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鍾向拜上,蓬煙郡中,有三魔人,為白骨宗主、毒窟魔君、屍香魔君,微臣難敵三魔所控屍群,雖擊殺五萬屍群,奈何已方損兵一萬,於蓬煙郡北,與屍群對峙,望皇上派出供奉,助我大軍。”
姬廖讀著鍾向的奏摺,葉謙和周嚴靜靜地聽著,葉謙拍著桌子大聲呼喝著:“廢物,都是廢物,周愛卿,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恐怕實際情況比奏摺的情況更加嚴重啊!”
“毒宗、屍宗,都是善於用毒的宗門,恐怕鎮東軍中的減員更加嚴重!”周嚴嚴肅地說道。
葉謙看了看周嚴,繼續詢問道:“那鎮惡軍中,怎麼沒有這種事情?”
“我那女婿略懂醫術,卻是配了不少的藥物分發到軍中,他對此次屍潮,倒是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腋衝、墨陵、蘭闕、兗中,四郡已定,據臣派出的人探查,已經沒有了屍魔的蹤影,現在就剩下五郡了,按照這種速度,怕是一月能平定魯泰路。”周嚴繼續說道,卻是給葉謙添了幾分信心。
“要不要派幾個人去幫一幫嶽正?”葉謙繼續詢問道。
周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等他推進到了煙霞郡,我親自去一趟煙霞!”
“周愛卿,這?”葉謙有些遲疑了,他倒是不願意周嚴出京,好不容易靠著周嚴大權在握,若是周嚴有個閃失該怎麼辦?Xxs一②
“皇上倒是不用擔心臣,那煙霞郡可以說是東方豪族的大本營了,裡面最少有六七個聖境,最是安全不過了!”周嚴笑著回答道。
“不過朕倒是聽說,那些個東方豪族,好像對愛卿不太友好!”葉謙繼續說道,言語中也有幾分保留。
哪裡是不太友好,分明是極度敵視,說他周嚴是“媚上小人,得一時之幸,方有今日”;又有說周嚴是“叛國之賊,哪堪治國”。
周嚴嘲諷一笑,輕聲說道:“東方礙眼之人,守戶之家犬,碎碎之言,不足聽之,隨他去吧!”
“周先生果然大度!”葉謙笑著回答道。
“皇上,鎮惡軍已經到了魯豐,怕是這一兩日就有訊息傳來,且看推進結果如何?”周嚴繼續說道。
“雨峽郡怎麼樣了?”葉謙繼續詢問道。
周嚴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高天明推進的速度極慢,不過也怪不得他,據說刀離部落有藍部之人相助。”
葉謙聽到藍部兩個字,瞬間好像想到了甚麼,連忙開口說道:“可惜沒有聽嶽愛卿之言,若是提前佈局藍部,卻是不會有雨峽之事啊!”
“誰知道何非這麼不頂用!”周嚴感慨著。
此時,何非的女兒何瑄雲,卻是輾轉顛簸之下,到了貢南郡中,劉少思礙於朝廷禮節,撥付了一處小院作為他們的落腳處。
“何非之女,何瑄雲,呵呵呵!”姚貞看著面前的案牘,卻是直接大聲笑了出來,安靜的書房之中似乎多了幾分癲狂。
“何非,死得好,死得好啊!”姚貞想起了昔年的仇恨,卻是知道何非已死,但是知道何非只留下這麼一個獨女,心中來了主意。
她要把自己母親身上發生的事情,在何非女兒的身上重演一遍,匆匆走出書房,對著侍女說道:“來啊,幫我把梅管家叫來!”
“姚夫人,何事?”梅瑄連忙趕來詢問道。
“去,幫我把劉少思劉大人請來。”姚貞冷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寒氣,梅瑄心中一突,只覺得身上寒氣頓生。
“是,姚夫人!”梅瑄連忙回答道。
不久之後,劉少思來到了此處書房,房門大開著,姚貞藍衣盈盈,身後立著兩名侍女,正是雪緲、月緋兩女。
劉少思正色看著姚貞,連忙作拜道:“劉少思見過姚夫人,夫人今日找少思來,所謂何事?”
“雨峽陷落,我聽說何非義子和親生女兒逃
了出來,有這回事嗎?”姚貞冷言說道,聲音猶如寒冰。
劉少思思考了幾息,笑著回答道:“回稟姚夫人的話,確實有此事。”
“呵呵,那何非女兒姿色如何?”姚貞冷笑地問道。
“聽說姿容上佳。”劉少思言簡意賅地說道。
“今日找劉大人來,卻是件好事情,劉大人可知,嶽大人如今為何無子?”姚貞繼續沉聲說道。.
劉少思面色一冷,搖了搖頭。
“嶽郎憐愛我等,說是生育對我等突破卻是不好,失了先天之根本。”
“所以......”姚貞知道面前的劉少思是個智者,自然會知道她的意思的。
劉少思面色倒是變得快,連忙笑著回答道:“原來如此,難怪我看那何姑娘,倒是滿滿的宜男之相呢!”
“姚夫人說的好,這個方法也好,反正也是個無關之人,按何非的罪衍,她理當被衝入民籍司為奴!”劉少思亦是順著姚貞的意思說了起來。
姚貞的嘴角微微勾起,開口讚揚道:“難怪夫君說,劉大人人情練達,處事有節,此事若成,我會跟夫君分說的。”
“不勞煩姚夫人了,我這也算是為了大人的大業著想。”劉少思亦是笑著回答道。
他思考了片刻,繼續開口道:“何瑄雲身邊,倒是有個何非的義子,叫何猛的,這段時間見了我好幾次,言語中倒是有投效之意。”
“哦?”姚貞挑了挑眉毛,心中又有了主意。
“何瑄雲甚麼修為?”姚貞繼續問道。
“聽何猛說,不過是初入天境而已。”劉少思笑著說道。
姚貞想到自己天境六階的修為,心中一陣暢快,繼續說道:“不如劉大人把這何猛找來,我引他改換門庭,讓他主動獻出何瑄雲如何?”
“此法甚好,夫人果然大度!”劉少思這般說道。
“我這就去叫何猛去!”劉少思隱隱覺得在姚貞身側,有股莫名的寒氣,像是堅冰一般,逃也似地走了出去。
目送著劉少思遠去,姚貞心中隱隱有了復仇的快感。
“雪緲、月緋,聽說你們會不少伺候人的手段?”姚貞冷冷地詢問道。
雪緲和月緋,連忙走到姚貞的面前,臉色一紅躬身說道:“確實在民籍寺,有專門教習的嬤嬤。”
“呵呵,等下我交給你們一個官家小姐,你們幫我好好調教,紅丸留著,等夫君回來取,其他伺候人的手段,甚麼下賤,你們就教她甚麼!”姚貞冷聲說道,卻是讓兩女有些面面相覷了。
“是,夫人!”雪緲和月緋連忙回答道。
“去,讓婢女把我旁邊的臥房空出來,再給我拿些麻繩來,何瑄雲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我要把她訓練成夫君的雲奴,到時候,也可讓她幫夫君解決後嗣的問題。”
姚貞冷聲吩咐道,兩女連忙點頭,便去派人佈置去了。
不久之後,劉少思帶著一昂藏大漢,進了此處的書房,何猛見了姚貞,只覺此女清冷絕豔,怕是小姐和她比,都要略輸一籌。
也不敢多看,連忙拜見道:“末將何猛,見過姚夫人。”
姚貞冷冷的眸子,看著何猛,盯了他好久,直讓何猛心中顫顫,她才又接著開口了:“何猛將軍,按你的軍職,雨峽郡北門牙將......”
“恐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吧!”姚貞的犀利言語,卻讓何猛心下一沉。
他又朝著姚貞一拜,鄭重地說道:“還請姚夫人救我一救!”
“你和何非感情如何?”
“估計不大好吧,不然怎麼才是個牙將,看你這修為,做個郡尉也是能夠的,我聽說天北郡有幾個郡尉就是何非的心腹出身呢!”姚貞繼續挑撥著。
何猛倒是個粗人,直接再拜道:“姚夫人想要何某做些甚麼,不妨直說,若是可以,我立馬去辦!”
“我聽劉大人說,何瑄雲
小姐似有宜男之相呢!我家大人到現在還沒個子嗣,不若讓何小姐來做個側室?”姚貞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何猛臉色一冷,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何非已死,他自然對姿容靚麗的何瑄雲起了非分之想,可是現在姚夫人這般做,卻是讓他心中不願!
“何將軍擅離職守,何瑄雲按律也是要入奴籍的!”姚貞渾身冰靈氣微動,旁邊的劉少思亦是星靈一動,兩道氣息壓在了何猛身上。
“何將軍不想自己的前途,卻在想釵裙,卻是讓我不知該說些甚麼好了!”姚貞繼續冷聲說道。
“想我夫君,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我們這些做妻妾的,都是主動幫他物色美人,何將軍如此不智,即便度過此厄,恐怕前途也是渺茫啊!”姚貞繼續勸道。
何猛聽到這裡,心中也有了幾分意動,咬牙詢問道:“姚夫人,能給我些甚麼?”
卻是旁邊的劉少思走了上前,從袖子裡拿出一本摺子,笑著詢問道:“鎮惡軍北水尉如何?”
“北水尉,果真?”何猛心中一喜,連忙詢問道。
“你且看看!”劉少思將手上的摺子遞了過去。
“好,如此便好!”
“姚夫人,不如您派兩個人,去我那暫住處取了我那妹子吧,她以後可就在這府中享福嘍!”何猛笑著說道。
“雪緲、月緋,你們讓梅管家安排一輛馬車,跟著何將軍去把那何瑄雲拿來!”姚貞冷冷地說道,眼中透著一股喜悅之情。
“是,夫人!”
劉少思亦是跟著點了點頭,笑著對姚貞說道:“姚夫人,我也去幫幫忙,以防出了甚麼紕漏!”
“那就麻煩劉大人了,姚貞先在此謝過了。”
“姚夫人,客氣了。”劉少思拱了拱手,便出門去辦事去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一處民居的門口,何猛的幾位親兵耷拉著腦袋,有些唉聲嘆氣,見何猛回來,亦不是太恭敬。
“兄弟們,我卻是起復了,這位是貢南郡守劉大人,你們快來拜見!”何猛連忙介紹道,幾個士兵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何小姐呢?”劉少思笑著詢問道。
“劉大人請。”何猛笑著說道。w.
“何非已然定罪,這何瑄雲卻是要打入奴籍的,劉大人今天就是為了此事而來。”何猛連忙叫嚷道,卻是讓內間的何瑄雲心中一驚。
“劉大人,我父雖然已死,但亦是為朝廷而死啊!何必如此苛待於我!”何瑄雲此時已經淚眼朦朧,有些梨花帶雨地說道。
“呵呵,何小姐勿憂,秦翊侯夫人卻是聽說了此事,便出面買下了小姐的奴契,這不還派了兩個丫鬟來接您呢!”說罷,劉少思還拍了拍手。
只見門外,雪緲和月緋帶著面紗,走了進來。
何瑄雲從小養尊處優,哪裡經歷過甚麼人世險惡,本來就是當公侯夫人的角色來培養的,可乍逢家道中落,父親、兄弟都已逝去,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做了。
她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何猛,這也算是親人了,可她哪裡知道這個所謂的“親人”,已經將她賣了,換取了所謂榮華富貴。
“妹子,我也將去職待參,去秦翊侯府也算是不錯的路了,畢竟嶽大人官聲不錯。”何猛心中暗笑,開口勸說道。
真好,真好的一顆水靈靈的嬌花,可惜,不是我等粗人能夠擁有的,何猛感慨著想到,也算是親自把這何瑄雲推下了火坑!
“哎,也只能如此了!”何瑄雲幽嘆道,徑直向著雪緲和月緋走去。
卻不料她剛近兩女的身邊,左右手就被扣住了脈門,整個人直接動彈不得,她瞪大了雙眼,想要掙扎叫喊,卻突然發現已經沒有任何辦法發聲了!
被旁邊的倆女攙扶著,直接送上了一輛馬車,她有些恐懼了,不知道她未來是甚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