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朝山還坐在那位置上他們又不能不給面子。
於是就有人陸陸續續的舉出一些牌子來。
這個辦法是方朝山提出來的。
庫裡沒錢,民生要發展,怎麼辦?
就只能先跟這些企業家“借錢”,再用另一種方式還。
也有人不同意,郭軍山就是不同意的那個。
方朝山比他大,有決定權。
但只要錢不到位這個計劃自然也會流產。
最少得籌一千五百萬,不然這個計劃就沒繼續下去的意義。
郭軍山看了下,目前加起來也有七百多萬了,但跟一千五百萬相差很多。
秦晚晚看了下,放下紙修改了下金額。
把南北那邊改成三百萬,華髮的寫了個六百萬。
寫好後她重新舉了起來。
眾人看到她紙上那個數字後都用瘋了的眼神看她。
方朝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想逮著華髮跟南北廠擼羊毛,他只是想讓她起個帶頭的作用。
可沒想到三十多家企業還沒她一個人出的多。
方朝山的臉色很不好看。
但這個時候不能發火,哪怕他是老大,借錢也要有借錢的態度。
“秦廠長有心了,要說為國為民做貢獻,秦廠長說第一就沒人敢說第二了。”郭軍山道。
看起來是恭維實則把她架起來了,那意思就是她故意這樣做逼其他人跟。
秦晚晚道:“我這是看老同志太心酸了,一把年紀完全可以等退休回家含飴弄孫,但他偏不,這個時候還豁出去老臉背這個罵名。我不能讓他白捱罵啊。”
秦晚晚放下手裡的紙,掃了一眼那些人道:“大家不要覺得這是在逼咱們捐錢。路修的四通八達最方便的就是咱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南來的北往的人都來咱們這邊不好麼?”
“肯定有人覺得我敢捐這麼多是因為華髮是國企,不怕,反正這錢就是左手換右手,那南北呢?”
“不少人也知道,南北食品廠是我的,我剛才寫一百萬是怕我寫多了就把別人的份額給擠佔了,結果這麼好的事情大家都這麼謙虛不跟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看著方朝山笑,財大氣粗的道:“他們不捐正好,我都可以認領,從現在來看確實是虧本的,可是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後呢?
這本就是一個長遠的投資,所以大家的目光要放的長遠一些。
這路的使用許可權是三十年,這三十年裡全京會有少車?一輛車一天透過兩次收個五塊十塊的,我那麼多收費站得收多少錢?哎呀我是算不清了。”
一旁的孟國平都呆了。
甚麼,這一百是一百萬?
他舉著紙的手有點抖。
這他媽的哪裡輕飄飄了,這明明比炸藥包重的多的多啊。
他想放下來。
結果他舉著的紙剛剛縮了一點就感覺腳被人踹了一下。
孟國平趕緊又舉起來。
完了,回去後兩條腿估計保不住了,姐夫打斷一條,姐姐打斷一條。
方朝山道:“華髮跟南北廠都是我市著名企業,每次也都積極響應號召出錢出力,對了,剛才還忘記說了,企業捐多少錢,就減少該企業兩年三分之一的稅收。”
一般修好路就需要兩三年,這也是方朝山故意留在後面要放的大招。
如果這樣還不能湊夠資金,那隻能說他乾的很失敗。
聞言安靜的會議室又熱鬧起來了,這就是實打實的好處了。
他們在座的哪個不是納稅大戶?
每年交的稅都能讓人心疼死,可不交稅不行啊,偷稅漏稅是大罪。
如今修路修好了既能二三十年的收過路費還能光明正大少交稅,傻子才不幹呢。
於是之前寫十萬二十萬的,紛紛寫五十萬。
有些寫五十萬的,咬咬牙寫一百萬。
再統計的時候就超出了八百萬。
超出也沒關係,他們是最低一千五百萬,不是說一千五百萬就修好了。
最後,華髮憑著六百萬認領了從京城到津市出發的這一段,南北食品廠除了修到雲縣的,認領修了到津市地界的尾那一段,跟華髮首尾相應。
孟國平稀裡糊塗的就這麼捐了一百萬出去,當著這麼多大佬的面他哪裡敢出爾反爾啊。
因為他是跟著秦晚晚後面寫的,很痛快,所以方朝山還跟他說話了,讓他就跟著南北廠前面的修。
中間的岔路多,有些車上了國道就從別的路下去了,頭尾是跑不掉的,也是車流量最多的。
眾人看到他們吃到了這麼大的紅利,心裡懊悔不已,早知道也不猶豫跟著捐就好了。
來之前他們就知道要出血,既然註定了要出血為甚麼不出的痛快點呢?
後悔啊。
等人都走了後孟國平沒敢走,在外面等秦晚晚。
等秦晚晚跟方朝山說完話出來後看到守在那的孟國平就喊了他一聲。
“秦廠長你可要救救我啊。”孟國平哭喪著臉。
“怎麼了?”秦晚晚明知故問。
孟國平:“晚上我姐夫說請你吃飯,秦廠長能給個面子麼,你不去的話我姐跟我姐夫得把我腿敲斷。”
等著的功夫他就趕緊出去給他姐夫打了個電話先打個預防針。
三十大幾的男人一臉苦哈哈的跟她訴苦,秦晚晚還真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起來。
確實是她坑了人家。
“行啊,你說個地方,我跟我愛人一起去行嗎?”
“行行行。”孟國平把飯店地址告訴他,走三步就回頭叮囑她一聲一定要記得去。
秦晚晚好笑的搖頭。
他說他是正美服裝廠的,秦晚晚知道正美,是京城最大的一傢俬人服裝廠。
一百萬還是出的起的,所以才不客氣的坑了對方一把。
一下子花出去九百萬,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錢掙了就要花,怎麼花還是挺講究的。
如今這麼花秦晚晚還是很滿意的,別的不說,就今天這九百萬出去她這個儒商的人設是立的足足的了,郭軍山上臺後想動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秦晚晚準備離開,她往停車場走去,結果一輛車在她前面停下。
秦晚晚趕緊站住。
車窗降下,是郭軍山。
“秦廠長有空嗎?要不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這人可真不禁唸叨。
秦晚晚自然是拒絕的,她不是那腳踏兩條船的人,也做不到這邊站隊方朝山那邊就給自己謀後路的事。
等他真的接了方朝山的職務再說吧。
她一臉無奈的道:“我也不跟您說客套話,廠子裡事太多了,剛又花了這麼一大筆錢,得回去開會挨批呢。”
“秦廠長是真大氣,一下子砸出去九百萬,不愧是京城第一女廠長。”郭軍山看著笑的有幾分不懷好意。
“為人民服務。”秦晚晚嬉皮笑臉回了一句。
作者有話說:修路甚麼的我不太懂也沒查到一公里得花多少錢的資料資料,具體數字別細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