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握緊了手中的刀,花弄情這時也從乾坤袋中,取出了她剛剛用的雙刺,兩人直視著前方,看著那個有些可憐的漢子,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汗水淋漓。
腳步已然有些虛浮,但還是堅持著,估計這人並沒有甚麼祛除熱毒的方法,嶽正看著他,知道他應該是中暑了,熱毒攻心離倒下也是不遠,按照天境的體質,或許他可能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很可惜他碰到了嶽正。
只見嶽正攬著花弄情的腰肢,腳下連點,瞬間靠近那人後,就直直一刀斬出,此刻那漢子正是腳步虛浮,渾身脫水脫力的狀態,他雖看到了這飛來的刀片,拔刀就欲格擋,但哪裡抵得住狀態滿滿的嶽正。
他痛苦地捂著脖頸,那一處已經被開了個口子,鮮血不住地往外流,他的臉色更蒼白了,費力地想把脖子上的傷口捂住。
但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大口地呼吸著、掙扎著,但也無濟於事,這個天境的漢子倒在了漆黑的岩層上,血流在地上,格外的刺眼。
一個天境的高手,可以在類似於陳溪鎮那種小地方,稱孤道祖作威作福了,不想卻像個無名氏一般死在了這樣荒涼的地方。
“魔氣。”嶽正面無表情地說著,看著地上的屍體無動於衷,花弄情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跡,心中一寒,連忙在那人屍體的傷口處打出一道魔氣,那人喉頭被魔氣炸裂,嶽正看著,點了點頭。
“繼續,我們去找下一個。”他一如既往的冷靜,沒有一絲絲情緒上的波動,花弄情心中一寒,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履行自己的諾言,安然放自己回去。
感知到了旁邊這個女人的不安,他一摟她的腰肢,說道:“你且安心,我會放你回去的,我都承諾過的事不會失言的。”
“希望如此吧。”她盯著他的臉,看不出甚麼來,喃喃地自言自語道。
這個赤身的男子,連個儲物袋都沒有,嶽正一陣搖頭,但想了想心中也是釋然了,劍淵刀閣這個門派並不是很強,但只是勝在人多,據說門下有刀客十萬。.
一般人只要交得起錢,就可以入門學得一手刀法,但再往高深處修煉,其門內的法門就是寥寥了,這是個底蘊不是很深厚的門派。
“這樣的門派能有甚麼好東西?”花弄情見他回望了幾下那人的屍體,猜中了他的想法,繼續說道:“天下各門中道盟最富,你要搶了他們一個弟子,最起碼成百上千的靈石。”
“但劍淵刀閣這樣的門派,估計門下的弟子都沒怎麼見過靈石吧!”花弄情有些不屑一顧地說道。
“禁聲,好像又有人來了。”嶽正感知到山的北面來了人。
他有些疑惑,山勢向北,那來的人豈不是從那些土人那兒過來的,果然,人影進了,是一個黑黝黝、渾身刺青的土人,一邊走一邊還嘰裡咕嚕地說著些甚麼。
“他說,天火即將降世,
要把它取走,然後用天火燒死那些可惡的晉人。”花弄情豎著耳朵,聽著土人的話,同時在嶽正的旁邊小聲地說著。.
“小小蠻子,也敢坐井觀天!”
“殺了他!”
嶽正攬著花弄情,飛速來到他的身邊,一刀一刺,這土人倒是有兩把刷子,身體居然還是正常的狀態,就和嶽正他倆差不多,並沒有受到炎氣的影響。
他身體有些笨重,上身赤裸,矮胖的身形只穿著一件短褲,赤著腳渾身上下都是刺青,就連臉上都有些莫名的花紋。
“唔孥,唔孥,輒裡咔砸。”那個土人說著些嶽正聽不懂的話,身子倒是不慢,身上的花紋黃光一閃,面板瞬間變得極為堅韌。
刀刺打在他的面板上,竟然沒有產生任何的殺傷。
“他剛剛在說甚麼?”嶽正問道。
花弄情一皺眉頭說道:“剛剛那句是,石鴉,石鴉,賜我力量的意思,你看他身上的刺青。”
“不就是石鴉嘛,借用圖騰的力量而已。”嶽正看過《滄溟錄》,豈會不認識這種的異獸,又接著說道:“且看我把這蠢笨的玩意砸碎。”
他把寒月刀一收,一隻手攬著花弄情,另外一隻手,手心向外,向著周邊一吸,無數的礦石無風而動,地脈裡金系的能量被他抽出。
最終,他在他的手中凝聚了一把巨大的金錘,迎著那個土人的位置,當頭敲下去,這土人看氣息,只有天境初期,但不知道用了甚麼秘法,能順利走上山來。
他看到嶽正的動作也是驚恐萬分,他也想逃走,但他的速度哪裡趕得上嶽正,腦袋上直挺挺地捱了一記。
只把他打得暈乎乎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石鴉的圖騰雖然能讓他的身軀變得格外堅韌,但內裡的五臟六腑並沒有得到強化。
在嶽正的巨力一擊下,他的腦袋已經是七葷八素的,嶽正佔盡優勢之後,又上前補了一擊,還是他的腦袋,一錘之下,那個土人的眼神已經迷離了,但整個軀體並沒有甚麼變化。
他昏倒在地上,身體不斷地抽搐著,刺青的野人,嶽正毫不留情,一錘、兩錘、三錘,直到那個土人沒了氣息。
他的頭顱已然變形,白色的腦漿散在黑色的岩石上,顯得格外的顯眼,花弄情也被他的狂暴所震懾,弱弱地問道:“要用魔氣偽裝下嗎?”
嶽正撇了撇嘴,搖了搖頭說道:“一個蠻夷而已,死不足惜,而且他們的部族,我也要屠滅的,沒有了苦主,就不用偽裝了。”
“他的血跡怎麼還沒幹,咦,這個小東西,有意思。”嶽正一把拽下那個土人脖子上的項鍊,也不管上面沾著的腦漿,舉得高高的,藉著太陽光好好看了會。
“原來是寒冰玉,怪不得他不怕熱。”這物件微微地散發著寒意,嶽正把這東西在他的短褲上擦了擦,那些白色的腦髓被他擦乾淨,玉的色澤看應該有些年頭了,估計是他們部落
裡的老物件。
嶽正隨手把這項鍊丟給花弄情,一邊說道:“送你了,寒冰玉做的,這樣你就不用我再給你輸送寒氣了。”
抽回放在花弄情腰肢上的那隻手,她回看了嶽正一眼,似乎有些悵然若失。
地上的土人的屍體還在那,嶽正看到屍體上黝黑的面板,紅綠的刺青就感到一陣的厭惡,這些人就與牲畜無異,大腳一踢,直接把這屍體踢進了不遠的岩漿中。Xxs一②
屍體落進岩漿之中,瞬間就開始碳化,黑色的焦屍直接沉入了巖液的底部,嶽正發現這岩漿的溫度好像又升高了些。
“嶽公子,我覺得你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似乎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覺。”花弄情看著他的眼睛,有些害怕地說道。
嶽正聽到她這樣說,一把扣住她的脈搏,水神靈氣發動,直接抽出她體內的三道暗氣,說道:“你這個妖精,怎麼關心起我來了?”
她被他陡然抓住,身子也是一抖,好像有些害怕的樣子,但不一會兒就感到身軀一陣輕鬆,體內禁制盡去。
“我觀嶽公子不像是殘暴之人,為何剛剛要用那般殘暴血腥的手段,去殺死那個土人,我怕公子有走火入魔之虞,故有此問。”花弄情被他解除控制,立馬向他行了個福禮,一邊還解釋起來。
嶽正因為她的一句關心,心腸一軟也是解了她的禁制,他搖搖頭,擺脫這種無用的心緒,繼續開口說道:“我半年前看過一本《大炎血脈》,其中是這樣寫的,西方有土人,或身白或身黑,與我族迥異,此異種非人也,身臭,喜生食血肉,野蠻不堪,可視之為牲畜。”
“弄情,是你心軟了,這些土人只是畜生而已,對待畜生,這些只是尋常的手段而已!”
花弄情聽他這樣說,好似也有些道理,從眾般地點了點頭。這正是應了那句歇語:本是魔道無情仙,卻向風晚責兇暴。爭寶爭強欲殺人,無我無情便是道。
“你的禁制也解了,我且放你離去,以後若是再跟我作對,到時,我可不會再留情了。”嶽正衝她一笑,開口說道。
“多謝嶽公子呢,不過小女子覺得,之前合作的提議倒是可以做一做呢!”她又恢復了那幅妖女的模樣,嬌滴滴地說著。
嶽正也是一點頭,說道:“若有機會,必然要合作幾次的,我相信你作為備選聖女,恐怕對手也是不少吧。”
他這話,好像給花弄情開啟了新的一扇窗,她心中百轉千回,若真能借著眼前這人,弄死幾個競爭對手,說不定真的可以一窺聖女的寶座呢。
果然是殺人誅心,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讓花弄情起了這麼多的想法!
“嘻嘻,嶽公子的這個提議很不錯呢,倒是可以從長計議,不過還有幾個備選的聖子、聖女都在北地,人家命苦,被派到這川南來,吃了好多的苦呢!”
嶽正搖了搖頭,果然是個魔女,真是會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