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大人,您這匆匆忙忙,要去抄誰的家?”萬梓鏘在馬上問道。
“銀稅司主事孫石林。”嶽正平淡地說出這人的名字。
此刻,萬梓鏘臉上一笑,他早就看著這姓孫的不爽了,這段時間他負責在南門收稅的時候,這老梆子時常來指手畫腳的。
“大人,我早就看出這傢伙不太對勁了,上次我就聽我手下的弟兄說,這老小子手中好幾間商鋪呢!”萬梓鏘在旁邊說著。
嶽正臉上也露出笑容,轉頭看著萬梓鏘說道:“那看起來,這人是個大大的貪官嘍,要是等會他家裡沒抄到東西怎麼辦。”
萬梓鏘也是會意,一拍胸脯,甲冑發出金鐵之聲,他大聲說道:“末將敢保證,他的家中必然有大量錢財。”
嶽正見他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也是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萬將軍果然知我,你的功勞,朝廷都知道。”
萬梓鏘也是一笑,連忙在馬上抱拳說道:“謝過嶽大人栽培,末將必湧泉相報。”
他語氣真誠,聽著倒不似在作偽,嶽正確實對他有栽培之恩,若不是嶽正提拔,他現在恐怕還在北門坐冷板凳呢。
昔日,他也是個熱血的小夥子,勤練武藝,但因不懂逢迎,得罪了曹松那廝,被按在北門許久,等他打磨了自己的稜角後,曹松居然倒臺了。
這不,他是最早向嶽正投誠的,嶽正也是對他青睞有加,只可惜他的修為境界,目前才天境二階,若是想更進一步,怕是還有些不夠。
“以前是曹松壓著你,軍中應該有些不錯的戰技吧,明天,你去找王恩,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幫你從軍武閣中挑幾門武技。”嶽正在他的耳邊說道。
“多謝,嶽大人。”萬梓鏘有些激動,他靠著家傳武學,練到天境二階已屬不易,一直想從軍武閣中挑選武學,但之前因為曹松的阻攔,一直無法如願。
“誓為大人效死。”他大聲說道。
嶽正騎在馬上,點了點頭,萬梓鏘在前面引著路,很快就到了孫石林的府邸。
“給我把孫府圍上,不可走了一個。”
“若是走了一個,我要了你們的命,若是沒人跑,人人皆有賞。”萬梓鏘惡狠狠地朝他的麾下說道。
“是,萬將軍。”士兵們大聲答應著。
很快,這些兵馬團團圍住了孫石林的府邸,倒是真的挺大,圍住了府邸的四角、四門就差不多用了三百多個士兵。
門內的人怕是聽到了動靜,正門突然開啟,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有些趾高氣揚地看著萬梓鏘,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萬門將。”S壹貳
他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但此刻,萬梓鏘可不用忍著了,在馬上直接一馬鞭抽過去,怒罵道:“該死的賤胚子,只是個孫家的狗,居然敢這樣叫喚。”
猶自覺得不解氣,跳下馬來,萬梓鏘直接朝著他一踢,把那管家踢倒在地,鞭子不停地揮打了上去。
“萬
將軍我,今天就好好教你,該怎麼做狗。”
“啪、啪、啪”好多聲鞭響,那管家已經是被打的血淋淋的了,痛得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不停地哀嚎著。
“你等著,你敢打我,啊,好痛啊,等下我們老爺出來,非弄死你。”管家依然在叫囂著。
萬梓鏘也怒了,還沒見過這麼硬的骨頭,他拔出刀來,見嶽正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就準備劈死這管家。
“是誰,在我家門口喧譁啊。”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
那管家一聽,滿臉的欣喜,連忙叫喊道:“老爺,救我啊,救命啊,守城門的萬門將要殺人啦,老爺,快來救我。”
大紅色的袍服,像是被血染成,一個富態的身影從大宅中走出,他此刻穿得倒是奢侈,兩手上差不多戴了四五個戒指,看著上面的寶石,估計價值不菲。
環扣的腰帶也是比他叩見嶽正的時候,要奢華許多,鑲嵌的寶石也是無數,和昨日嶽正看到他的那條腰帶,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他目光倒是聚焦到了萬梓鏘的身上,一時也是暴怒,也是沒注意到嶽正,盯著萬梓鏘怒喝道:“萬梓鏘,你這狗才,居然敢打我門下的管家,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說誰活的不耐煩了?”嶽正坐在馬上,淡淡地問道。
孫石林聽到這聲音,也是愣住了,看到嶽正的模樣,他連忙行禮,說道:“不知嶽大人駕到,小人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嶽正下馬,笑著看著他,心道這老小子恐怕還不知道他兒子被殺的資訊,嶽正也不答話,慢慢向著他走過去。
到他身邊的時候,才開了口,說道:“孫大人不用迎了,你不會歡迎我的。”
說完,他白皙的手掌,直接印在了孫石林的後心上,孫石林直接噴出一口血,他不過凡境的武者,因為懂些數術,所以做得這銀稅司的主事,哪裡抵得住嶽正一掌。
他心脈此刻盡斷,整個身子也站不穩了,彌留之際隱約聽到一句話:“下去跟你兒子團聚去吧!”
話裡的意思,怕不是因為這個小畜生得罪了嶽正,他好恨,當時怎麼沒有好好教育那個小畜生,啊!微胖的身子,直挺挺地,面朝地倒下了。
那管家跪在地上也看呆了,當他的靠山身死的那一刻,他立馬慌了神,連忙給面前的萬梓鏘叩起頭來,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
“萬將軍,饒命啊,我是狗,我是個瞎了眼的老狗,汪汪汪,您看我叫的行不,饒命啊,汪汪汪。”那個管家不住地磕著頭。
嶽正朝萬梓鏘使了個眼神,刀影輕移,血線飄灑,地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裡面都殺光,一個不留。”嶽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停頓了下,他知道院子裡還是有些無辜之人的。
但這就是當下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滅族,所有的典籍中,都是殺了個乾乾淨淨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嶽正也想過,為甚麼會
這樣?這是個修士的世界,仇恨是修煉最好的催化劑,若是放走一個,未來放走的這個是聖境,還是道境,誰也說不清。
“對於女眷就不要欺辱了,一刀給個痛快吧。”嶽正在旁邊說道。
“是,大人。”萬梓鏘在旁邊說道。
他朝著裡面一揮手,一百多個士兵就跟隨著他進去了,很快大宅中就響起了眾多的哀嚎聲,還有萬梓鏘的喊殺聲。
嶽正上任沒多久,就收到一個匿名的摺子,上面就記載了,孫石林的獨子在城中欺男霸女的事情,當時他為了穩定,也沒說甚麼。
但這次,這小崽子居然敢調戲他的女人,必須挫骨揚灰,連帶這個討厭的孫石林也一併辦了,嶽正一腳踩在孫石林的屍體上,思考著。
到底誰能夠接替,這孫石林的位置,銀稅司本就是個關鍵的衙門,一方面收稅,維持地方的衙門、軍隊的運轉,一方面要向中央遞卸部分稅銀。
他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剛剛碰到的那人,劉少思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學占卜出身,想必數術應該不錯,正好可以試試他的才學。
嶽正點了點頭,覺得他的這個主意倒是真的不錯。
“大人,裡面都清理乾淨了,我親自探查的,所有的屍體都被梟首了,絕對不會有人活著。”萬梓鏘的甲冑上都是血跡,恭敬地向嶽正行著禮。
“嗯,把這兩個人的腦袋也割了吧,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嶽正淡定地說著,聽得萬梓鏘倒是心中一寒,連忙去照做。
等到萬梓鏘手上拎著兩個人頭的時候,嶽正向著此處府邸走進去,對萬梓鏘說了一句:“跟上。”
萬梓鏘看著嶽正的背影,點了點頭,拎著兩個人頭快步跟了上去,地上的血流了一地。
嶽正釋放著自己的神識,探查著府邸的人員,他要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畢竟,他的世界有這樣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而此方世界,有更為血腥的一首詩:破城日即屠城日,殺戮盡則仇怨盡。萬般皆由殺伐起,一刀梟首再無恨。
這是血腥的奴隸社會,既然現在無力去改變,那就只能去適應他,而且還要比他做的更好,這樣才能最終征服他,成為他的主人。
倒是清理的乾淨,除了站立計程車兵,沒有任何的活口了,他倒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東西,走到大宅中的水池邊。
他看著水池,已經被血液染紅,旁邊一個巨大的鎮山石,他笑著,手一揮,那石頭就好像被無形的氣勁推到,直接倒在了水中,濺起無數血紅的水花。
萬梓鏘扔掉手中的人頭,讓他的手下去處理,聽到這邊有動靜,連忙走了過來,嶽正心念一動,按照《坤母經》的法門操作著,鎮山石底下的土地隱隱有些異動。
幾個金屬大箱子,直接被嶽正操縱著土系的力量給頂了出來。
“開啟吧。”嶽正道。
萬梓鏘直接上前開啟箱子,頓時金銀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