鄉梓,真的該死!”
“三個魔道聖境,你一個,我一個,還有一個給誰?”沈浣溪蹙著眉頭,心神已經到了蓬煙郡了。
“放心,我那岳父說,等我到了煙霞,他自會過來!”嶽正笑著回應道。
沈浣溪聞言,卻是苦澀一笑,輕聲說道:“周大人的意思,怕是要敲打我們東方豪族呢,這一次卻是弄得動靜太大了。”
“先別想這些了,我們先把
眼前的屍潮掃滅再說吧!”嶽正看她煩心,亦是開口安慰道。
“也好,先幫崔妹妹把魯豐郡清理乾淨吧!”沈浣溪很快收拾了心情,笑著對崔瑩開口說道。
“大人,前面的屍潮已經到了拒馬處了,按照您的計劃,這次咱們是要主動出擊了!”賀輪打馬而來,急急忙忙地稟報著。
魯豐郡和泰瑞郡的邊沿上,有一處平坦的臺地,兩邊是高聳的山峰,這一處有一片山坳,卻是能用拒馬擋住屍潮的衝擊。
“好,等下兩位將軍開陣,我等出擊狂殺!”嶽正一臉豪邁地說道。
“擂鼓吧!”嶽正甲冑整齊,騎著高壯的風靈馬,對著兩側的副將吩咐道,王恩對著那邊的令兵揮了揮手。
只聽兩邊的瞭望木塔上,震天的鼓樂響起,無數令人作嘔的喪屍,瘋狂地朝著拒馬的方向衝了過來。
無數的屍潮,兩三排的拒馬都快被撞開了,輜重兵身著重甲,手中拿著特製的叉子抵著拒馬,他們亦是使出渾身力氣。
“袁將軍,賀將軍,趕緊用出軍陣吧!”嶽正連忙吩咐道。
“是,嶽大人!”袁迪章和賀輪連忙運轉法力,此次,兩人不必出擊,只需要維持軍陣的法力輸出即可。
十萬的鎮惡軍,除了輜重、弓兵無需主動出擊,其他輕騎兵、重騎兵、重甲步兵都將齊齊上前廝殺。
所有計程車兵,都已經在戰前喝下了嶽正配置的草藥,卻是無有屍變之虞,可也有被屍群圍殺的風險。
“軍陣起勢,鎮惡揚旗!”賀輪揮舞著鎮惡軍的軍旗,渾身的法力流湧。
“血氣護身,鎮惡誅魔!”袁迪章凝神而動,亦是大聲呼喝道,血色的法力從他身上流溢而出,無數計程車兵甲冑之上,似有血氣護身。
“兄弟們,衝啊,殺啊!”嶽正一拔長刀,大聲吼了出來。
只見無數的黑衣甲冑,高舉著長槍,身下的軍馬亦在不安的嘶吼著,輜重兵連忙衝到拒馬旁邊,拉開了一層的拒馬。
喪屍群亦是猙獰地大叫起來,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若不是人人皆在口鼻處裹了一層藥布,恐怕還沒和喪屍作戰,就被臭氣燻暈了!
“炎炙長刀!”嶽正大聲高呼道,金烏赤火刀上已經裹了一層紫火。
嶽正也是噁心地不行,一堆堆奇形怪狀的東西,即便是這些東西曾經也是人,但如今都是礙眼之物。
巨大的長刀猛地向著前方怒劈了過去,天邊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紫色,一里多長的紫火長刀蓄勢待發,不少的喪屍感到了些不安,抬頭看著天上的刀光。
“去死吧!”嶽正心頭不斷輸出著異火之能,後面的賀輪和袁迪章,看著這強勢霸道的一招,也是感到陣陣驚駭。
天邊的雲氣似乎也被高溫蒸發,紫色的長刀如同雷霆,猛地對著大地砸落了下來,無數的喪屍只是普通人的屍骸所變,直接被高溫給氣化了。
擋住喪屍的兩層拒馬,也被一刀劈滅,眾人一見嶽正神威,揮舞著長槍就衝了上去,一個個計程車兵都是雄赳赳的。
監東校尉夏侯江,一馬當先地衝到了前方,他渾身風靈氣激發而動,就連胯下的風靈馬亦是快了幾分。
長槍猛地向前一掃,巨大而鋒利的風刃,在他的靈氣催發下,向著喪屍人群之中揮灑著,無數喪屍的腦袋直接崩碎,一時間血腥氣瀰漫。
駭人的頭骨滾落在大地之上,剩下的喪屍軀體如同一排排的韭菜倒伏,直接軟倒在了大地之上,黑爛的血液灑落了一地。
嶽正的小舅子水四金,亦是不甘於人後,持著長槍亦是猛衝向前,可他殺人的手段,卻是比夏侯江優雅了許多。
手中的鋼槍猶如飛星逸散,他向著胯下風靈馬的身軀上輸入著靈力,風靈馬就像流星飛墜到了屍群之中。
直直地撞開了一條路來,騎在馬上的水四金,手中長槍毫不留情,點點繁星而動,整個人如同風一般盪開了所有的喪屍。
所有的喪屍依然站著,可是如果細看過去,就能夠看到有些喪屍的眼睛處,已經被長槍捅過了似的!
一息之後,所有的喪屍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嶽正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是點了點頭,我這小舅子也算鍛煉出來了。
再看看女將這邊,亦是英姿颯爽,董小宛手持著長槍,披著紅色的披風,就如同一朵火紅的玫瑰。
凡是她踏馬走過的地方,天上就好似飄下來無數的梨花瓣兒,就連地上的腐臭,都被這香氣壓了下來。
紛飛的梨花瓣兒,似
乎殺意滿滿,紛飛飄零地向著周圍喪屍的腦袋上穿了過去,無數的喪屍眉心爆開,朵朵梨花似乎染上了血腥。
白皙的手指,繼續掠動著,木靈的氣息似乎從她身上散發著,朝著無數喪屍的位置一指,地上似乎長出了無數青綠的藤蔓。
巨大的藤蔓直接將不少的喪屍捆到了一起,一圈的喪屍被藤蔓捆了起來,它們掙扎著,不斷向著天空嘶叫著。
董小宛的長槍對著一圈的喪屍一揮,只見天邊出現了無數的飛花,直接穿過了無數喪屍的腦袋。
旁邊的項雲舞看到沈浣溪,如此的神勇,亦是笑著對著董小宛舉了個大拇指,她得到《黃天厚土神典》倒是時間不久,沒有那般的殺傷力。
嶽正亦是不猶豫,騎著自己的駿馬,向著前方衝了過去,他高舉著長刀,左右劈砍著,一刀揮出就有一道烈火被他打出。
他的至陽淨世火,分明就是邪魔的剋星,只要火星沾到了喪屍的身體上,不一會兒就覆蓋了邪魔的全身,死氣一激,整個屍體就被焚化了。
無數計程車兵,見著主將如此悍勇,亦是騎著甲冑覆蓋的駿馬,衝到了陣勢之前,只見無數的喪屍,被黑色的甲冑衝開。
腐爛的臭手,直接抓住了馬身的甲冑,可還沒有對士兵產生甚麼威脅,只見那士兵長刀一揮,猛地將喪屍的腦袋劈開了。
後面幾個喪屍,亦要扒拉上來,要將馬上計程車兵拉下馬來,可是後面的甲冑步兵也跟了上來,長刀猛地揮了下去,不少的喪屍也被砍死了。
軍陣向前衝鋒著,直接把喪屍撞倒了,馬蹄一衝直接把喪屍的腦袋給踩碎了,腐爛的臭氣從地上散發著。
嶽正停下馬來,對著地上就是一揮,紫火覆蓋大地,不少的喪屍屍骸,在他的這一擊之下,直接化作了飛灰。
和蓬煙郡的戰鬥相比,嶽正他們自然是要輕鬆許多,蓋因煙霞郡的聖境不少,魔道的三聖亦是不敢向西而動。
若是朝廷真的派出供奉過來,他們倒是直接可以向著東海逃去,另外,魔主寧塵似乎也給了他們甚麼底牌,自然現在更加有恃無恐了。
“這次殺戮的喪屍,怕是有十多萬了吧!”沈浣溪穿著藍色的常服,護著崔瑩緩緩向前走進。
“不止,斥候戰前統計過,怕是有二十多萬!”嶽正感慨地說道。
“這要是回溯回去,就是二十萬活生生的人啊,你們東方豪族的手段,也是太過於心狠了些吧!”嶽正繼續說道。
“是他們玩脫了,怕是再恢復以前的盛景,恐怕要花個百年的功夫了!”沈浣溪亦是在感慨著,她美目掃視了下前方,言語中亦是唏噓了起來。
戰鬥從中午打到了傍晚,士兵卻是沒有多少損傷,戰後統計了一下,只有大幾百個士兵在此戰中戰死,而魯豐郡、泰瑞郡的喪屍幾近一空。
“將軍軍容之盛,全著實佩服。”魯豐郡郡守崔全,見大戰結束,連忙打馬來到嶽正的軍陣之前。
“全已經在城裡擺好酒宴,還請大人一緒。”崔全熱情地說道。
“我的部下,也需要休息,軍營安排好了嗎?”嶽正冷聲詢問道,卻是讓崔全面色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人,空餘的營帳也有,只不過大人軍隊十萬,我們實在沒有那麼多營地。”崔全面露難色,如此這般說道。Xxs一②
崔瑩亦是看出了族兄的難處,連忙上前緩和著氣氛,她打著圓場說道:“兄長,城中亦是逝去不少人,我看也有不少的空屋,不如騰挪出來,讓嶽大人和他的麾下休息休息!”
“這個......”崔全思杵著,不知道該不該應下。
嶽正卻沒有跟他囉嗦多少,一舉長刀大聲吼道:“等下入了魯豐郡城,大家緊守軍容,不得欺凌百姓,亦不能擾亂百姓的生活,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無數計程車卒,舉著長槍大聲吼道。
崔全聽著這話,心中稍稍安定,向著嶽正拱了拱手,有些無奈地說道:“希望大人的麾下能嚴守軍紀吧!”
旁邊的袁迪章聽到這話,心中也來了氣,連忙開口道:“我鎮惡軍只會鎮惡,卻是從沒有做過惡,崔大人的擔心卻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他的眼睛轉了轉,對著嶽正詢問道:“大人,若是有人在城中輕慢於我等,並且沒有提供適合的飯食,大人,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嶽正卻是想也沒想,直接回答道:“誰敢欺辱我的兄弟,就是跟我嶽正過不去,直接砍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