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讓時向初的小身板瞬間一僵。
糟糕!
她只顧看屋子裡面,忘記看身後的臥室門到浴室這一段路了!
這也太不湊巧了吧?
剛出來就被御龍臣看個正著?
時向初全身白皙的肌膚也逐漸充血,變成粉紅色,臉和耳朵更是紅的像小番茄。
她沒好意思回頭去看御龍臣此時驚訝,以及其他隱晦不明的情緒,只想著趕緊去拿衣服。
可她的計劃再一次失敗。
御龍臣看出了她逃跑的意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懷裡輕輕一拽,時向初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就朝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倒去。
下一秒,時向初就感覺到帶著溫熱的掌心扣在了她的腰間。
這種觸感讓她一顫,莫名緊張起來。
“阿臣,這、這這衣服……”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又是這樣的情況下,舌頭都打結了。
御龍臣低下頭,有幾根碎髮垂在額前,兩側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側臉輪廓利落又完美。
他就這樣抱著時向初,沒說話。
時向初也不敢亂動,大腦裡面亂糟糟的,失去了往常的冷靜與淡然。
她雙手抵在御龍臣的胸膛前,整個人也是撲在他懷裡的,就隔著他的深紫色襯衫,還有她身上一層薄薄的布料。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向初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煮熟了,御龍臣終於開口說話了。
“這衣服是媽給你準備的?”聲音聽上去更加低沉,還帶著沙啞和隱忍。
時向初在他懷裡乖乖的點頭,細弱的聲音傳來:“嗯。”
“很好看。”御龍臣給出了評價。
時向初的臉又紅了,燙的更厲害。
剛準備說點甚麼來緩解眼前的曖昧與旖旎氣氛,就聽見御龍臣又接了一句。
“下次不準穿了。”
時向初:“……”
時向初:“哦。”
一瞬間就覺得像是被紮了一針的氣球,洩了氣。
御龍臣又抱了她一會,剋制了翻湧的情緒,把差點飛走的理智拉回來之後,這才鬆開了她。
他一邊鬆開領口,一邊催促她:“去把衣服換了。”
丟下這句話後,沒再看她一眼轉身進了浴室。
時向初本來就是這麼打算了,得到自由後,她趕緊去衣櫃翻出新睡衣披上,把這兩塊讓人臉紅心跳的布料塞到衣櫃的最裡面,鎖上!
然後。
她就蹲在衣櫃前發呆。
剛才在御龍臣的面前又多緊張,多害羞,多窘迫,多侷促,她現在就有多懊惱。
果然。
時向初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她也沒這些奇怪又陌生感受啊,比如上次喬凌湘第一次來家裡鬧事,她不也就穿了個吊帶小睡裙,在御龍臣的面前晃來晃去嗎?
那會兒她還挺淡定的,怎麼現在就成這樣了呢?
這種變化讓時向初有些茫然無措。
她想不通,鬱悶的撓了撓頭髮,索性不想了。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御龍臣在裡面洗澡了。
時向初想起來她剛洗完澡,裡面甚麼也沒有,便整理了浴巾和浴袍,敲了敲浴室門。
“阿臣,衣服和浴巾我放門口了。”
也不知道御龍臣有沒有聽見,時向初在外面等了一會也沒反應,便先躺回床上準備睡覺。
時向初本來想等御龍臣洗完澡出來,然後一起入睡。
但是她等了好久,浴室裡的水還在嘩啦啦的響著,始終不見他出來。
時向初都有些犯困了。
她不理解,御龍臣平常洗澡最多也就十幾分鍾,今天怎麼洗這麼久?
這都要過去四十分鐘了還沒好嗎?
就算他要搓泥,也沒必要搓這麼久吧?這都能搓禿嚕一層皮咯。
時向初到最後睡著了,都沒想通御龍臣究竟在裡面做甚麼。也不知道他最後幾點鐘洗完出來的。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御龍臣已經離開了,偌大的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御家的事,比時向初所想的還要複雜一些。
因為這樣的一個大家族,其實有很多事要去處理,家族關係,社會人脈等等也都要去處理。
之所以時向初每天都不用接觸豪門斗爭,不用知道那些暗潮湧動,純粹是因為御龍臣幫她把這一切都抵擋掉了。
所留給她的,是最簡單又純粹的生活和關係,就連普通人都會遇到的婆媳關係,在時向初這裡都沒有。
想要讓時向初的生活平安喜悅,那麼相對的,御龍臣就會很忙。
好在御裘和葉瑞芝回國了,他們兩個人能緩解御龍臣不少壓力。
時向初吃著早飯,喝著奶茶,順便點開班級群看一眼訊息。
她的兩個徒弟,還有好閨蜜也都發了很多訊息給她,讓她
最近還是不要去學校,因為蹲點等她的各路記者和吃瓜群眾還是很多。
老師那裡也是這個意思,讓她可以在家學習,會把一些重要的課件發給她,遇到不懂的問題,也能在網上給她解答。
時向初嘆口氣,只能放棄去學校了。
在御家,甚麼都不缺。
作業寫完了,不用考慮兼職賺生活費。時家房產的事也正在進行中。
時向初想了下,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躺著喝奶茶,曬太陽,追劇看小說了。
沒想到,當御家少夫人的生活,是真的樸實,無華且枯燥。
管家怕家裡太大,太安靜,太無聊了,便開啟了3d投影立體電視。
“天氣預報提醒您,未來三天將會有暴雨,請大家出門時記得帶雨傘……”
時向初心不在焉的聽著天氣預報,順便刷著手機。
一條訊息跳了出來。
是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只有一張照片。
一塊早已壞掉生鏽,看不出品牌的老手錶。
可就這麼一眼,卻讓懶洋洋的時向初瞬間僵住,臉色也在剎那間變得一片煞白,連嘴唇的血色都褪去了。
嘭!
她手中的奶茶杯滑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奶茶也灑了一地。
傭人趕緊過來收拾擦拭。
管家也發現了她的臉色不對勁,關切的問道:“少夫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時向初卻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一樣,那雙本該澄澈水靈的眼睛,此刻是一片震驚,翻湧著巨大的情緒。
她死死盯著這張照片,手都在顫抖。
這是她爸爸的手錶,明明十多年前就隨著他的去世而消失的遺物,為甚麼會再次出現?
是誰發給她的?
又為甚麼要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