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煙郡的城頭,五人揮灑的法力,將城頭本就搖搖欲墜的城樓,完全打了個稀巴爛,一陣陣的煙塵在天上散亂著。
葉鎖蛟一揚法力,巨大的法力從他的身上散發著,他似乎修煉了一門極為強橫的煉體功法,金亮的肌肉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發光。
“金蛟霸拳,天地一氣,去!”葉鎖蛟怒喝著,手上的金光環繞,金系的法力猛地向著白骨宗主的方向打了過去。
一條具象的金色蛟龍,在天空之上嘶吼著,靈動地甩了甩自己的鱗甲,直接衝著白骨宗主撞了過去。
骷髏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渾身迅速向著外面流散的黑氣,暴露了他急於防禦的意圖,白色骷髏頭的眼窩中冒出兩團鬼火,他似乎有些憤怒了。
“白骨魔息,去!”白色的指骨向著金蛟的方向指了指,白森森的魔氣向前激射而去,天邊的氣機都好像冷暗了幾分。
陰冷的指氣直接洞穿了金蛟的頭顱,金行的法力似乎保持不住金蛟的形態了,一團金行法力直接在半空中爆裂散開。
“白骨宗主果然厲害!”葉鎖蛟的臉色有些發白,連發了好幾招才將那白骨魔息消磨掉,偷眼瞅了瞅地上,發覺似乎是鎮東軍佔了些優勢。
“呵呵,等到宗主的屍群消耗一空,恐怕想對付我等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葉鎖蛟自信地說道。
“哈哈哈,朝廷的狗崽子,還真是自信呢!死來!”白骨宗主猛地向天邊一招,似有一道白骨所作的牢籠在天邊形成。
“白骨築籠,圍而困之!”
白骨宗主低聲吟唱著,冷色的指骨猛地朝葉鎖蛟一指,葉鎖蛟只覺得身上一寒,連忙激盪著渾身的法力,抵擋這股不適的感覺。
天邊似有鳥籠形成,兜頭就朝著葉鎖蛟的方向罩了過去,白骨宗主雙手一合,兩指併攏獨豎朝天,心神、法力激盪著,意圖將葉鎖蛟徹底困住。
鎮東軍中,葉理凝神看著天邊的葉鎖蛟,亦是按捺不住的擔憂,他原本以為這位族叔是個厲害的高手,沒想到居然被魔道之人壓成了這個模樣。
而旁邊的狄黯亦是臉色鐵青,葉理早就聽說狄黯是沙場宿將,從西面秦川都督府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可是此刻他的臉色說明,情況恐怕並不樂觀。
再往另外一面看看,蔡休和馮道這兩位家主,完全就是被屍香魔君壓著打,兩人往往需要聯手才能稍稍擋住屍香魔君的攻擊。
“屍香爆!”
又是這招,蔡休和馮道連連苦笑,只見屍香魔君向著地上一指,一具屍魔殘軀猛地向著天上蹦來,渾身屍液橫流,綠色的粘液讓人都不想多看一眼。
“你們兩個老梆子,居然這般嫌棄我的屍道,等下讓你們也變個模樣!”屍香魔君看著兩人面上的嫌惡表情,心中更是憤恨。S壹貳
蔡休和馮道連忙運轉法力,兩人的法力倒還算和洽,蔡休主修木行之法,馮道主修水行之法,兩兩相合防禦力亦是不凡。
青藍色的護罩,從他們的身上升起,生機勃發的模樣,似乎能擋住屍體身上狂暴的死氣和毒氣!
“兩個老梆子,配合還很默契嘛!我再來一個,看你們還能不能擋住!”
說罷,屍香魔君又朝著地上一指,只見有一個屍魔踏空而來,卻是要比剛剛的那隻喪屍還要醜陋。
夏日的高溫,已經讓屍魔的口鼻處生出了不少的蛆蟲,屍魔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已經腐爛流著黑水,肚子上還開著一道大口子。
爛掉的腸子,不斷亂晃著,也不知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其他緣故,這隻屍魔的軀體整個脹大了一圈,濃烈的腐臭卻是比剛剛那具屍體更為駭人。
“兩個老梆子,等下殺了你們,我也要掏出你們的腸子,把它纏在你們自己的脖子上,桀桀桀桀!”屍香魔君繼續獰笑著。
蔡休和馮道此刻倒是精誠合作起來,他們知道若是不好好防禦,恐怕他們的結局會異常的悽慘。
“去死吧,小可愛,爆!爆!爆!”屍香魔君臉上閃過猙獰的笑容,放肆地大聲
喝叫道,只見天邊兩具屍魔的身體不斷脹大著。
“砰”的一聲,兩具屍體直接爆炸,整片的天空彌散著一股濃重的屍臭味,而屍香魔君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對這味道有些陶醉。
“真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我已經聞到了你們身體內部潛藏的死氣了!哈哈,哈哈哈哈!”屍香魔君看著狼狽的兩人,大聲地狂笑道。
兩人外圍的護罩依然存在,但整體的神光已經黯淡了幾分,剛剛的爆炸直接讓兩人噴了一口淤血,他們恨恨地看了一眼屍香魔君,不知該怎麼對付他了!
“廢物,東方豪族都是廢物!”屍香魔君大聲嘲諷道。
受傷的兩人,對他已經沒有甚麼威脅了,而鎮東軍倒是一塊可口的點心呢!
黑色的甲冑,依然軍陣整齊,即便是他們的身上,已經隱隱出了些黑氣,有人已經在藥布之內,猛地吐了好幾口黑血,可依然堅持著完成他們的軍事任務。
“老毒物的毒,也快佈置完成了,也到我出一把力的時候了!”屍香魔君笑著說道,變態一般的臉上閃爍著莫名的神色。
“桀桀,桀桀,屍香爆!去!”
他低聲笑著說道,衣袖向著軍陣前方一揮,只見不少屍魔衝進了鍾向的軍陣之中,鍾向連忙心急了,大聲指揮起來。
“強軍出動,單槍推屍!”
所謂強軍,就是軍隊之中的“敢死隊”,他們一個個修為不凡,悍不畏死,聽得此聲指揮,只見衝出好幾個高壯的騎兵來。
他們急衝衝地打馬上前,迎著眾人避之不及的屍魔,就衝了過去,一個個高舉著長槍,就向著屍魔捅了過去。
屍香魔君倒是惡趣味,選擇的屍魔一個個都很有特色,敢死之士亦是面色微變,別過腦袋就衝了上去。
“呵呵,想用兌子的辦法,不可能!”屍香魔君咬牙呵斥道。
手指朝上撩動著,那幾個屍魔一個蛙跳,向著人群最為密集的地方,墜了過去,一時間鍾向面色大變,一揮長槍,那蒼龍黑血槍瞬間變長,就準備把那幾個屍魔挑飛。
“爆。”屍香魔君瞪大了雙眼,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急墜而下的幾隻屍魔,猛地脹大了自己身軀,轟隆一聲直接就爆開了,腐爛的血肉粘液直接落在了無數士兵的甲冑之上。
屍魔下方的普通士卒,不少直接被逸散的魔息炸死,鍾向恨恨地揮了揮手中的長槍,看著城頭的屍香魔君,心中更加生氣了。
“鍾向,可敢來此一戰!”屍香魔君手心一動,手上直接出現了一條長鞭,白色的鞭體似乎是甚麼生物的脊骨。
屍香魔君陰陰一笑,鍾向看著半邊圍觀的蔡休和馮道,心中一個激靈,剛要去提醒,卻見長鞭猛動,就向著蔡休的位置抽了過去。
“白骨鞭,森羅寒氣!”
面對屍香魔君早就蓄力已久的招式,馮道警覺,腳下連忙一動向後微微移了半步,而蔡休就沒有這般運氣了。
慌忙地舉著手中的長劍,迎著長鞭格擋了過去,青色的木法之息匯聚在劍身上,倒是格擋住了長鞭。
蔡休心中一鬆,卻見劍鋒之後的鞭子,又是猛地一動,當頭就朝著蔡休打了過去,蔡休瞪大了雙眼,驚恐萬分地挪移了下身子。
白骨鞭的鞭尖處,正正地打在了蔡休的肩膀上,他痛苦地驚叫了一聲,向著身後急急忙忙地遠遁起來。
他再也顧不得戰局如何,只覺得身子微微一重,渾身上下有些發冷,肩膀碎裂的地方都隱隱感覺到寒冷。
蔡休知道,這恐怕是中了屍毒的徵兆,一邊向北逃遁,一邊服下之前重金從靈藥宗買來的丹藥。
旁邊的馮道,一見蔡休這樣奔逃,亦是驚恐了,獨留他一個人,恐怕根本不是屍香魔君的對手。
連忙御著風,向著鍾向的軍營逃了過去,那邊被困於白骨牢籠中的葉鎖蛟,感知到眼下的局勢,心中已經有了寒意。
看著屍香魔君已經轉頭盯著自己,而面前的白骨宗主也是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再也待不住了,原本困於此白骨之籠,為得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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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住白骨宗主,可現在......
直接捏碎手中的玉玦,這是葉氏宗族之寶,大部分葉氏的聖境都有此物,可以傳送到附近五里的地方。
他直接從白骨牢籠中消失了,人影一閃,出現在了鎮東軍中,氣息有些萎靡地站在葉理的身後。
“族叔,沒事吧,這是昔日父皇賞賜給我的靈丹,趕緊服下吧!”葉理心中哀嘆,恐怕這一仗又要敗了。
葉鎖蛟連忙接過丹藥,恭敬地向著葉理拱了拱手,猛地向前吐出一口淤血,感嘆地說道:“大皇子,那老魔實在厲害,咱們還是早做準備吧!”
狄黯聽到這句話,心中更是哀嘆,對於此戰的情形更是擔憂起來!
“哈哈哈哈,鎮東軍還不快快潰去!”鎮東軍面前的屍群中,陡然升起了一陣大笑聲,黑氣從無數的喪屍身上湧動。
黑氣逐漸匯聚起來,一名黑衣兜帽男子,慢慢在屍群中顯現,鍾向一見那人,猛地大喝道:“毒窟魔君,爾等該死!”
鍾向高舉著長槍,槍尖直指閃過一絲的寒芒,他一夾坐騎的馬背,就準備向著毒窟魔君的位置衝去。
“呵呵,馬兒都中招了,還在逞強!”毒窟魔君笑著搖了搖頭,卻是讓鍾向驚住了,只覺地胯下的馬匹身子一軟,已經無力再向前了。.
屍毒是從人的軀殼中提取的,對於馬卻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力,可剛剛毒窟魔君的佈置,卻是讓整片戰場多了不少的奇毒。
“倒,倒!”毒窟魔君笑著說道,只見不少的騎兵軟塌塌地從馬上墜了下來,他再一個揮手,無數的喪屍衝入了人群。
鍾向一揮長槍,渾身的戾氣大盛,大聲呼喝道:“浪行槍陣,弧形回軍,撤,撤!”
原本的騎將,此刻沒了戰馬,戰鬥力陡然下降了幾分,聽到鍾向的指揮,不少計程車卒遺憾地看了看蓬煙郡的城頭,他們已經死了不少人,就這樣離開,心中隱隱有幾分不甘心。
“哼,走得了嗎?”城頭之上的屍香魔君微微一笑,大手朝著鎮東軍逃竄的方向揮了揮,只見喪屍張牙舞爪地就衝了過去。
在營地之中,揮舞著軍旗的狄黯,猛地向前吐了口血,他被軍陣反噬,軟軟地趴在了馬匹上,無奈地將軍旗交到了臨近的葉鎖蛟手上。
“撤退,撤退!”無力地叫喊著,僅剩下的三萬多士兵,朝著北面奔逃而去,可是悲劇發生了。
無數計程車兵的黑色面罩內,不斷向著外面湧出黑血,有些士卒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身子軟軟一歪,倒在了撤退的道路上。
“白骨宗主,我們追嗎?”屍香魔君連忙詢問著。
白骨宗主搖了搖頭,咿呀的聲音從莫名的地方發出:“不追,不追,屍群散了,就不好聚攏了,朝廷鷹犬自會派兵而來,我們以逸待勞即可!”
“呵呵,老毒物,你的毒氣能殺多少人?”屍香魔君連忙詢問道。
“嘻嘻,沒弄多少毒,不過那鍾向那廝,能不能活著就看他的造化了!”毒窟魔君連忙笑著回答道。
“真有你的!一個兵道的聖境,還是個知兵之人,我看晉國估計要心疼死了!”屍香魔君笑著說道。
“鎮東軍退了,還有一個呢!”白骨宗主繼續提醒道。
毒窟魔君搖了搖頭,有些不屑一顧地說道:“不過一個鎮惡軍而已,一個天境指揮使,還有兩個兵聖,嘖嘖,這些人,有甚麼好畏懼的!”
“還是注意些好,聽說這人都上了魔主的必殺令了!”屍香魔君謹慎地說道。
“倒是給我們送功勞來了,拿了這人的腦袋,交給魔主必然有賞!”毒窟魔君大笑著說道。
“小心為妙,萬一晉國派些供奉來!”白骨宗主又開口提醒了。
聽到這裡,毒窟魔君和屍香魔君對視了一眼,心中亦有些忐忑了,這可是大晉腹地,他們鬧出這般動靜,萬一供奉堂的人出手,能不能回到魔域還是個未知數呢!
“安心,看這個!”白骨宗主繼續說著,手中亦是拿出一物,另外兩個老魔一見這物件,心中一陣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