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往東走,就覺得空氣中愈加的燥熱,大地被炙烤著,旁邊的樹也耷拉著枝條,了無生氣。
樹林裡也一片安靜,知了都被這高溫燙死,每棵樹下都能看到幾隻知了的殘殼,花弄情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熱力,微蹙著眉頭。
嶽正衣袖一揮,借來了傳功鼎上的一縷寒氣,兩人的周身溫度下降了一些,這時花弄情才好受些。
她修行的是魔宗功法,天地炙陽的氣息,本就對他們魔宗之人剋制極大,若不是嶽正相護,她根本不想來這。
另外她出身魔道花宗,炎炎熱氣是花宗功法的天敵,若是魔門修煉魔炎之人,或許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如魚得水。
嶽正的水行靈力也受到了些剋制,在此地,他對天地中水汽的支配力降到了最低,想凝聚一團水球都要半天的力氣。
“你認為異火大概在哪?”他轉頭看了看花弄情如玉的面龐,微微有些失神地問道,她此刻,因為熱力的緣故,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比之前更明麗了幾分。S壹貳
嶽正就這樣怔怔地看著她,天空好像又燥熱了幾分,她看著嶽正英俊的面容,心中一蕩,笑著說道:“你瞧瞧那邊的遠山,靈氣之眼大概在那,周邊沒甚麼植被,估計燥氣也是從那邊傳來。”
他聽了這話,連忙極目遠眺,山勢其形龍據,腳搭層疊,萬里山頭由此而始,恰如龍頭迎立,風高揚運,氣勢其中不凡其外。
他心中暗暗思考著,那山頭確實是一處極好的風水寶地,地處山系南面,南面為火,異火極有可能在這地方。
“嶽公子,恐怕你要拿到異火併不是這般容易呢,據我所知,川江幫、西海會、神拳門、劍淵刀閣都有人來探查此物了。”
“若真的有異火,恐怕也要好一番龍爭虎鬥啊!”花弄情又用她嬌滴滴的聲音說著,像是故意要勾動嶽正的心緒。
嶽正轉頭一笑,說道:“這不是有你嗎?”
“這些人就算死,也是死在你這個魔宗賊子手裡,與我何干?”他看著遠處的山上,心裡暗暗說了一句,抱歉,你們跟我爭就是擋了我回家的路,只能把你們都給搬走了。
“他們若是知道嶽大人如此行事?大人如何應對天下人啊?”她又呵呵一笑,輕飄飄地說道。
“這些人若是擋了我的路,自然該死。”嶽正冷冷地說道,已經不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了,之前他還有些仁慈之心,現在他完全開始按著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做事。
“再說,就算是我殺的,又如何?”
“你再用魔氣,給他們補上一擊,到時候,這一切都是你們魔宗做的,與我何干?”
“你們魔宗得了兇名,我得了異火,這不是兩全齊美的事情嗎?”嶽正笑著說道,語氣中的輕描淡寫讓人咋舌。
“你真是個魔鬼,說你是個魔宗之人,我也不意外呢!”花弄情的美目看著他,有些心悸地說道。
“我和你們魔宗可
不一樣,你們的那些個嗜殺之人,可是不分青紅皂白誰都殺的。”
“而我只殺我認為該殺的,這些人跟我爭,該死!”
嶽正滿不在乎地說道,看了下遠處的高山,熱量極高,再這樣走下去,恐怕對他倆的身體也會有一定的影響。
他衣袖一揮,一道涼風自衣袖而出,籠罩了他倆的身體,花弄情驚喜地問道:“人家都熱死了,你怎麼才用出這招?”
“那是你熱,我熱我可以脫,你也可以啊。”嶽正調笑道,他現在一身短打打扮,這衣服還是在南荒郡時,陳奇為他練武時給他置辦的呢。
花弄情斜眼看了嶽正一眼,也是對他無語了,看他的英俊模樣,像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哥,但辦的事情,又如此狡猾,像極了一個經年的官油子,而且沒事就嘴裡花花的,百般地調戲於她。
“走吧!”嶽正說罷,兩人便聯袂用著身法向著那座山頭上跑去。
山上的熱力更盛了,好像要把人烤乾一樣,山間很多的樹木還有被火燒的痕跡,越往上走,樹木越是稀疏,嶽正好像看到了幾個人。
他們的目標也是山上的靈脈處,他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知道,他們怎麼會有如此準確的資訊,確認異火就在此處。”
花弄情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這些本土門派,本就是地頭蛇,探山、尋寶、殺妖也是常事,那麼多弟子,總能有幾個幸運兒,偶然能探查到這兒的。”
“但人性本私,有了好東西也只是藏著掖著,你看來的都是些小嘍囉,聖境倒是一個也沒有。”
“而且到了聖境後,需要更進一步都需要悟道,爭取更進一步,不太可能繼續出來歷練了,所以聖境一般不太可能出現在這。”
花弄情搖了搖頭,給嶽正解釋著。
他聽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偶然一說倒是真的,至於是不是幸運兒,那就不知道了。”說罷,直接從傳功鼎中拿出了自己的寒月刀。
“走吧,等下見到那些個競爭對手,也不用廢話就直接動手,反正早晚都要打過,不如直接動刀子吧。”嶽正拔刀出鞘,把刀鞘收起,鋒利的寒月刀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懾人的白光。
旁邊的花弄情點了點頭,她本就是魔道中人,非常認同嶽正的觀點,不過對他這個人嘛,就要打個問號了,名字雖然叫正,但這做事的路子不知道歪到哪去了?
“等會殺完了人,你記得補刀,一定要用魔氣,知道嗎?這些都是魔門中人所殺,與本大人無關,哈哈。”嶽正一笑,繼續飛身而上,神識也在周邊不時地探索著,尋找著第一個倒黴蛋。.
“知道了,嶽老歪。”也算是心有所思,口則不慎於言,花弄情一下子把她的所思所想說了出來。
她見嶽正也不生氣,繼續笑著說道:“以後我就叫你嶽老歪了!”
嶽正轉頭看了一眼如此跳脫的魔女,嘴角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記得
上一個如此說我的女子,還是在跟我一夜風流之後才這般說的。”
“你確定要這樣叫我?”他運轉身法靠近花弄情,一攬她的腰肢,兩指抬起她的螓首,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她本是魔宗備選聖女,宗門內雖盡是邪惡之輩,但也無人敢對她無此無禮。
之前她出身花宗,花宗之人最是愛潔,男女之間並無太多情事,她雖面上表現的風嬌水媚,但遇到嶽正這種花叢老手,一下子就露了怯。
山火更加熾熱了,嶽正也控制著寒氣,等下去山中尋異火,還得用到“玄冰歸一水”的寒氣,他攔著花弄情的腰肢,兩人靠的極近,美曰其名為節省寒系的靈氣。
也不知道花弄情怎麼想的,神差鬼使地點頭同意了這事,或許這和顏值有關吧,嶽正有些不要臉的想著。
“你有沒有甚麼特別討厭的魔宗弟子,我們合作下?”嶽正轉頭看了眼懷中的花弄情,兩人個頭接近,臉都快靠到了一起。
“怎麼合作?”她嬌笑著,又恢復了魅惑的模樣,湊到他的耳邊說道:“我可不太敢,不知道你又想怎麼捉弄人家呢!”
“你負責情報,我負責殺人,拿了誅魔榜的花紅,到時候我們兩個一人一半,你看這個主意如何?”嶽正看著她花一樣的面容,那獨特的紅痣,心頭也是一蕩。
山上的溫度更高了,周遭已然都是光禿禿的石頭了,沒有任何植被,山口散發著白煙,如同巨大的石柱。
橙火炙炙融血肉,黑巖疊疊壑劍川。天生石碗在山中,煙氣接天化雲鶴。這是此方世界一無名詩人所寫,主要就是寫火山之景,此題為《無題.山火》,確實描寫的恰到好處,嶽正不禁為這自然的偉力而感慨。
在前世,他雖然遊歷廣泛,但並未這麼近距離地看過火山,火山口很大,岩漿也在底部的位置,看來要找到異火,還得下去看看。
“有人來了。”花弄情靠著他的耳朵說著,嶽正沉思著,想著如何進入到火山口中,去探一探,倒也沒怎麼注意。
經花弄情一提醒,瞬間有了主意,說道:“先看看是誰,如果是路人,就速戰速決,這種地方,不會有太多的人來的。”
遠處走來一道人影,嶽正看著,卻是個熟人,之前在川江郡裡酒樓中的一個刀客,倒只有他一個,另一個同行者不見了蹤影。
此刻他大汗淋漓,上身早就打了赤膊,下身只有一件兜襠褲,流出的汗水在太陽的照射下,散發著油亮的光澤。Xxs一②
“還是你行,這麼涼爽,估計體內的寒氣消耗的不少吧。”花弄情看著嶽正,難得地稱讚了一句。
“那個漢子估計是劍淵刀閣的,據說劍淵刀閣的掌門好像是初到聖境,這兩年朝廷正醞釀著封賞他們呢。”
嶽正撇了撇嘴說著,心裡卻暗想著,西南除了大晉的岐川都督府,確實沒甚麼高手,一個初入聖境竟然就能開宗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