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過了‘冰心玉念訣’後,李士明雖沒有學習靈念,但卻是知曉了心性對修士的重要性,這一點也就是為何要在煉氣期就掌握靈唸的原因。
要是在此埋伏的是一兩個修士,他或許就不會想到戰鬥之事。
因為若是一兩個修士,那極大可能性有宗門修士在其中,以他煉氣四層的實力,與兩名宗門修士戰鬥的勝算不大。
而出現的修士多達十名,這說明對方的實力有限,需要人數來抹平彼此的實力差距。
也就是說,這十名修士都是散修。
再說了,李士明的劍遁之術已經熟練,隨時都可以利用劍遁脫身,他豈有不戰之理。
藉著此次機會,一方面檢驗自身的戰力,另一方面也算是一次難得的心性磨礪。
他取出兩枚靈石,握在手中恢復著靈力,身體就站在長石谷的出口處封死了十名修士離開的方向。
“怎麼會是劍修?”韓豫有些驚駭道。
劍修從來都是修士中最擅長戰鬥的,煉氣期的劍修同樣是煉氣期攻擊力最強的。
他並不想與一名劍修戰鬥,那會導致族中修士的隕落。
但那道劍光穿過了法陣,竟然停在了出谷的山口,他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是等他們出來一戰。
“集合布戰陣!”韓豫眼中也閃過狠厲之色道。
他不相信以十名修士圍殺一名宗門修士,還無法取勝。
再說了,李士明就是劍修,才修煉了多久,進入宗門不足一年,能夠有多少的實力?
他們這裡十名修士,除了他是煉氣六層外,還有兩修士是煉氣五層,其餘全是煉氣四層。
十名修士從山谷的兩壁處跳下,集中在一起,以韓豫為陣尖,布成了一個凡俗間的戰陣。
韓豫看著站於谷口的李士明,那一身法袍飄飄,身影有著一種難明的氣質。
哪怕是對面十名同為煉氣中期的修士,韓豫都沒有從李士明的眼中看到一絲的害怕與擔心,反而是是戰意盎然。
“該死,這絕對就是劍修,劍瘋子!”韓豫心中暗道。
李士明也在看著十名修士,彼此之間的距離還有五百多米,都沒有到達攻擊範圍內。Bc
煉氣中期的修士攻擊距離並不遠,就是遠端打擊的法術,也最多是百米內範圍。
無人機與眼罩都被他收起,他眼睛看著長石谷,IBMz15分析著環境。
長石谷很特別,出谷位置相對小一些,而內部要寬上一些。
在看到所有修士的實力後,他不禁放下心來,更是不用擔心這些修士能夠逃脫了。
在沒有修士能夠逃脫的情況下,他能夠動用的手段就沒有了顧忌。
他身上的氣質突然一變,正在接近中的韓豫等修士,感覺李士明似乎是換了一個人般。
李士明身上出現了大慈大悲的高僧氣質,他張開口一段吟唱自口中發出。
這是運用‘魔音入耳(偽)’發出的帶背景音樂的吟唱,一段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佛光初現’。
恢弘的音樂中,韓豫等十名修士眼中的李士明,就如同披上了金色的佛光一般。
‘魔音入耳(偽)’是對修士心靈展開的攻擊,這種攻擊對於散修而言顯得太過高階了,至少以韓豫為首的眾修士在音樂響起後並沒有立即警覺到這一點。
十名修士前進的腳步越發慢了,初時他們為李士明如何在口中吟唱出嗩吶、大鼓等配樂而好奇,之後就被‘佛光初現’所影響。
他們的戰意越來越淡,心中的殺意更是不斷的減弱。
更有心性差的修士,想到了以往的所作所為,心中更是產生了罪惡之感。
“收束心神,他在用聲音影響我等心智!”到底韓豫的實力強上不少,煉氣六層的境界讓他從受影響中第一個清醒過來。
他不會使用音波之法,但他用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鼓動靈力發出了一聲大喝。
其餘修士齊齊一驚,連忙穩定了心神,眼中閃過了驚駭至極的恐慌。
這還沒有交戰,他們就差點中了對方的招。
並且,在這種音樂之中,他們的戰鬥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他們需要時刻穩定心神,這就無法全力戰鬥。
幸好他們人多,彼此照應之下,這場戰鬥還有的打。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李士明立於谷口,面露慈悲之色。
李士明修煉‘金剛護體神功’日久,天天聽著‘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修煉,他在IBMz15用他之口吟唱‘佛光初現’時,能夠使用金剛力加以配合。
金剛力是佛門煉體之力,加持‘佛光初現’後,威力有了一些提升。
他也沒有想要透過‘魔音入耳(偽)’達到全滅對方的效果,除非他此時得到了‘魔音入耳’完整版,實力上最少也要達到煉氣六層,與最強之修士持平才有一點可能性。
這還是建立在對方都是散修的基礎上,宗門修士對於音波攻擊都是有著一定防禦能力的。
這與見識有關,宗門修士需要面對玄冥宗修士,必須學會應對音波類攻擊。
在韓豫的帶領下,眾修士離李士明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進入到百米以內。
李士明口中的吟唱突然換了風格,一曲‘索命梵音’出現,這首音樂中佛音轉化為了邪氣十足的音樂,配合‘魔音入耳(偽)’更加影響修士心神。
音是煌煌正音,詞是訇訇佛號,虔祈善頌之間卻有遮掩不住的邪氣四溢而出。
谷內立即產生了如身臨阿鼻地獄之感,這回就連韓豫都有些頭皮發麻。
在離谷口一百米的位置,正是長石谷聲音迴響的中心點,李士明選擇站立的位置是有講究的。
‘索命梵音’經由山谷的混響之後,威力再一次提升,更可怕之處在於其與‘魔音入耳(偽)’太過契合。
就連李士明都沒有想到這一點,當‘索命梵音’達到高潮之時,正是十名修士到達百米距離的位置。
一時間正邪,佛魔,在十名修士耳旁交錯著,發出影響心神的誘惑,讓他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李士明拿出了靈龜盾,他對於靈龜盾的煉化程度並不高,但憑藉著對上方陣法的熟悉感,還是能夠激發出靈龜盾上的陣法的。
靈力之手將三枚靈石置於靈龜盾的背面,隨著靈龜盾上的陣法被激發,一道法陣波動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這道法陣波動比的上防禦力最強的上品防禦法器,至少不是這幫散修能夠破開的。
靈龜盾是他的底氣之一,有了這個防禦他幾乎處於不敗之地。
十名修士除了韓豫以及兩位煉氣五層修士外,其餘的修士已經受到了‘索命梵音’的影響,精神恍惚的連護體法術都無法支撐了。
兩位煉氣五層修士雖好一些,可也是勉力支撐。
韓豫很想再次大聲提醒,但他不過是境界高了一點,在底蘊上與其餘修士相差不多,他最多隻能自保。
他的目光變了,第一次感覺到與宗門修士之間的巨大差距。
以前的那幾名宗門修士或許只是宗門內的弱雞存在,在遇到了強悍宗門修士後,散修與宗門修士的差距就真正展現了出來。
同時,韓豫對自己的親弟弟韓天磊也有了怨言,韓天磊讓他們來襲殺這樣一個劍修,一個恐怖的宗門修士,難道是要滅絕了韓氏嗎?
又或者韓天磊在宗門將會有大發展,想要找人清除掉以往的劣跡?
不怪韓豫如此想,成為修士後,氏族內部更多的是為了抱團,以獲取更大的利益。
只要此時有足夠的利益,很多氏族修士都會為了自己的發展而拋棄氏族。
就在韓豫受到‘索命梵音’影響,心中思緒亂了之時,李士明動了。
李士明第一次主動向前躍出,他雖沒有學習過高明的提速功法,但雙方之間只有一百米的情況下,‘輕身術’已經是足夠用了。
‘金剛護體神功’運轉,金剛力在雙腿中彙集,也讓他的速度大增。
呼吸間他就接近到了十名修士的三十米距離,這裡是他‘御劍訣’攻擊範圍。
韓豫反應也很快,雖受到了‘索命梵音’的影響,但本能的他手中準備好的兩張中級攻擊符扔出。
李士明連閃避都沒有閃避,任由中級攻擊符擊中了身旁的法陣護盾。
同時,青鳶木劍所化的劍光,在空中與兩張符交錯而過,穿入了修士的戰陣之中。
靈龜盾的護盾上閃過兩團火焰,可靈龜盾的護盾連晃動都沒有晃動。
青鳶木劍是上品攻擊法器,哪怕散修們使用了防禦法術,也無法抵擋住青鳶木劍加上‘御劍訣’的攻擊力。
更不用說還有七名散修連防禦都沒有,青鳶木劍所化的劍光幾乎連消耗都沒有,就在修士之間接連閃動。
慘叫聲連成了片,李士明最先解決的是七名沒有反抗之力的散修。
別看七名散修的實力最低,但哪怕最低的境界,也是與他一樣的煉氣四層。
要不是他用‘魔音入耳(偽)’影響到他們,這一戰還是會有不小的麻煩。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更不用說這還是與他境界相同的修士。
七名散修發出的慘叫,讓兩名煉氣五層的散修清醒了一些,他們手中法器全力催動,正要發動全力一擊,眼前卻是強光閃爍,讓他們的目光失去了焦點。
這正是靈龜盾的另一項功能,爆閃,發出強光的爆閃,對於煉氣期修士特別有效果。
因為煉氣期修士還沒有開始產生出靈念,這使得他們的遠端攻擊都是來自於目視,在突然的爆閃之下,雙眼被強光閃爍短暫失明,也就失去了鎖定攻擊目標的能力。
青鳶木劍上品法器的強力真正顯現,兩位煉氣五層散修身上的防禦,連一息都沒有堅持住,就被青鳶木劍輕易破開。
韓豫都嚇呆了,十名同族修士過來埋伏,短短的一接觸下,就只餘下了他一個。
李士明口中吟唱的‘索命梵音’重新換成了‘佛光初現’,煌煌大勢向著韓豫壓迫而來,使得韓豫的戰鬥意志越發的脆弱。
地上的屍體,煌煌的佛音,就連李士明體內的金剛力,都散發出了佛家的威嚴,如同一輪大日初升,將韓豫心中最後的信念擊碎。
而讓韓豫失去最後戰意的,還有那把青鳶木劍,青鳶木劍所化的劍光散發出冷厲的光芒,在他身旁閃動著。
韓豫身體突然一軟,堂堂煉氣六層的修士,就這樣癱軟在煉氣四層的李士明面前。
劍光閃動,李士明用‘御劍訣’封鎖了韓豫全身的靈力。
“阿彌陀佛!”就在他制住韓豫,停止了口中‘佛光初現’的時候,頭頂的天空中傳來一聲佛號。
李士明全身一激靈,已經化為劍體的劍光,隨之再次恢復劍光狀態,這一次的劍光比之前更大更為強烈。
能夠無知無覺的到達頭頂,來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若是對方有敵意,那麼他將會用最強狀態與對方一拼。
劍光對準了頭頂上方,在那裡一名老僧正坐在一隻葫蘆上,笑看著李士明。
老僧沒有過問此間事的想法,修士之間的廝殺,很難說的清誰是誰非。
他是被李士明口中吟唱的佛音所吸引,在戰鬥初始就到了。
他更是看出了李士明身內的金剛力,金剛力與佛音,要不是李士明身上天海宗的制式法袍,他都要以為這是哪家佛門的弟子。
“貧僧度遠,見過小施主!”老僧度遠從空中落下,收起了葫蘆後微行佛禮道。
“不知度遠大師有何事?要是為了救此人,我可將此人交予大師!”李士明熄了劍光,手中提著韓豫說道。
之所以收了劍光,因為沒有必要了。
在老僧度遠落於地面時,流露出的氣息就讓他知道了對方的境界,這位最少也是築基期的修士。
在一名築基期修士面前,李士明不管有多少手段,對於築基期都是兒戲一般。
就是他將分身召出,同樣沒有任何勝算,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最為重要的,他在老僧度遠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惡意,或許是老僧度遠善於隱藏,但也有可能只是隨意說說話而已。
昏暗潮溼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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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濛濛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機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捲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甚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鍊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甚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甚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甚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穫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階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階,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階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揹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樑,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黴,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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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透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註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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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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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網站內容最新章,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甚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