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鏢的護送下,御龍臣抱著時向初走出酒吧,司機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
酒吧裡的喧鬧逐漸遠去,周圍變得安靜。
夜晚降溫了,風吹來,時向初並不覺得冷,因為都被御龍臣所遮擋。
她乖順的靠在他的胸膛裡,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裡面混著很少的煙和酒的味道。
忽然想起來,他說晚上有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時向初出神想著這些的時候,御龍臣已經抱著她,彎腰進了車的後座。
進去後也沒有鬆開她,而是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寬大的手依舊扣著她的後腦勺,寬闊的肩膀和手臂將她包裹在懷中。
路上,司機安靜開車,御龍臣一言不發。
時向初的臉埋在他懷中,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也就猜不透他現在的情緒。
但是他剛才發狠教訓張二少的暴戾和兇狠的氣息,仍然在他身上不斷的散發瀰漫著,讓人膽寒顫慄。
時向初猜測,他肯定很生氣。
她似乎打擾了他晚上要處理的事。
而且,她穿著這一身裙子出現在酒吧,莫名有種做錯事被當場抓獲的心虛感。
時向初這麼一想,更不敢出聲了,決定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就回到了御家別墅。
管家提前接到了電話,準備好了薄毯等候在門口。
御龍臣先下車,拿了薄毯,再折回去披在她的身上,將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胸膛和鎖骨都遮住後,才讓她下車。
時向初乖巧聽話的任由他擺弄,低垂著頭,看上去軟軟糯糯的,跟在他身後,一同進了屋。
而至此為止,御龍臣沒有和她說半個字,薄唇也緊抿著,眼神森冷的毫無溫度。
直到站在室內玄關處,御龍臣才低沉著嗓子,皺眉提醒她:“初初,晚上會降溫,以後再玩這麼遲,出門前記得帶件外套,免得受涼。如果忘記了,就打電話給我去接你。”
時向初怔愣了下,抬頭朝他望去,眼睛裡帶著意外:“御總,你想和我的是……這件事?”
御龍臣不解的反問:“我應該說甚麼?”
時向初裹著薄毯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他的眼睛,抿著嘴唇,而後悶悶的開口:“我以為你會怪我給你添麻煩了,以為你會說我穿著不得體,露肩露腿的,所以才會讓人盯上,以為你會讓我以後不準再這麼穿。”
御龍臣安靜的聽完她的話,倒也不急著回答她的話,而是彎下腰,替她將室內的拖鞋拿出來,擺在她的腳前。
看她穿上鞋後,又輕輕握住她的手,帶她去了樓上。
時向初雖然在這裡住過幾次,但很多房間裡面是甚麼樣的,她並不清楚。
御龍臣帶她去了二樓走廊的盡頭,推開那裡的一間房。
是家庭式酒吧房。
裡面的佈局很簡單,但氛圍感拉滿,格調很好。
御龍臣帶她走到小吧檯前,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高腳凳上。
他則是低頭,將襯衫袖子捲上去,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站在酒櫃前,動作熟練的擦拭酒杯。
“初初,想喝甚麼?”
時向初驚詫不已,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大,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御總,你還會調酒?”
“嗯,國際首席調酒師。”御龍臣拿出調酒杯和量杯,需要的酒也放在了檯面上,“以前在國外唸書時隨便考的高階證書,很簡單。”
他簡單說完這些後,修長分明的手指已經開始動起來,那些各種形狀的杯子和瓶子,在他手裡翻轉著,就像是在他指尖跳舞似的。
男人本來長的就很帥,身材也好,氣質也有,再加上這行雲流水的動作,讓人眼睛都看花了,說不出的矜貴誘惑。
時向初暫時把酒吧裡發生的事拋在腦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輝,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調酒的動作,滿是驚喜和有趣。
御龍臣調了一杯度數不高,口感偏甜的酒,穩穩的遞到她面前,剛毅的眉眼裡透著溺愛:“我第一次給女人調酒,嚐嚐。”
“第一次?”時向初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滿心歡喜的接過,小口抿著,“那我一定要嚐嚐御總的第一次。”
御龍臣挑了下眉尾,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紅潤的嘴唇。
嚐嚐他的第一次?
這個表述有點……讓他胸口發癢。
當然,時向初的表情神態大方坦然,想法很純潔。
御龍臣的視線順著她的唇,往下落在了她白皙的脖子上,再往下……
他嚥了下喉嚨,喉結跟著上下滾動。
“御總,這個真好喝!有酒的味道,也有果汁的清甜。”時向初鬆懈下來,嘴角揚起軟甜的笑容。
御龍臣收回目光,雙手撐在吧檯上,俯下身,朝她那裡傾斜。
他深沉的注視著她:“初初,抱歉。”
時向初驚訝了下,不解的望向他。
“
是我來遲了,才讓你受了委屈。”御龍臣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裡只有自責和心疼。時向初怔愣的望著他。
“初初,你沒有給我添麻煩。沒有甚麼事比你更重要。”
“你穿的是小禮裙,很得體,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那些心思齷齪的男人。他們將髒水潑在你身上,才好掩蓋他們下流骯髒的目的。”
“你可以穿你喜歡的裙子,這是你的自由,我沒有權利阻攔你。”
御龍臣的每一句話,都砸進了時向初的心裡。
剛喝過酒的時向初,臉頰泛著緋紅,澄澈的明眸裡有光芒在閃爍,就這麼傻乎乎的看著御龍臣。
她以為他會很生氣的教訓她,責備她。
說今晚出現的意外,都是她的錯。
她不該穿成那樣,不敢去招惹那些男人,甚至不該出現在酒吧那種地上。
可他沒有。
他只是在告訴她,是他不好,沒有保護好她。是她受委屈了,受欺負了。
“初初,你今晚穿的很美。”御龍臣頓了頓,嗓音沉了下去,帶著濃烈的嫉妒和醋酸味,“但是以後別穿了。”
他的佔有慾,到底打敗了他的理智。
那些道理他都懂,可他做不到!
一想到那些男人看見她美好妙曼的身材,一想到男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驚豔、欣賞,甚至是其他的隱晦心思,他心裡就窩火惱怒的厲害,那翻湧而來的酸意,都快讓他發狂了!
恨不能把他們的眼睛全部給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