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剛才思考了一會後,認為可能是她預設了喬凌湘做過傷害御龍臣的事,所以才會說出“再”這個字。
但是,聽到御龍臣的這番話後,她想到的原因已經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阿臣,我不記得我失憶過,從小時候有記憶開始,一直到現在,我每個階段的成長我都記得,所以……”時向初那雙澄澈乾淨的雙眸靜靜注視著御龍臣,淡定而認真的問他,“我還應該記得哪些事嗎?”
這個略帶茫然的疑問,讓御龍臣的心口一窒,緊接著不知道是失落還是輕鬆的情緒瀰漫在胸腔。
御龍臣對她勾唇笑了笑:“沒甚麼事,只是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罷了。”
他頓了頓,看似不經意卻又帶著鄭重:“初初,總之,現在的一切才是真的。”
時向初還是聽不懂他在說些甚麼,懵懵的點頭。
御龍臣一手喝著咖啡,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細軟的頭髮,站直了身體朝旁邊的書桌走去。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書房裡很安靜,大部分都是敲擊鍵盤或者翻閱檔案的聲音。
就算他們沒有說話,但是相處起來卻也不會覺得尷尬或者冷場。
就好像這樣身處同一個環境各忙各的,似乎是重複過很多次的場景。
直到晚上御裘和葉瑞芝回來了,喊他們下樓吃晚飯,他們兩個人才放下手中的事。
御龍臣的手撐在後頸,轉動了一下脖子,男人偉岸端莊的姿態中又帶著些許懶散。
時向初沒他那麼大的形象包袱,直接伸懶腰打哈欠。
等她回神之後,發現御龍臣不知道甚麼時候把視線落在了她的腰上,微斜著頭,單手撐著下巴,玩味的欣賞著。
時向初這才發現她剛才伸胳膊的時候,衣服跟著往上縮去,露出腰部那一圈小白肉。
她的小臉一紅,趕緊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有點兒氣不過,小聲嘟噥一句:“領證之前也沒見他這樣啊。”
這小小的腹誹被走到她身邊的御龍臣聽的一清二楚。
他好笑的反問:“初初,身為丈夫,看一眼自己妻子的小肚腩,好像是很正常的事。”
時向初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表情嚴肅的和他解釋:“這不正常,因為我沒有小肚腩!”
怕御龍臣剛才看花眼了,她還特地將衣服掀起來,揉了揉平攤的小腹,和他示意:“阿臣,你看,我的肚子上沒有贅肉。”
“是嗎?我看一眼。”御龍臣往她的小肚子上又望了幾眼,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嗯,初初沒有小肚腩,這次我看清楚了。”
等時向初把衣服重新放下來,整理好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甚麼,茫然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小臉又紅了起來。
唉?
明明是想說他流氓,偷看她的小肚子。
怎麼她自己還掀起來主動給他看了?
總覺得自從和御龍臣認識之後,她就變的越來越不像她自己了。
“初初,我們下樓,別讓爸媽等久了。”御龍臣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模樣,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出書房。
時向初乖順的跟在御龍臣的身後,越過走廊,去了樓梯。
她一直盯著御龍臣的背影,還有細短的頭髮,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話:“阿臣,好奇怪。明明我才剛改變對你的稱呼,但是阿臣這個名字,我卻覺得比我叫你御總或者御少更加自然熟悉。”
時向初也不理解為甚麼會這樣,告訴御龍臣之後,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兩下。
她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御龍臣平靜的心湖掀起了颶浪,牽著她的手也下意識的收緊。
御龍臣的整個胸腔都因為她的話而被填滿,有太多的情緒和話想和她說,但到嘴邊,好像又不需要說甚麼。
他穩了穩翻湧的情緒,偏過頭看她:“阿臣或者老公,這兩個稱呼都好。”
一下跳躍到老公這個稱呼上,時向初緊張了一下,索性抿著嘴巴不說話了,低垂著眼眸,當一個乖順的小媳婦。
心臟那裡怦怦跳的很快,怎麼也壓不住。
御龍臣怕再逗她就把她逗著急了,也就不再說這些話,重新擺出正經高冷又禁慾的模樣,出現在一樓的餐廳裡。
時向初已經和公婆相熟,晚上吃飯比中午那頓要更加輕鬆,一家人有說有笑。
晚上,葉瑞芝把時向初推進浴室裡,對她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告訴她:“初初,你和阿臣多努力,最好能三年抱倆!我給你準備好了,快去洗澡休息吧。年輕人不要總是熬夜,早點完事睡覺。”
時向初還沒聽懂葉瑞芝這話甚麼意思呢,就已經被推了進去,浴室門也關上了。
三年抱倆?抱甚麼倆?
早點完事?完甚麼事?她的作業嗎?已經寫完了啊。
時向初稀裡糊塗的洗了澡,直到洗完了都不理解葉瑞芝這些話是甚麼意思。
她準備換睡衣的時候,倒是明白了葉瑞芝說給她“準備好了”指甚麼。
指,她的睡衣被掉包了,換上了一套……
嗯……
時向初把兩件薄薄的布料拎起來,小腦袋裡一片空白。
這玩意兒能叫做衣服嗎?怎麼看怎麼四面漏風啊。
時向初的反應有那麼一丟丟的遲鈍,所以隔了好一會兒才知道她的好婆婆給她準備了甚麼。
可她和御龍臣之間,還沒到這一步吧?
才僅僅把她的初吻送出去而已。
再後面的發展,她甚至都沒有想過。
時向初當然不可能穿著這個出去。
可是……
浴室裡沒有其他可以穿的,舊衣服也已經被傭人拿走了。
沒有可以裹在身上的浴巾,只有很小的毛巾,啥也遮不住的那種。
時向初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兩塊布料,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穿上了。
希望御龍臣沒有回臥室,希望他沒回來,希望他不在……
時向初在心裡祈禱著。
然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門。
先伸頭,朝臥室裡面張望。
很好,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看見御龍臣。
時向初暗鬆一口氣,一手將門推更開一些,方便出去,另一隻手遮在身前,準備快速到衣櫃旁找衣服穿。
但她的一隻小腳剛踩在浴室外的地毯上,時向初的背後就響起男人錯愕的聲音:“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