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纖腰一緊,嶽正一手拉著馬匹的韁繩,一手抱住了她的細腰,大手傳來的熱力,讓她隱隱有些臉熱了。
“坐好,不要亂動,我們早點回到軍營。”嶽正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溫潤的熱氣把她的小巧耳朵燻得微紅。
嶽正嗅著她髮絲間的清香,輕聲問道:“這馬上一坐,可能是一輩子哦!你可願意?”
這小妮子低著腦袋,用著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將軍自去,奴家坐得穩!”
“哈哈,好美人,走了!”嶽正豪氣地大笑著,一夾馬背跟著夏侯江而去。
魯豐郡城的街上,隱隱有些蕭條,夜幕之下亦無幾個行人,他豪氣的大笑之聲,讓整個街道的居民都聽到了,隱隱几個殘火也跟隨著熄滅了。
“跟我說說黃家的情況?”嶽正寬大的胸懷將崔瑩摟得緊緊,在她的耳邊笑著詢問道,親暱的動作讓崔瑩甚為嬌羞。
“黃家的老爺子,叫黃三明,據說會一門叫甚麼三明火的招式,在火繫上的造詣頗深。”崔瑩語氣幽然,可說出來的資訊,卻是讓嶽正驚奇不已。
“哈哈,好,好啊,那黃老頭又多了個必死的理由!”嶽正狂笑著說道,放肆地豪氣縱橫讓崔瑩芳心狂跳。
“嶽大哥,誅了黃氏,對你可有影響?”崔瑩小聲詢問道。
嶽正靠在她的耳邊,自信地說道:“小小黃氏,對我自然是沒甚麼影響的,剛剛聽你這麼一說,我更要誅滅黃氏了!”
蓋因所謂的三明火,是天下異火榜上排名第三十的異火,他的至陽淨世火想要強大,依靠吞噬異火亦是個不錯的選擇。
崔瑩咬了咬嘴唇,一時間有些思緒萬千起來,不一會兒,嶽正的馬匹卻是停住了,卻是夏侯江已經停住了馬,看著旁邊的營地了。
“去,跟你沈家姐姐呆在一塊吧!”嶽正在崔瑩的耳邊吩咐道,崔瑩亦是乖順聽話,下了馬來,就向著沈浣溪的位置而去。
崔瑩羞紅的臉色,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走到了沈浣溪的身側,卻聽沈浣溪打趣地詢問道:“又被調戲了?他摸你哪了?”
到底是已成少婦,這說話可比原來大氣多了,崔瑩雲英未嫁、詩書滿腹,哪裡聽過這樣的葷話,一時間低頭默然無語。
沈浣溪攬著崔瑩柔弱的肩頭,看著嶽正依舊和部下說著甚麼話,知道他恐怕又要忙些甚麼了,便引著崔瑩去了先行佈置好的一些營帳了!
“老袁,老賀,去調兩支精銳過來。”嶽正看著兩人,笑眯眯地吩咐道。
“大人,這是要做甚麼?去找新的營地嗎?”賀輪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是了,是給你們找到個好地方。”嶽正繼續笑眯眯地回答道。
袁迪章亦是有些驚訝,難道大人不知道剛剛營地的事情,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想到這兒,他繼續開口詢問道:“是甚麼地方,也好讓兒郎們樂呵樂呵!”
嶽正玩味地看了一眼,冷冷地說道:“黃家大宅,我們今晚在他們那邊休息。”
“大人,這,您不會是開玩笑吧!”袁迪章一時間大為驚訝,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確認了起來。
“把人殺光了,那地方不就空了下來嘛!”嶽正直接開口道。
袁迪章和賀輪呆呆地看著嶽正,兩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些甚麼,卻聽嶽正繼續喝道:“還不快去整軍,還愣著做甚麼!”S壹貳
袁迪章和賀輪一聽這話,連忙點了點頭,立馬就去整軍了,主將大人都不怕事,他們身為麾下怕甚麼!
“夏侯江,去街面上捉兩個舌頭來,等會讓他們帶路去黃家!”嶽正繼續吩咐著,夏侯江連忙一個拱手便去辦了。
“大人,軍隊我倆都已經調好了,都是猶有餘力的精銳。”袁迪章和賀輪來到了嶽正面前,連忙稟報道。
賀輪抬了抬眼簾,看著嶽正面無表情,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勸說道:“嶽大人,這黃家也算是東方豪族之一,咱們是不是顧忌些......”
“東方豪族之中,亦有敗類,我懷疑此次屍潮就是黃家縱容而起,走,我們先去抄家看看。”嶽正冷冷的言語,卻是讓賀輪有些不寒而慄。
“老賀別再勸了,咱們跟著大人走便是了!大人甚麼時候讓咱們吃虧過?”袁迪章笑著開口勸說了起來。
恰好這時候,夏侯江已經回來,對著嶽正拱手回答道:“大人,已經抓了兩個舌頭,是兩個巡夜的郡兵,我已經問了,都知道方位。”
“好,好,夏侯
將軍做的不錯,走吧!”嶽正笑著讚歎道,對著後面的袁迪章和賀輪一揮手,就跟著夏侯江捉來的嚮導而去。
“老袁,老賀,跟上去,等下那黃老頭交給我,其他黃家人,你們給我困住,一個都不得走脫。”嶽正直接吩咐道。
“是,嶽大人。”兩人連忙回答道。S壹貳
轟隆作響的馬蹄,響徹了整個魯豐郡城,城池之內修為最為高絕的二人,亦是察覺了這聲音。
黃家家主黃三明,他原來叫做黃綸,但是僥倖得了一枚叫“三明火”的異火,所以特地改名為黃三明。
他坐在自己的靜室之中,不屑地撇了撇嘴,黃綱如此輕慢嶽正的鎮惡軍,亦是出自他的示意,為得就是要壓一壓嶽正的氣焰,表達他們東方豪族的態度。
而崔家家主崔皓樓,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後輩崔全,語氣平淡地說道:“他真是這般說的,要到我崔家來搶人?”
“是的,確實是這樣說的。”崔全老實回答道。
“我聽說玄黃宗的趙昊就是死在他手中的,盛兒有確定這回事嗎?”崔皓樓抬了抬眼簾,繼續對著崔全詢問了起來。
崔全連忙開啟自己的乾坤袋,連忙翻找了起來,很快掏出一封信件,給上首的崔皓樓遞了過去。
崔皓樓眼簾一動,在他入微的控制之下,信封直接被他的心神開啟,信紙直接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細細看了兩遍,他捋了捋鬍鬚感慨地說道:“好一個英雄出少年啊!罷了,就讓瑩兒跟著他吧!”
“畢竟我東方豪族,是好久沒出甚麼精英人物了!”崔皓樓感慨著。
崔全向著崔皓樓行了一禮,把嶽正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嶽正是這般說的,魯泰路是何等的繁榮,你們啊,分明就是失了奮進之心,人人都知,修道是與天爭命,你們卻是把百姓當做稻草一茬一茬的割,哪裡是有上進心的樣子!”
“他倒是看得清楚,可這又有甚麼用呢!我東方豪族的頑疾,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人人如龍不是那般容易的。”崔皓樓分明是知道些甚麼,但又甚麼也不想說。
“黃家如何做?”崔全又詢問道。
“兩個兵聖,再加上一個嶽侯,黃家完了!”崔皓樓冷聲說道。
“黃家的產業,等等事情完了之後,你去接收吧,去看看黃家的情況,等等回來告訴我吧!”崔皓樓繼續吩咐著。
“是,老祖!”崔全向著崔皓樓拱手說道,便匆匆向著外面走去。
崔皓樓目送著崔全離去,輕輕嘆了一口氣,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多事之秋啊!屍潮一事,沉重地打擊了東方豪族的實力,若想恢復到以前,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了。
作為執掌一大家族的掌舵人,他必須小心翼翼,否則黃家的下場,就有可能是崔氏的未來!
黃家府宅佔地頗大,幾乎佔地方圓二十里,整個府宅之中,亭臺樓閣、雕欄畫棟、假山流水,情趣富貴之景,幽然養勒之鄉。
“果然,這幫子豪族真是會享受,這宅子比我的可大多了!”嶽正感慨著,心中的怒火更加升騰了,城外的百姓都變成了屍骸,他們這些蛀蟲卻是這般舒服,該死的!
“給我把黃府團團圍住,不能走了一個!”嶽正大聲命令道。
士卒們也是聽說了黃綱的奚落,看到嶽正如此動作,心中亦是暢快至極,好一個嶽大人,這報仇都不帶隔夜的。
甲冑黑漆漆的,紛繞而行向著黃府兩面包抄而去,在夜中都揚起了一陣的沙塵,士卒的殺氣沖霄,終於讓黃三明驚醒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氣息,找死!”黃三明一動神識,亦是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衣袖對著靜室的房門一揮,房間門猛地向兩邊砸開了。
心神一動,他的身形猶如火光,向著外面的天空而去,他是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樣,渾身火氣沖霄,眼如火箭,身帶戾氣,殺氣勃發的模樣,任誰也猜不出他是一個百歲的老者了。
“該死的,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敢圍我們黃府,活得不耐煩了嘛!”黃三明對著下方的鎮惡軍怒斥道。
“狗東西!去死吧!”嶽正拔出腰胯中的金烏赤火刀,刀鋒直指天邊的黃三明,狠狠地怒斥道。
“你們兩個布兵道困陣,順帶殺進去,老弱婦孺,一個不留!”嶽正冷聲吩咐道,殺氣騰騰的模樣,讓袁迪章和賀輪都嚇了一跳。
“大人,這是不是......”賀輪有些遲疑地說道。
嶽正亦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聲
呵斥道:“趕緊接令,別墨跡了!”
“是,嶽大人!”旁邊的袁迪章直接拱手接令,旁邊的賀輪還想說些甚麼,只見旁邊的袁迪章拉了拉他的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
看著上方火氣沖天的黃三明,他心頭的異火閃過一絲悸動,似乎對黃三明身上的火光,顯得極為貪婪。
腳上對著馬鞍就是一踏,他就如炮彈一般向著天上飛去,在半空之時,直接呼叫心火蟲,整個人就紫火覆蓋,向著黃三明衝去。
在天邊的黃三明,亦是感覺到陣陣的心驚,他賴以成名三明異火,竟然給他傳遞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他隱隱有些後悔,不該去挑釁嶽正的,哪裡料到這人居然這般瘋狂,居然要把自己滿門誅絕!
“嶽大人,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黃三明的口氣終於軟了下來,強大的人,在面對更強的人,往往會變得現實而軟弱。
“沒甚麼誤會的,你黃家縱容屍潮,導致魯豐和泰瑞兩郡屍潮做大,仗著自己和大皇子的姻親關係,肆意盤剝,該殺!”嶽正冷聲呵斥道。S壹貳
他已經渾身紫火,藉著異火的力量,聲音傳遍了全城,全城的百姓,被這震天的巨響喚醒,聽了這樣的八卦,不少的百姓一時間浮想聯翩。
“你這是汙衊,汙衊!”黃三明大聲反駁起來。
“你這廝可敢指天發誓,說你黃家沒有縱容屍潮?”嶽正大聲喝問道,卻是讓黃三明面色一變。
這樣的毒誓,他卻是不敢發的!畢竟縱容屍潮的事情,他們東方豪族哪個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哈哈,沒話說了吧,黃家賊子,受死吧!”說罷,嶽正就直接動手了。
“烈火淨世,汲取火印!”
嶽正的手掌,打出了一個極為繁雜的手印,對著黃三明打了過去,一開始黃三明還有些漫不經心的,他只當是尋常的一招。
可是繁雜的手印用出之後,虛空之中對著黃三明的身軀,竟然直接傳出一道吸力,他只覺得丹田中的三明火不住地抖動著。
黃三明修行的功法,只是極為普通的功法,只能將三明火納入到了自己的的丹田之中,而此時的三明火,不住地搖曳著,似乎受到了不少的吸力。
“該死的,你使得甚麼妖法!”黃三明臉上一陣的猙獰,只覺得三明火似乎要從丹田溢位。
“賀輪,還愣著幹甚麼,趕緊開陣啊!”袁迪章直接對著賀輪說道。
“這,還是等大人打完再說吧!”賀輪有些猶豫了。
袁迪章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他直接兩指併攏,運起渾身的兵道之力。
陣陣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逸散著,雙目圓睜大聲喝道:“圓陣圍之,困而殺之!”
賀輪心下猶豫,卻是用了和袁迪章不同的法陣:“圓陣圍之,困而待之!”
兩道血色的力量從他倆的身上散發著,一萬多名計程車兵,直接被這兵道之力牽引到了一起,整個黃府之中的人,卻是很難逃出去了。
袁迪章察覺到了陣型的不對,斜眼冷冷地看了一眼賀輪,兩員主將陣型不一,卻是讓軍隊有些止步不前了。
他們兩個抬頭看著天邊,似乎在等待嶽正的勝負結果,賀輪在拿他的前途在賭,他並不認為嶽正會下這樣的命令,畢竟這黃家是大皇子的姻親。
看著下方的陣型不對,嶽正也是多了些怒火,看著面前努力掙扎的黃三明,加大了對於三明火的抽吸。
直接騰出一隻手來,拳頭之上覆蓋滿了紫火,猛地一招“火拳凌日”對著黃府的大門轟了過去。
但見高大的府門,直接被異火的力量砸了個稀巴爛,只把對面的黃三明看得是一陣睚眥欲裂,心中更加著急了。
“夏侯江,帶人殺進去!”嶽正站在天空,猶如紫色的火魔。
夏侯江剛剛立在兩位主將身邊,此刻接了嶽正的命令,卻是有些猶豫了,但看到嶽正凶悍的模樣,連忙接令道:“是,嶽大人!”
他對著自己的麾下招了招手,幾隊士兵大概幾百人的模樣,就直接衝進了黃府之中,卻是正好,迎面而來的正是口氣極大的黃綱。
這時候的黃綱,見到天邊的老者落入下風,一時間嘴巴也是軟了,拱手對著夏侯江說道:“夏侯將軍,卻都是誤會誤會,我剛剛已經找到了不少的民房,等下就給諸位安排,如何?”
見了黃綱低頭,夏侯江想起剛剛他囂張的模樣,卻是心中暢快至極,微笑著說道:“黃大人,剛剛為何不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