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不識此寮!”老僧度遠微笑著說道。
他這一開口,就給韓豫這一行人定了性,現場當然也可以看出,這是一場有針對的伏擊。
“我見小施主對佛法很有造詣,不知可願入得我佛門?”老僧度遠接著問道。
‘金剛護體神功’流傳出去很多,但真正將這門佛門煉體功法煉成的卻是不多。
因為這需要佛法的加持,否則連入門都無法辦到。
李士明體內的金剛力,說明了李士明對佛法有著很深的研究,使其擁有了修煉‘金剛護體神功’的基礎。
再加上剛才的兩段煌煌佛音,都讓老僧度遠感覺到李士明的佛緣深厚。
“大師,我乃天海宗弟子,沒有轉入佛門的想法!”李士明連忙拒絕道。
“貧僧聽得剛才小施主的兩段佛音,不知是何人所著?”老僧度遠轉移了話題笑問道。
“是我塗鴉之作!”李士明將這個作者認了下來。
雖有些對不起前世的作者,但在這個世界,他就是唯一知曉這兩首歌曲的人了。
“小施主果然與佛有緣!”老僧度遠並沒有懷疑甚麼,天下佛音雖有很多,但他未曾聽聞過的卻是不多,隨後又道:“可惜這樣的佛音配的是魔音之法,使之立意有損!”
“那魔音之法非宗門所學,而是受此魔音侵害後,對魔音研究所得!”李士明連忙解釋道。
他可不想被老僧度遠當成魔給超度了。
“貧僧當然能聽的出來,你剛才的魔音與玄冥宗‘魔音入耳’在技巧之上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在靈力運用上卻是連一分都沒有學到!”老僧度遠看向李士明的目光中有著殷切之意。
佛門也是擅長音波功的,他之前就懷疑李士明並沒有學習到‘魔音入耳’,此時聽了李士明的解釋後,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李士明用天資解析了‘魔音入耳’,可由於本身境界的原因,使得他對於靈力的運用上無法深入研究下去。
但在音波的技巧之上,卻是有了自己的特點。
真正的‘魔音入耳’,可無法運用於佛音,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大師真是出凡入勝!”李士明聽其所言,忙應道。
“貧僧聽兩段佛音,似未盡其意,不知可否將全本一觀,貧僧自不會讓小施主吃虧,這裡有佛門‘口吐蓮花’功法,願與小施主交換!”老僧度遠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道。
李士明的擔心放了下來,原來這老和尚的目的在這裡。
兩首歌曲而已,哪怕老僧度遠不拿出甚麼,直接索要的話,他也不敢拒絕。
修仙界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的地方,老僧度遠的拳頭可比李士明大的太多,在老僧度遠的面前哪裡有他李士明拒絕的道理。
“大師喜歡,那就送於大師!”李士明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紙筆。
以他的實力,在沒有靈唸的情況下,是無法將資訊寫入玉簡的。
好在他原身學過音律,兩首佛音被他很快就寫在紙上,並且還詳細標註了使用何種樂器配合。
少部分此世界沒有的樂器,也都用同類樂器代替。
老僧度遠就站在一旁,觀看著他的書寫。
“好字,好詞,好曲!”老僧度遠看著李士明寫出的內容,不由點頭讚道。
老僧度遠臉上的欣喜之色,一點都沒有掩飾。
這兩首佛音與世間佛音大不相同,除了用於戰鬥時影響修士心靈外,還能夠用於傳播佛教,這才是最大的功德,也是老僧度遠最為看中的。
“大師請!”李士明將寫好的詞曲遞給老僧度遠。
老僧度遠用雙手接過,以示自己的慎重。
“兩首佛音換一門‘口吐蓮花’,還是小施主虧了,‘金剛護體神功’貧僧也些研究,這裡有一枚修習過‘金剛護體神功’的前輩舍利,就一同送於小施主了!”老僧度遠收起詞曲,取出了一隻玉簡以及一隻小盒遞給李士明道。
李士明微一怔,佛門修士的舍利,可不是凡世僧人的舍利。
佛法高深的佛門修士在臨死之時,會將部分精神凝鍊為舍利。ωww.五⑧б0.℃ōΜ
而修習了‘金剛護體神功’的佛門修士的舍利,其中定然有著高僧一生對於金剛力的感悟,甚至將舍利隨身佩戴,還能夠提升金剛力的生成。
這等寶物被老僧度遠隨手給出,這不得不讓李士明感覺到震驚,他更在心中猜測著老僧度遠的身份。
他對於修仙界並不熟悉,知曉的也就是天海宗與玄冥宗的一些事情,更遠的地方他就一無所知了。
不過好處都放到了面前,又是實力遠超自身的前輩所送,不收也不行。
“謝謝大師!”李士明躬身接過兩物。
老僧度遠微微一笑,沒有再說甚麼,身影上飄,葫蘆出現,帶著他飛向遠方。
李士明看著手中的玉簡以及裝有舍利的盒子,有如身處夢境般。
玉簡在手,當然是落袋為安。
他將玉簡放在眉心,大量的資訊傳入大腦,也被IBMz15收錄成了名為‘口吐蓮花’的文件。
‘口吐蓮花’與‘魔音入耳’有些相似,同為音波類功法,但‘口吐蓮花’是佛門功法,無論是修煉還是運用時,都需要有佛意加持才能夠盡顯其威力。
“佛門功法果然霸道!”李士明只是粗略檢視,就不由心中嘆道。
想要修習佛門功法,必須要精修佛法,以佛法加持內心,才能夠無礙修習。
普通修士長期接觸佛門功法,要麼走火入魔,要麼身心受佛法影響,徹底成為佛門中人。
這種霸道是陽謀,而‘魔音入耳’則是陰謀,長期修習‘魔音入耳’這類功法,心神會受到魔修功法的影響。
李士明有著修習‘金剛護體神功’的經驗,對於修習佛門功法有著自己的處置方式。
另一個小盒子中的舍利,他並沒有拿出來,還是等回宗門後,找人詢問一些關於舍利的資訊後再說。
他可不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老和尚,會有這麼好的心,送他佛門舍利這樣的寶物。
李士明清理了戰場,帶著韓豫離開了長石谷,找一處隱蔽之地審問韓豫。
天海宗,在李士明離開的第三天,尹詩瀾乘坐著飛舟來到了離九峰約五百里的一處小島。
“姐姐!”一襲桃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的嬌小身影撲向了尹詩瀾。
“菲兒,你怎的過來了!”尹詩瀾笑著接住了飛撲的身影道。
“有人要欺負姐姐,我過來幫你!”任菲兒小拳頭握起,用力舞動著說道。
“有爹爹在,哪裡有人會欺負我!”尹詩瀾輕拍了她的小臉道。
尹詩瀾有些清冷的性子,在任菲兒的面前卻是消失了,或許也只有在親近之人面前,她才會顯露真正的自我。
“等你爹處理,人家都打上門了,他還在閉關!”正在這時,小島上又傳來了一個聲音,隨後一身黑裙的女子出現。
“娘!”尹詩瀾上前曲身行禮道。
“百里家的小子有哪裡配的上我家瀾兒!”黑裙女子拉住尹詩瀾的手,看了看說道。
要不是尹詩瀾叫出黑裙女子的身份,兩位佳人站在一起,誰也不會認為兩人是母女,只當是姐妹。
不過修仙界的女子,大都會在保養上花費大量的資源,所以都會顯得比較的年輕。
“瀾兒,你回宗門期間看過那百里家的小子嗎?”黑裙女子隨意的問道。
她是來解決麻煩的,要是有理的話,她的底氣更足,要是沒理的話,那就按照沒理的方式處理。
“我怎會見百里錦炎!”尹詩瀾立即搖頭回道。
“很好,百里老怪竟然想要從你這裡詢問他兒子的訊息,這是欺負我是個弱女子!”黑裙女子輕笑著說道。
聖冰宗的百里長老,也就是百里錦炎的父親,親自來到了天海宗海域。
百里長老在兒子的體內留下的三品寶物,其中有著他自己的一點精血,與他心意相連。
在三品寶物被激發後,他就感知到了百里錦炎的最後一道保命手段被啟用,知道百里錦炎遇到了生死危機。
百里長老當即就向著天海宗趕來,由於兩宗之間路途極其遙遠,哪怕是金丹期的強者,也花費了一段時間才趕到天海宗海域。
在他的感知中,百里錦炎並沒有死亡,而是失蹤了。
他雖焦急,卻也只能向天海宗求助。
天海宗進行了三天的調查,也沒有得到甚麼結果。
而從聖冰宗那邊傳來的訊息,百里錦炎是為了追求尹詩瀾前來天海宗的,百里長老將目標放在了尹詩瀾的身上。
尹詩瀾的身份特殊,父親為天海宗的長老,與百里長老實力相仿。
哪怕尹詩瀾的父親尹長老還處於閉關狀態,宗門內的其他長老也不會讓百里長老與尹詩瀾見面。
萬一百里長老做出甚麼事來,那就麻煩大了。
本來這件事還能拖一拖的,但百里長老這邊在天海宗外圍不走,也讓天海宗內很是不安。
一位金丹期的修士,對於宗門的影響可不小。
百里長老就是想要製造壓力,使天海宗讓他與尹詩瀾見面,好詢問百里錦炎之事。
要是尹詩瀾的父親沒有閉關,那就是尹長老與百里長老之間的問題,但現在卻成了天海宗與聖冰宗之間的麻煩。
這邊的訊息傳到了黑裙女子的耳中,這才有了帶著任菲兒來到天海宗外見面。
“姐姐,你是新得了甚麼寶貝?”任菲兒靠在姐姐尹詩瀾的身上,突然好奇的問道。
她感覺到尹詩瀾戴著一物,能夠被尹詩瀾戴在身上的,哪裡會是甚麼簡單的物品。
說著話,她就伸手去拿,這世間如此沒有顧忌的,也就是她了。
一隻精巧的懷錶出現在任菲兒的手中,她開啟錶殼看著移動的指標,與尹詩瀾同樣的遺傳,讓她有著不弱於尹詩瀾的聰慧。
她看著分為十二份的錶盤,三根指標的排列,立即猜測到了這懷錶的作用。
“姐姐,送給我好不好?”任菲兒眨著大眼睛看向尹詩瀾,口中哀求道。
從小到大,她這一招從來都是屢試不爽的。
她與尹詩瀾分別生活在兩地,可她們兩姐妹卻是經常見面,尹詩瀾對妹妹極為愛護,有甚麼好東西都會送給妹妹。
“這個不行!”尹詩瀾這一次一反常態,手一伸又奪回了懷錶道。
任菲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空空的手,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她求姐姐沒有成功。
“娘,姐姐有心上人了!”任菲兒突然對著黑裙女子報告道。
黑裙女子一直在旁看著兩姐妹間的交流,修士能夠有兩個孩子可不容易,要不是在冒險時得了機緣,金丹之體能生出一個孩子都會元氣大傷了。
由於她與尹長老之間的特殊身份,兩名金丹各自帶著一個孩子,就連姓氏都是各隨一人。
雖說尹詩瀾並不跟自己姓,但對於尹詩瀾的愛,她並沒有減少分毫。
聽到任菲兒的小報告,黑裙女子倒是準備一笑了之,身為母親她怎會不知尹詩瀾的性子,就尹詩瀾的清冷性子,她都擔心尹詩瀾會孤老終生。
當然,修士並不一定要結婚,很多修士都會為了追求仙路而獨身。
但黑裙女子卻不希望尹詩瀾如此,身為女人哪怕到了金丹期,她還是認為女兒找到可以託付終生的人才是最好的結局。
“菲兒,不要……”當黑裙女子正要制止任菲兒不要亂說時,卻是看到了尹詩瀾面容上的紅霞,不由住了口。
此時的任菲兒也看出了不對,她之前真是亂說的,只是對索要東西不得的小小玩笑。
可尹詩瀾的表現一點都不像玩笑,尹詩瀾也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瀾兒,那小子是誰?”黑裙女子出聲問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奇妙,其中混雜了靈力。
“是……”尹詩瀾正要回答,卻是猛然收住了聲音,看向黑裙女子的目光中帶上了嗔怪之意。
“娘,你怎能用‘魔音入耳’!”差點就著了道的她嬌呼著埋怨道。
黑裙女子得意的輕笑了起來,雖沒有聽到名字,但卻是可以肯定,自家的女兒的確是有了心上人。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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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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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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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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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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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