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看著郭軍山把車窗升上去，又看清楚他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秦晚晚的腦子裡就蹦出一句話：這人要是上去了她麻煩不少。
可官場不是她能左右的。
時候已經不早了，秦晚晚本來說跟陸少柏一起去跟孟國平吃飯的，被郭軍山一攪和心情都沒了。只好打電話道歉改日再約後直接回家了。
陸少柏見她一臉疲憊也沒問她，給她端了熱水洗手然後吃飯。
兩個孩子被韓波帶出去找小軍玩了，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蘇慶民跟著一群老頭兒去南方養老院修養去了，那裡有警衛跟保姆，不需要他們操心。
去了也好，那邊天氣暖和，對老年人來說比較適合。
所以晚上就剩下夫妻倆。
陸少柏給她夾了菜，見秦晚晚很機械的往嘴裡塞，終於看不下去了將她的筷子拿下。
秦晚晚錯愕的看著她。
“先喝湯，阿姨頓了一天的老母雞湯。”陸少柏一邊說一邊給她舀雞湯。
秦晚晚看著沒甚麼油的雞湯，看著裡面的菌菇問：“這是甚麼菌菇？”
“羊肚菌，前幾天去養殖場那邊的老鄉給的。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點補補。”
秦晚晚嗯了一聲，沉默的喝湯。
陸少柏看出她有心事，但她沒說他也沒問，等她憋不住了自然要說的。
大學馬上就要放假了，陸少柏帶的幾個研究生也要回去過年，他佈置了一些課題讓他們帶回去做。
等開年，他自己搞的一個專案也要開工了。
忙好這些回到房間沒見到妻子，陸少柏就去了大書房，果然，就見秦晚晚捏著眉心在那寫甚麼。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見滿紙都是郭軍山，就問：“這人誰啊？”
“二把手啊。”秦晚晚道：“你不知道啊。”
知道，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
“很久沒關注過這些了，他怎麼了？”陸少柏問。
秦晚晚就把今天這事簡單的跟他說了下，而後道：“總覺得他要是上來了，我這廠子就得拱手相讓。”
那王亞軍的野心都寫在臉上了。
陸少柏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是大忙人，估計轉頭就忘記了。”
秦晚晚也不想他擔心，順著他的話嗯了一聲。
是不是都先閣下，還有一年的時候，真要他上去了大不了就分家。
自己佔著七十的股權呢，怕他個球。
第二天秦晚晚正常上班，陸少柏沒去學校。
他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面前一杯白開水從冒著熱氣到冰涼涼。
保姆本來想進來搞衛生，見他沒走就奇怪道：“陸教授，您沒上班啊。”
“啊……”陸少柏回神：“這就走。”
說著拿起包出了門。
保姆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陸少柏離開後也沒去學校，而是去了一個很久很久都不曾去過的地方。
等他來到記憶中熟悉的門口的時候，站在那還是有些猶豫。
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同志您好，我叫陸少柏，想見下老帥，這是我的證件。”
門衛接過他的證件看了下去打電話，不大會兒，一個他不認識的人走了過來。
甚麼也沒說，只請他進去。
陸少柏進去等了會兒才被召見。
來接他的人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一身很嚴肅的打扮。
“老帥這幾天身體不好，長話短說。”
陸少柏點了點頭跟著人進去了。
他進去正好有人出來。
是大夫。
陸少柏蹙了蹙眉，看來老帥的身體是真的不太好了。
陸少柏進去後就見老帥靠著坐在床上，手上還在打點滴。
看到陸少柏，老帥衝他招手。
陸少柏上前。
老帥示意他坐。
等陸少柏坐下後老帥有些吃力的道：“回來這麼久都不來見我，是怨我啊。”
“沒有。”陸少柏道：“沒有怨您，只是想回歸平淡守著妻兒老小過日子。”
老帥輕輕嗯了一聲，又問：“家裡可還好。”
陸少柏道：“還好，孩子們都大了，小晚領養的最大的那個孩子也去唸了軍校。”
老帥滿意的點頭：“當兵好啊，你娶了個好媳婦。”
陸少柏嗯了一聲。
“聽說她現在是甚麼京城第一女廠長。巾幗不讓鬚眉。”
陸少柏輕笑了下：“誰能想到她當初辭掉國企的工作就是想掙點錢給我在國外治病，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老帥點頭：“娶個好媳婦要旺幾代人，你是個有福氣的。”
陸少柏：“誰說不是呢，所以這個好媳婦現在我得護著她。”
老帥點頭，“碰到甚麼事了。”
陸少柏也沒說太多，就提了下郭軍山這個人。
“這人有野心，是個狠人，怎麼？你媳婦遇上他了？”
“也不算遇上吧。”陸少柏道：“就是提前瞭解下這人，知道他是甚麼人我們也好提防一些。”
老帥看著陸少柏，“我聽說你在國外還資助了一些華人留學生？”
陸少柏點頭，從包裡拿出名單：“正好明年會有幾個人要回國，我跟他們說的是我資助他們唸書，畢業後在相關企業工作兩三年就要回國工作，工作一定年限後留在國內還是出國我這邊都不做要求。”
老帥點頭：“辛苦你了。”
秘書把陸少柏寫的名單拿走了：“這些人我們會妥善安排的，人才回來了我們就要想辦法留住。”
陸少柏嗯了一聲。
秘書見老帥臉色有些差，就道：“您先休息吧。”
老帥嗯了一聲。
陸少柏起身：“您好好保重身體。”
老帥衝他笑笑：“下次把你家孩子帶來讓我看看，你走後有一年你媳婦擔心你，抱著你家小子來找我要你的訊息，一眨眼都十幾年過去了。”
陸少柏也笑了下：“那小子現在太皮了，怕吵著您。”
“老了，就想聽聽小孩子們的聲音。”
“好。”陸少柏出去了。
秘書又叮囑保姆好好照顧跟著陸少柏出來了。
來到外面的會客室，秘書道：“老帥的身體這段時間都不好，謝謝你還惦記他來看看他。”
陸少柏點頭：“應該的。”
說完又道：“名單上的人我希望他們能有自由的權力。”
“這是自然，人才我們肯定會好好珍惜的，只要他們回來我們就會安排最好的工作跟待遇，這點你放心。”
陸少柏頷首：“那我就不叨擾了，先走了。”
“郭軍山你不用擔心，他能不能順利坐上方老那個位置還是個未知數呢。”
按道理應該是他，但哪裡有那麼多按道理呢？這樣的人想查點事出來很簡單。
陸少柏：“勞您多費心了。”
秘書笑：“應該的，我送送陸教授。”
兩人一路說笑著來到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甚麼忘年交呢。
“留步，我就先走了。”陸少柏頷首後走到外面推著腳踏車走了兩步就蹬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