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校花。
御龍臣知道是時向初。
因為他在未來,曾對她的這個身份和標籤嗤之以鼻。在他眼裡,時向初不過就是徒有其表的花瓶罷了。
可現在。
在這個喧囂吵雜的酒吧裡,當他再一次聽到這個身份後,漠不關心的姿態瞬間消失,原本沉著冷靜的眸子微縮,猛的拿掉耳機,直起身子朝背後的吧檯望去。
在擁擠的人群中,他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個看似嬌軟,卻透著冷傲的小女人。
時向初沒甚麼表情,既不生氣也不慌亂,就那麼清清淡淡的筆直站立。
她一個纖細的胳膊環胸,另一個胳膊斜豎在胸前,遮住胸膛前的些許肌膚。
是一種戒備和自我保護的姿勢。
那裡圍觀的人很多,但是卻沒有人敢出面幫忙。
畢竟經常在這家酒吧玩的人都很清楚張二少的身份,如果僅僅有錢倒也罷了,關鍵張家在道上也有點路子,根本惹不起。
不然張家也不會和商界巨頭的厲家和御家皆有合作。
厲遲暗詫,他沒想到身邊男人的反應會這麼大,上一秒還置身事外,眨眼功夫就將骨子裡的暴戾和陰狠滲透出來,連帶著酒吧內的氣壓都急劇下降。
“龍臣,你——”厲遲的話還沒說完。
御龍臣就已經森冷著臉,單手撐在樓梯的欄杆上一躍而起。
深紫色身影從空中掠過,又穩又迅速的落在一樓,一身煞氣,大步流星的朝吧檯走去。
厲遲愣住,立刻明白那個天仙小美女對御龍臣來說,絕對非比尋常。
他立刻帶上其他的兄弟們,趕緊下樓,也朝吧檯那裡趕去。
原本一群湊熱鬧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時向初和張二少的身上。
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冷風,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一回頭就看見御龍臣陰沉著表情走過來,那種恐怖危險的氣息,讓他們頭皮發麻,紛紛朝旁邊退去,讓開了一條路。
這裡的動靜引起了中間那幾個人的注意。
“小爺我是真覺得你不錯,你也先別急著拒絕我,等你做了我的馬子,你就體會到好處了。小爺我沒多少耐心,你到底要多少錢?趕緊報個數答應了,別給臉不要臉。”
張二少坐在時向初面前的椅子上,雙腿高高抬起,翹在吧檯上,一副狂妄囂張的姿態。
這高高在上的姿態,就等著時向初來倒貼他了。
他手下的那群兄弟悄悄推了他一下:“二少,御總來——”
話還沒說話。
哐——
一條大長腿猛的朝張二少的椅子踹去。
張二少一屁股筆直的摔坐在地上,那骨頭都快裂的劇痛,讓他瞬間夾緊兩股,疼的發不出聲,臉色鐵青。
時向初緊抿著嘴唇,清冷著表情抬頭望去。
見到御龍臣的瞬間,她怔了下,漠然的眸子裡掀起一絲波瀾。
摔在地上的張二少剛準備怒罵,就看見御龍臣面無表情的從他臉上跨過去,所有想罵出來的話,都梗在了喉嚨那裡。
御龍臣全身散發出冷氣,在時向初的面前站定。
男人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他輕而易舉的就將嬌小的時向初籠罩,遮住了混亂的人群,也被他所掌控著。
時向初仰頭,眨了眨澄澈乾淨的眼睛,安靜的和他對視。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御龍臣出現之後,她緊繃的雙肩懈了下來,整個人都呈放鬆的狀態。
那種將自己繃緊,時刻警惕的狀態也不復存在。
御龍臣峰眉緊蹙,寒氣瀰漫,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本就鋒利的雙眸,此刻更是迸出可怕的神色。
時向初垂下眼眸,忍不住心想,她大概惹他生氣了吧,要捱罵了。
卻不料,耳邊傳來的嗓音雖然冰冷,可更多的是緊張和保護。
“初初,別怕。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時向初睫毛微顫,重新抬頭朝他望去。
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摔在地上的張二少狼狽的爬了起來。
他顯然是窩著火的,但又不敢和御龍臣撕破臉。
“御總,你認識她?放心,我就是想和她交個朋友,沒動她。”張二少壓著火氣,還算客氣的和他打招呼。
御龍臣就像沒聽見他在說話,直接無視了他。
彎下腰,雙手輕輕握住時向初的肩膀,嗓音平靜:“初初,他剛才對你做甚麼了?”
時向初平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開口:“他想讓我跟他走,陪他喝兩杯。”
“喝兩杯。”御龍臣回味著這三個字,薄唇勾起一絲讓人膽寒的笑。
他轉身,神色漠然的走到吧檯旁,邊上放著兩瓶沒開封的紅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並不知道他要做甚麼。
誰知,御龍臣二話不說就抄起紅酒瓶,猛的朝張二少的頭上砸去。
哐——哐——
紅酒瓶掄在了張二少頭顱的一左一右,直接砸個粉碎,紅酒瞬間潑他一頭,也濺了旁人一身。
撞擊力巨大,張二少在剎那間就兩眼一抹黑,一陣耳鳴,短暫的失去了意識,直接朝地上栽去。
所有人都被御龍臣這發了狠的架勢給嚇到,驚恐的瞪圓了眼睛,大腦一片發矇的看著這一幕。
時向初也錯愕的看著御龍臣的背影,沒想到他一過來就是下死手的收拾對方。
厲遲剛才就察覺到御龍臣的情緒不對勁,想著恐怕要出事。
可沒想到,他帶著兄弟們追過來,還是來遲一步,沒能阻止。
現在根本不是考慮和張家合作的事,而是該考慮別鬧出人命!
事發之後,酒吧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說不出話。
但緩了幾秒之後。
“啊——”酒吧裡發出不少女人的尖叫,被嚇的花容失色,紛紛朝後退去。
張二少的那些小弟們也回過神,驚慌失措的撲過去,檢視張二少的情況。
周圍頓時陷入了混亂吵雜之中。
御龍臣鋥亮的皮鞋,就在張二少的頭邊上。
他丟掉手中的兩個酒瓶頸,如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一般,居高臨下的睥睨一眼張二少,冷著臉,轉身離開。
時向初站在那裡沒動,愣愣的看著男人步伐沉穩的朝她走來。
而周圍的吵鬧,尖叫,喧囂在那一刻都像失聲了一樣,她的世界裡似乎只剩下朝她走來的他。
“初初,跟我回家。”
御龍臣將所有的混亂遮蔽在身後,在她的面前斂去了剛才的暴戾,只留給她一片溫和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