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初回過神,也沒有去看周圍,抿唇,輕輕的點頭。
御龍臣伸手,將她摟在懷中。
時向初並沒有掙扎,也乖順的任由他抱著自己。
可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即便御龍臣出現,讓她鬆懈安心,但她一手環胸,一手遮擋的姿勢,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御龍臣走了兩步,便發現了這微不可查的細節。
他停下腳步,捏住時向初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初初,他還對你說了甚麼?”
聽到這話,時向初的睫毛顫了顫,明亮的眸子裡浮現一絲委屈,還有些許水霧。
把御龍臣的心都給看疼了。
“他說我身材好,讓我晚上……”
時向初咬住嘴唇,沒有再說下去。
剛才張二少和他那群兄弟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她的身材指手畫腳,還說了許多褻語。
其實就算她不說,御龍臣也猜到那群混賬說了些甚麼。
他很清楚那幫人粗鄙低俗的言行,在他們的眼裡,女人就是玩物,區別無非就是漂不漂亮罷了。
御龍臣咬緊後槽牙,額角的青筋逐漸暴起,眼底再一次瀰漫出濃烈的殺意,森寒可怖,讓人心裡發顫。
被打暈的張二少,這會兒總算恢復了意識。
他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就算他知道御龍臣很不好惹,可他怎麼也是張家二少爺,橫行霸道慣了,可他被御龍臣當眾下了臉面,還對他出手這麼狠,這口氣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御龍臣!你他媽的有病?不就一個女人嗎?我說了兩句怎麼了?她能有多金貴?說不得了?老子連她的手都沒碰一下,就得挨你打?你他嗎瘋了吧?老子就他媽看上她了,就他媽想玩她!”
張二少被氣的失去理智,對御龍臣破口大罵,還指著時向初,說了各種汙言穢語。
旁邊的人想阻攔他胡言亂語,但壓根攔不住。
他們看著御龍臣烏雲密佈的表情,嚇的臉色蒼白,雙腿發軟,有種死到臨頭的絕望,真想假裝不認識張二少,和他劃清界限。
御龍臣伸手,幫時向初整理了一下碎髮,聲音毫無波瀾:“初初,等我幾分鐘。”
時向初維持著遮胸的姿勢,靜靜的站在原地,注視著御龍臣再一次朝張二少走去的背影。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朝後退了一步,沒人敢上前攔他的路。
厲遲身邊的手下緊張的嚥了下口水,小聲問他:“厲總,要不要去阻攔御總?看他這架勢,要玩命啊。”
厲遲眯著眼睛,朝不遠處安靜站著的時向初瞄了眼,又朝滿臉森寒的御龍臣望去,嘖了一句:“你也看出來要玩命?你這個時候過去,小心御總連你一塊兒打。還愣著幹甚麼,叫救護車去。”
御龍臣迎面走過來的時候,張二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心裡莫名的發憷,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可週圍那麼多人看著,他要是落荒而逃,以後還混不混了?
只能硬著頭皮和御龍臣死磕到底。
御龍臣越過他,走到吧檯旁,再一次拿起一瓶紅酒,在手裡掂了掂。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
他發了狠的朝張二少的腦門上,用力砸去。
哐!
玻璃瓶再一次四分五裂,紅酒澆滿了張二少的腦袋,濺到了他深紫色的襯衫上。
被酒瓶砸到的地方,不知是紅酒還是鮮血,順著張二少的臉往下淌著。
他雙眼失神,意識模糊,耳鳴嗡嗡,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腦骨頭有沒有裂不清楚,但腦震盪是跑不掉了。
御龍臣半蹲在他面前,五指張開,寬闊的掌心朝張二少的臉抓去。
他勾著嘴角,笑意冰冷刺骨:“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下一秒。
御龍臣用力扣住張二少的頭,就像手中抓著的是一個球,狠狠朝地上砸去。
咚——
沉悶的聲響,有血在地上蔓延。
周圍又是一陣驚恐的尖叫,大家很怕鬧出人命,卻又沒人敢去幫張二少。
御龍臣當然不會要了張二少的命,無論是下手的力度,還是撞擊地面的部位,都被他巧妙的避開了致命處。
張二少已經說不出話,喉嚨那裡發出“呃啊”的聲音,睜著渙散的眼睛,面前男人的容貌早已模糊不清。
御龍臣並沒有放過他,冷著臉,一腳踩在他的手臂上。
咔噠。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御龍臣用腳碾著他的斷臂,陰森的嗓音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你應該慶幸沒有碰到她分毫,否則,今晚,你的兩條胳膊就要留在這裡了。”
巨大的疼痛早就超過了張二少的身體負荷。
他忽然抽搐了下,眼睛忽然睜大,然後徹底暈死過去。
即便如此,周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直到御龍臣緩緩站起身,將腳從張二少的胳膊上挪開,冷著臉轉身走開後,才有人顫抖著雙腿,敢過去檢視張二少的情況。
救護車的聲音在酒吧外響起。
後面的事,厲遲自然會幫著處理。
而御龍臣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時向初回家。
御龍臣只穿了一件襯衫,沒有外套能披她身上,而他也不可能找厲遲要外套,讓時向初披上其他男人的衣服。
索性彎下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橫抱在懷中,手裡還拎著她的一雙高跟鞋。
都是別人在御龍臣的面前俯首帖耳,還從來沒見過他主動照顧別人。
這一幕,讓瞭解他的人,全都震驚的跌掉下巴。
時向初被托起,身體懸空,下意識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垂眸溫順的靠在他懷中。
她的視線瞥見站在不遠處,呆若木雞的夏羽婷。
從剛才御龍臣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夏羽婷整個人都懵了。
尤其見到他對待時向初的態度和語氣,還替時向初不計後果的教訓張二少時,她的思考能力更是飛出了銀河系。
時向初咬唇,有些為難的開口:“御總,我的好姐妹還在這裡。”
御龍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見到呆滯的夏羽婷,側目,對旁邊的手下命令:“把她送回去。”
“是,御總。”手下的人立刻朝夏羽婷走去。
之後,她們兩個都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酒吧。
而在不起眼的另外一個角落,還坐著嚇傻的兩個人。
一個是趙柳柳,她微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還以為剛才是她們兩個在吹牛,沒想到,原來她們真的認識御龍臣……”
另一個就是她的男朋友,磊哥。
“幸、幸虧我剛才沒、沒對時向初出手,不然現在被抬上救護車的,就、就是我了……”
他驚恐的全身都哆嗦著,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