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兒,娘又不會害你,讓娘見他一面,孃的眼光可以幫你把把關,省的你被騙了!”黑裙女子拉著尹詩瀾的手,循循善誘道。
“就是,見上一面,又不會拿他怎麼樣的!”任菲兒雙眼發亮的助力道。
瞬間母女兩人就完成了配合,兩人眼中都閃著期待的光芒。
“娘!”尹詩瀾似有無奈的說道,她十分清楚母親的性格,今日要是不說點甚麼,怕是會一直煩著自己。
“他只是我一個聊的來的朋友,娘就是想見他也見不成了,他被安排了強制任務!”她出言解釋道。
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讓黑裙女子更加確信女兒有了心上人之事。
“他叫甚麼?今年多大?甚麼修為?擅長甚麼?”黑裙女子連聲追問道。
尹詩瀾被母親的接連追問失了方寸,又被任菲兒搖拽手臂,更被任菲兒哀求的雙眼注視著。
她或許能夠拒絕外人,但對於自己的親人,她卻無法拒絕。
當然,最主要的是,在她自己認為中,她與李士明還屬於知交好友的程度。
“他叫李士明,是這一屆的新入門弟子,他在陣法一道上有著極強的天賦!”尹詩瀾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
“怪不得能夠聊的來!”任菲兒裝做很明白的樣子說道。
只是她的年紀讓其神態引人發笑,也讓尹詩瀾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對,新入門弟子哪裡會有強制任務?”黑裙女子卻是聽出了其中的不對之處,搖頭說道。
她雖不是天海宗的長老,但對於天海宗的事務知道的並不比宗內長老少。
尹詩瀾所說的話中,她很快就聽出了問題。
“是他告訴我的,應該不會錯的!”尹詩瀾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說李士明欺騙了你!”黑裙女子微笑解釋道,可她的眼中卻是有了一絲難明之意。
尹詩瀾被她與尹長老保護的太好了,對於宗門內的齷齪之事並不瞭解。
雖說天海宗對於同門之間的爭鬥有著嚴格的規定,但宗門內總有修士利用一些手段對付弱小的同門。
“瀾兒,李士明提過自己有甚麼珍貴之物嗎?”黑裙女子想了想問道。
“他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哪裡有甚麼珍貴之物,不過在他的洞府之中,我倒是見過一株符靈竹!”尹詩瀾想了想回答道。
符靈竹對於她而言,其價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要不是黑裙女子問起,她都不會想到符靈竹之事。
“你再查一查,此時那洞府是否還屬於李士明的名下!”黑裙女子已經猜測到了真相,她接著道。
尹詩瀾微微一驚,取出了身份玉碟開始查詢起來。
“鷹嘴島改了主人,變成了名為韓天磊的修士!”她臉上罕見的有了怒意,輕聲說道。
鷹嘴島或許很平凡,但在她的眼中,那裡是她與李士明相識的地方,不容他人侵犯。
“看來李士明危險了!”黑裙女子皺眉說道。
事情有了最壞的結果,她有些擔心尹詩瀾會受不了這個訊息,但她還是要說出來。
“李士明的安全應該無事,他就是無法應敵,但逃脫還是不成問題的!”對於李士明的安全,尹詩瀾倒是很有信心的說道。
“你不會將自己的保命之物給了他吧?”黑裙女子心中一驚,連忙追問道。
無論是尹詩瀾,還是任菲兒的身上,都有著她與尹長老給予的保命之物,每一件都是難得之物,就連他們夫妻二人都費了不小的精力才搞來的。
“他不需要,他身上有他自己設計的靈龜盾,一種手持式的防禦法陣,哪怕是煉氣後期也無法破開其防禦!”尹詩瀾的語氣中不無驕傲。
她似乎忘記了靈龜盾的設計不但她也參與了,還是她拿材料製造出來的。
“雖如此,我還是安排人過去一趟吧!”黑裙女子看到尹詩瀾的樣子,搖了搖頭道。
雖說尹詩瀾並未將保命之物交給李士明,但看尹詩瀾的神態,她已經將比命之物更為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李士明。
身為母親,黑裙女子既高興又不捨,還有淡淡的擔憂。
“娘,我去保護李士明!”任菲兒興奮的舉手叫道。
“你老實點,別給我惹麻煩就好!”黑裙女子用力壓了壓任菲兒的手,白了她一眼說道。
“就知道看不起我,我也是煉氣後期!”任菲兒低下頭,口中輕聲嘟囔道,眼珠子卻是亂轉,一看就知道在打著甚麼主意。
“百里老怪來了,你們呆在這裡!”黑裙女子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揮手對兩姐妹道。
此處有一座三品陣法,能夠護住兩姐妹不受金丹期的影響,這是黑裙女子敢於帶著兩姐妹出來的原因。
再說了,此處為天海宗附近,真要是打起來,天海宗不可能無視的。
黑裙女子身體騰空,飛上天空,黑裙飛舞間,陣陣陰風乍起。
一時之間,她從一個溫雅的母親,變成了讓人心懼的金丹魔修。
“任道友,怎會是你來了?”百里長老飛近後,看到了黑裙女子不由一陣頭大。
“百里老怪,你都欺負到頭上來了,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綁了瀾兒?”黑裙女子冷笑道。
她說話沒有一點客氣,似乎沒將眼前金丹期百里長老放在心上。
“任道友,我兒失蹤與你女兒有關,我來問一下怎麼了?”百里長老也是惱火,他沉聲回道。
他也是知道尹詩瀾背景的,真就是想要單純詢問,沒有其它的想法。
“我女兒說了,她不知百里小子到來,更沒有見過他!”黑裙女子沒有在意百里長老的惱怒,淡淡的回道。
“能否讓我見她一面,我好當面問清楚!”百里長老也是沒有辦法了,時間拖的越長,百里錦炎的存活機率就越小,強悍如他語氣中也似乎帶著一絲哀求。
與尹詩瀾見面,他就可以當場辨認出尹詩瀾是否說謊了。
但黑裙女子怎麼可能讓女兒與百里長老面對面說話,萬一被百里長老種下甚麼陰毒的神念,那會影響到尹詩瀾之後的修行。
金丹修士的手段極其之多,哪怕同為金丹修士也不敢保證能夠百分之百預防。
“百里老怪,看來你是認為我好說話,聖冰宗是不是,你要開戰的話,天海宗與玄冥宗接下了,你回去準備一下,看我有沒有能力將你們聖冰宗全都毒死!”黑裙女子冷笑著轉身就要走。
性情如此暴烈,讓百里長老臉色都變黑了。
有這麼談判的嗎?
再說了,只是見上一面,問個問題,至於到了如此程度嗎?
當然,要是有築基以下的修士在這裡,大概會驚訝黑裙女子話中的意思。
以尹詩瀾的身份,天海宗出頭是自然的,但怎麼會有玄冥宗夾雜其中,並且還有與天海宗聯手之意。
黑裙女子全身魔氣沖天,她的另一個身份就是玄冥宗的金丹長老。
“任老魔,我也是擔心錦炎,既然你都說了你女兒沒有看過錦炎,我信了!”百里長老咬著牙,說出了服軟的話。
聖冰宗的實力,大概與天海宗,或者玄冥宗相當。
三方爆發大戰的可能性很低,誰也不會挑起金丹級別的大戰。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被他稱為任老魔的黑裙女子,黑裙女子以前做過的事,在修仙界常有流傳。
黑裙女子當年可是憑藉著一己之力,將一箇中型宗門幾乎滅絕。
其手法就是用毒,無窮無盡的劇毒,甚至就連築基期修士都無法避免的劇毒。
更為可怕的,她下毒無聲無息,或許就是修士自己倒的一杯水,喝上一口就倒下了。
當年的黑裙女子有些無法無天,要不是與天海宗的尹長老相戀,或許還有不知道多少修士會受到黑裙女子的迫害。
“我也是有孩子的,理解你的心思,我會讓玄冥宗的弟子一同找尋百里小子的蹤跡!”黑裙女子滿面笑容道。
她也是見好就收,威脅一時爽,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真的挑起大戰。
當然,這些年她修身養性,但也是需要告訴別的修士,她依然還是那個任老魔,是那個敢於出手的金丹魔修。wWω.㈤八一㈥0.CòΜ
“我代錦炎謝了!”百里長老點頭說道,隨後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黑裙女子身上氣勢收斂,滔天的魔勢不見,又化身為了知心大姐姐的樣子,落向了小島。
尹詩瀾與任菲兒早就習慣了母親的性格,雙雙歡迎母親大勝歸來。
“百里老怪不會罷手,但他也不會再找瀾兒的麻煩,我看那百里錦炎怕是凶多吉少!”黑裙女子輕笑著說道。
金丹期修士,生育很難,更不用說是一個已經差不多培養成材的孩子,百里長老一定會追查到底的。
但黑裙女子並不看好百里長老的追查,如果真能查到,也用不了這幾天的時間。
修士的追蹤手段,越早使用效果越佳,時間拖的越長,其找到的機率就越小。
相信百里長老早就使用了各種手段,都沒有找到百里錦炎的訊息,才會忍不住想從尹詩瀾這邊獲得訊息。
尹詩瀾卻是想到了李士明,她口中說著不擔心,但心中卻還是有些擔心的。
李士明才煉氣四層,就是有著靈龜盾也會有些危險。
“瀾兒,你不要出手對付那韓天磊,等李士明回來後再說,男人不會喜歡太過強勢的女子!”黑裙女子看出了尹詩瀾的心思,輕聲提醒道。
“我知道的!”尹詩瀾眼簾低垂輕輕點頭道。
“我與菲兒這就回去,李士明的安全你放心,我這邊會派修士過去保護他!”黑裙女子輕輕摸了尹詩瀾的頭安慰道。
兩天後,黑裙女子發現自己的寶貝小女兒任菲兒不見了,憑藉著留在任菲兒身上的寶物,她感知到了任菲兒的去向。
“就沒有一個省心的!”黑裙女子輕聲笑罵道。
任菲兒的個性有些像她,不過遠不及她的無法無天,主要還是有她這個母親壓著。
黑裙女子也沒有多少的擔心,任菲兒去的地方是李士明執行任務的南山國方向,屬於世俗區域。
那裡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任菲兒的修士,任菲兒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就隨她去了。
另外,宗門有一位築基修士已經前往了南山國,黑裙女子給那築基修士發了訊息,讓其注意一下任菲兒。
南山國境內的一個山洞中,李士明看著還算完整的韓豫,眼中殺機閃動。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韓天磊真的為了洞府而想要殺了自己。
而動手的正是韓天磊的家族,怪不得強制任務是讓他來南山國,這就是一個過來送死的任務。
若不是他的實力比正常煉氣四層修士強大一些,普通的煉氣四層過來幾乎是必死之局。
自韓豫的口中,他得知了南山國的情況,心中對於南山國之行有了些想法。
強制任務必須完成,哪怕這是一個陷阱,也得等強制任務完成後再說。
韓豫這位韓氏的家主,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難對付,還沒有動多久的刑,韓豫就全都招了。
不管是有沒有關係的,韓豫為了不想再受到慘無人道的酷刑,全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對於刑罰,李士明可以說是絕對領先時代的。
IBMz15內的醫學資料可以讓他知曉人體哪部分最為疼痛,心理學資料讓他能夠掌握人心,審訊的相關資料讓他施刑的手段更加多樣化。
象韓豫這樣的散修,因為有著韓天磊為後臺,反而沒有普通散修那樣接受過多少艱難。
所以對於抗刑更加的不堪。
李士明的靈力之手扭斷了韓豫的脖子,韓豫臉上露出瞭解脫之色。
他將韓豫的屍體與另外九名韓氏修士的屍體放在了一起,十隻儲物袋他檢查了一遍。
沒有一點意外,儲物袋中並沒有甚麼特別有價值的寶物。
也就是一些靈石可用,就連韓豫自己使用的,不過是中級法器而已,現在的李士明早就看不上了。
倒是十隻儲物袋給了機房空間更多的倉庫空間,讓他能夠存放的東西更多了。
他放出紙鶴,雙手各持一枚靈石,一邊補充著戰鬥的消耗,一邊向著南山國都城方向飛去。
“咦!”還沒有行出多遠,他就感知到一股靈力波動正在靠近中。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甚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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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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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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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