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東軍中,鍾向接到天極郡中的情報,眉頭更是一皺,情況越來越繁雜了,西南的雨峽郡也起了戰事。
“鍾將軍,出了甚麼事情?我看你眉頭皺得這般緊!”魯王葉理看著鍾向皺眉,連忙開口詢問。
鍾向微微一嘆氣,將手中的奏摺遞了過去。
“嘖嘖,西南也起了戰事,卻是催促我們儘快平定屍潮。”魯王看完奏摺,語氣中滿是嘲諷地說道。
“鍾將軍,莫要理會,我們按照既定計劃出擊就好了!”葉理笑著寬慰道。
“大皇子,此一時彼一時,屍潮卻是要儘快剿滅了,您再看看這封信件。”鍾向又將手上的另一封信件遞了過去。
葉理開啟一看,卻是面色一變,冷冷地說道:“沒想到這個奴隸出身的,居然推進得這麼快!”
“墨陵、蘭闕、腋衝、兗中,四郡已經被他清理乾淨,速度極快,若是我們再按兵不動,怕是父皇就有意見了!”
“鍾將軍,準備出兵吧!”葉理繼續說道,卻是讓鍾向的面色更加苦澀了。
“好吧,魯王殿下!”鍾向恭敬地說道,轉身就去安排出兵的事宜了,五萬士卒要比嶽正打得還要精彩,卻真是一件難事。
鎮東軍整裝待發,五萬士卒齊齊著甲,兇悍的氣息向著南方而去,鍾向帶著副將狄黯,葉理帶著葉鎖蛟隨軍而去,另外還有馮道和蔡休這兩位聖境。.
轟隆的鼓聲不斷響徹,精銳的騎兵如同龍捲,向著蓬煙郡郡城而去,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整片的林子之中,竟然沒有了任何一個喪屍。
“怎麼回事,按理說,不可能沒有屍魔啊!”葉理著金甲騎在馬上,一臉驚訝地詢問道。
旁邊的鐘向搖頭苦笑道:“大皇子,可知魯泰路的事情,為何會如此一發不可收拾,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葉理的心中其實也是瞭然,神色莫名地看了看身後的馮道和蔡休兩位家主,他自然清楚這些東方豪族在裡面扮演了甚麼角色!
“魔道賊子,實在狠毒,他們這是要挖我們東方豪族的根啊!”旁邊的蔡休大聲地叫嚷起來。
“這毒,我看了崔盛的信,據嶽侯說,是魔門毒宗、白骨宗、屍宗合煉而成,恐怕是為了打擊我皇晉國力!”鍾向緩緩解釋起來。
“國力,這個詞解釋的也算妥當!”葉理贊同地說了一句。
“難道,前面有魔道賊子在等著我們?”馮道直接插嘴詢問道,他不過聖境一階,若是真打起來,怕是最危險的。
鍾向沉著臉,緩緩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狄黯吩咐道:“狄副將,你把斥候探查到的情報,給他們說說!”
“是,將軍!”鎮東副將狄黯連忙拱手說道。
“幾位大人,從昨日決定出兵開始,我已經派了上百擅長風靈之力的斥候,出奔至蓬煙郡探查。”
“料想那些屍魔,也沒甚麼智慧,我的這些上百個斥候,大半應該都能回來的,可是......”狄黯有些欲言又止了。
“可是甚麼!狄副將,趕緊說呀!”葉理卻是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催促道。
“只回來三個斥候,而且說完情報沒多久,就屍變了,說是在蓬煙郡城城外喪屍組成了大軍,似乎還有人控制!”狄黯有些無奈地說道。
“甚麼!”葉理驚訝地說道,面色瞬間大變,似乎感覺此次出兵又有失利的可能。
“鍾將軍,不如回軍定錚,待到探明情況再說!”旁邊的蔡休開口提議道,葉理聽到這話,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鍾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地說道:“大軍既出,豈有回退之理?”
此時的蓬煙城頭,站立著三名黑衣人,他們極目遠眺觀察著鍾向的軍隊,不時地議論著:“毒窟魔君,等下你來佈下屍毒!”
“屍香魔君,你就放心吧,不過這十幾萬的行屍走肉,你可控制得住?”毒窟魔君開口詢問道。
“有白骨宗主幫我,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屍香魔君陰惻惻地說
道。
這三人正是此次屍潮的罪魁禍首,毒宗宗主毒窟魔君、屍宗宗主屍香魔君,還有一位一般都稱白骨宗主,以示忘卻肉身之意。
白骨宗主是魔聖四階魔焰滔天之境,而另兩位都是魔聖三階魔氣蹈海之境,他們這次是奉魔主寧塵之命令,攪亂晉國的東方之地,消耗其巨大的人力,以策應越國的攻勢。
“也不知鍾向敢不敢過來?”毒窟魔君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不是很明顯了嘛!”屍香魔君亦是開口道。
“不到我等面前,卻也無法確定這事情!”毒窟魔君繼續說著。
白骨宗主卻是一幅骷髏的樣子,也不知聲音從何處而出,生硬的語調令人聽了極不舒服,他開口道:“鍾向性子剛烈,認定了的事情,不會退卻的!”Xxs一②
毒窟魔君放肆地笑道:“那豈不是我們馬上就有新的屍骸了?”
“快去佈置吧!他們來了!”白骨宗主開口囑託著。
毒窟魔君一個拱手,化作一團灰煙躲在了無數的屍潮之中,屍香魔君和白骨宗主立在城頭上,用著心神指揮著下面的屍群。
這些沒有意識的喪屍,散發著腐爛的臭氣,繞著城池漫無目的地走著,但隨著遠處的馬蹄之音,它們抬起了眼睛看著遠方。
似乎是聞到了活人的氣息,屍魔的口中開始分泌著涎水,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殺意,衝著遠方不斷地嘶叫起來。
“果然,這些畜生都有人控制!”鍾向運起軍中神目,觀察著遠處了無生機的蓬煙郡城,感慨地說道。
“狄將軍,所有將士的藥布都裝備好了吧!”鍾向繼續詢問道。
狄黯連忙拱手回答道:“回稟鍾將軍,各人都帶了兩塊藥布,我讓他們都戴上了,另外人人早間都飲了避障液。”
鍾向的臉上,依然苦澀,不知這一場仗打下來,他要損失多少的兵馬!
四鎮將軍護守天極郡,五郡並稱京畿,四鎮各配備十萬兵馬,若是折損過多,重新再練兵馬花得時間就太多了!
“鍾將軍,你看那裡,好像有兩個人!”狄黯連忙驚叫道,指著城頭之上的白骨宗主和屍香魔君說道。
“居然是他們!”護持著葉理的葉鎖蛟連忙說道。
“族叔,這兩人是誰?”葉理亦是好奇地詢問道。
“一個是白骨宗主,還有一個看樣子,應該是屍宗的宗主屍香魔君!”葉鎖蛟苦笑著說道。
“竟然是他們兩個老魔!”旁邊的蔡休亦是連連驚訝地開口說道。
“還有一個毒宗的!”
“藏在屍潮之中!狄黯,快,快,給將士們分發避毒丹!”鍾向看著對面的陣勢,連忙吩咐起來。
狄黯剛要去命令輜重兵分發,可是命令還沒發出去,只見對面的兩位魔君,已經放開了對於屍潮的束縛。
無數的喪屍,不斷嘶叫著,向鍾向的軍陣中衝了過來!
“狄黯,來不及了!準備應戰吧,記得先開護身陣!”鍾向連忙開口吼道。
“兩位家主,葉鎖蛟大人,還請勞煩三位去城頭牽制住那兩個老魔!”鍾向對著另外三名聖境懇求道。
葉鎖蛟看著葉理,就等他點頭,葉理思考了片刻,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見葉鎖蛟沖天而起,蔡休和馮道亦是無奈,跟上了葉鎖蛟身影,向著城頭的方向飛了過去。
“桀桀,三個聖境,還真是看得起我們呢!”屍香魔君猙獰地笑著,語氣中滿滿都是殺意。
“陪他們玩玩!”白骨宗主言簡意賅地說道。
大戰已經開始,角號聲蒼然響起,黑色的甲冑騎兵如同海浪一般,撞上了無序的行屍之潮。
鍾向高舉著自己的長槍,他的修為在皇甫韌之上,是兵聖三階兵法奇正之境,血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兇厲而又血腥!
“浪行槍陣,逐浪殺之,殺,殺,殺!”他的吼叫聲,響徹了整片的大地,就連城頭上的兩個老魔,亦是受到了兵陣的壓制。
鍾向旁邊的狄黯,亦是揮舞著自己“鎮東”的軍旗,運起渾
身的法力,一道青色的光芒從軍旗中央散發出來。
“鎮東青木,護佑甲士,護!”軍旗之上的法力湧動,五萬的將士身上青色神光一閃而過,每個人都覺得靈氣滿滿,更對此次大戰充滿了信心。
長槍捅穿了屍魔的腦袋,白色的粘液粘在了長槍之上,著甲的高壯士兵,似乎有些嫌棄,猛地向旁邊一撥,又打在另一隻喪屍的腦袋上。
屍魔脹大的腦袋,就好像破碎的西瓜一樣,白色的汁液四散爆開,都濺到了士兵的黑色面罩之上。
士兵雖然勇猛,但好像陷入了行屍的海洋,突然胯下的馬匹蹄子一軟,整個人向著前方的屍群栽倒而去。
鍾向的浪行騎陣,似乎是撞在了礁石之上,無數計程車兵被屍潮衝散,很難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失了馬匹計程車兵,揮舞著長槍,可長槍並不適合這種情形,猛地將長槍一拋,洞穿了好幾只喪屍。
士兵拔出腰胯的長刀,一咬牙砍死了幾隻行屍,卻覺得脖子一緊,一隻屍魔已經抱住了他,又是幾隻屍魔撲了過來,卻是無聲地倒在了屍群之中。
鍾向看到了第一波的攻擊,已經有了些頹勢,高舉著手中的蒼龍黑血槍,繼續變幻起軍陣來。w.
“浪行槍陣,排浪撞殺,衝!”他高舉著長槍,一馬當先地衝在了前方,後面計程車兵亦是鼓足了士氣,跟隨著衝鋒起來。
巨大的衝擊力,猶如海嘯而來,直接撞飛了一排排的喪屍,那些受到巨大沖擊的喪屍,卻是形成了一道屍牆,拖住了屍潮前行的速度。
“前排點槍,散形狙殺!”鍾向又是一聲大吼,率先打出一道黑色的水行法力,洞穿了一排喪屍的腦袋。
只見那些喪屍,還沒近身,就都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他身側計程車兵,亦是有模有樣,雖然修為沒有鍾向那般高深,但也殺傷了不少的行屍走肉!
腐臭的氣息,緩緩在蓬煙郡城北面的平原上聚集著,一道灰色的氣息,在無數屍骸中緩緩流動。
青色的軍旗,似乎也被這灰氣壓制得有些晦暗無光,一時間,狄黯也是緊張了,他毫不吝嗇自己的法力,清氣繼續上湧著。
他繼續揮舞著軍旗,揮灑著軍陣之氣,大聲吼道:“鎮東青木,耀光此出,護佑之力,起!”
狄黯臉色漲得通紅,這樣輸出自己的法力,而且需要覆蓋五萬人,對於他兵聖一階的實力而言,非常之吃力!
蓬煙城頭,亦是在大打出手,葉鎖蛟聖境三階,走的是師法自然之道,馮道、蔡休亦是如此,不過蔡休是聖境二階,馮道只有聖境一階。
葉鎖蛟所修煉的皇室功法,倒是能和白骨宗主打得有來有往,可是馮道和蔡休完全被屍香魔君壓制了。
鍾向看著城樓的情況,咬了咬牙,知道必須儘快將面前的十幾萬屍潮消滅,否則城頭一個失利,那時候就更難了。
“錐形槍陣,曲轉絞殺,衝!”他一揚長槍,大聲一吼,後面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就知道又要變陣了。
鍾向衝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如同槍尖一般,捅穿了剛剛的屍牆之帶,他手上的長槍瞬間變得有一里多長,猛地向著屍潮之中掃了過去。
無數的屍骸亦是脆弱,被他的蒼龍黑血槍一掃,直接化為了飛灰,連續三次橫掃之下,卻是有一萬多的喪屍飛灰湮滅。
此時的鐘向已經氣喘吁吁了,一邊需要指揮著兵馬,另外一邊需要用出這麼多的法力,卻是讓他負荷加重!
身後的騎兵猛地向前衝鋒著,他們亦是勇猛,一輪的衝鋒之下,所殺傷的喪屍並沒有比主將少上多少!
鍾向微微一笑,但是看到場上似乎有黑氣瀰漫,心中又是一緊,軍中神目又是用出,不少計程車兵身上隱隱透著黑氣,似乎有些不詳的徵兆。
他突然想到還有一個毒宗之人,似乎藏在整片的屍潮之中,心中頓時閃過一絲陰霾,可他亦是兩難,若是再戰下去,他的麾下必然會有巨大的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