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以前在一個書房辦公,現在秦晚晚比他還忙,於是陸少柏給自己重新弄了個小書房,大的讓給她。
兩人飛海城是週六那天,兩小的吵著要去秦晚晚沒肯,他們明天肯定是回不來的。
下了飛機坐車到市區,又打車去上次住宿的招待所,放下東西后才去了華髮的新廠區。
他們八月份走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空地,三個多月的時間這裡已經變了另一番景象。
一路走來,除了他們外還有別的地方也在施工,不知道是幹甚麼的。
等二人被錢文華帶進去後開始看廠房。
整體佈局跟華髮二分廠一模一樣。
這些都沒甚麼好看的,主要就是看汙水處理車間。
裝置早就聯絡阿山幫他們進口了。
估計要12月才能到,到時候直接走水路到海城,比走陸路要方便很多。
京城設計院的施工隊負責人還在,聽說秦晚晚來了就過去找他們了。
“李工。”秦晚晚打招呼。
李工朝她笑笑,又跟秦晚晚握手。
李工是設計院趙總工的大弟子。
當初建華髮二分廠也是他帶隊的。
有李工陪著,一行人看到哪裡李工就給介紹哪裡。
他還因為海城跟京城氣候的不同做了一些調整,也跟秦晚晚說的很清楚。
秦晚晚聽了心裡就很高興,這個細節她都沒想到。
“老師說你肯把圖紙跟我們分享讓我們研究,對我們也是一種鼓勵跟鞭策。”
“別的單位我不知道,凡是找我們設計院施工的廠,我們都會跟他們提一嘴汙水處理的問題。有的願意,但大部分不願意。”
秦晚晚點頭,這些不願意的廠她也很能理解,汙水處理的整套裝置太貴了。
等一圈逛下來後時間也不早了,秦晚晚客氣的邀請李工跟幾個施工隊的人吃飯,算是感謝他們。
李工答應了。
正好明天是禮拜天,不上班,吃個飯也行。
設計院也是國企,哪怕是設計院下面的施工隊,也是國企職工自然是有禮拜天的。
時間也不早了,從這裡坐車到市區也要時間。
於是李工喊了三個工頭跟他一起,一行人步行,再搭車到市區。
去的就是之前孫紅梅跟人拼酒那傢俬房菜館。
來之前就打算要請客吃飯的。孫紅梅就跟她推薦了這家。
除了他們,秦晚晚還給湯華打電話了。
陸少柏是一點酒都不能喝,她也不太想喝酒。錢文華倒是可以喝一些,但畢竟年紀大了得悠著點。
張洋沒來,得在廠子裡盯著呢。
李工就不說了,他帶著的那三個人一看都是能喝的,得有個人陪他們喝酒。
湯華接到秦晚晚電話讓他去喝酒也沒廢話,說準時到。
秦晚晚又在招待所開了三個房間,怕等下他們喝多了回去不方便。
冬天天黑的早,他們到那傢俬房菜館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秦晚晚要了一個十個人的包廂,然後讓老闆把拿手菜都上上來。
老闆見他們人多,又都是男的,立刻去安排了。
等安排好把選單給秦晚晚看,後面有價格。
秦晚晚看完後就很滿意。
她把選單遞給老闆又道:“老闆,我們是京城人,不太吃的慣甜口,如非必要不要放糖。”
“這個糖醋里脊呢?”
“這個可以上,其他菜如非必要就不要放糖了。”
老闆點點頭後走了。
這邊他剛走,那邊湯華進來了,後面還跟了個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田美文。
田美文一頭捲髮披著,穿著一條踩腳的褲子,裡面一件加長版的衛衣,不知道是不是她跟潘南方那個廠那邊做的,正好遮蓋住大腿,一雙黑皮靴,外面是一件大衣很是時髦。
這一身打扮別說在八十年代末了,就是放在現代也不會覺得土,反倒有獨屬於這個年代的味道。
這個年代最大的好處就是美女那都是純天然的。
湯華先跟眾人打招呼,然後小聲跟秦晚晚道:“田會計能喝,你說要喝酒,我就帶上她了。”
田美文看到陸少柏也在,第一反應不是多看幾眼,而是趕緊收回視線,乖乖的跟在湯華身邊。
湯華跟她說了,以後能不能跟著他去新廠,得看秦廠長的,她得哄好秦廠長。
聞言立刻道:“秦廠長,我能喝酒的,你有甚麼任務儘管交給我。”
秦晚晚:“……先入座吧。”
兩人趕緊入座。
私房菜館有很多大菜都需要提前準備,只要客人點了就可以直接上。
比如筍乾老鴨煲。
眾人說了會兒話,筍乾老鴨煲就被端了上來。
“老闆,先來四瓶酒。”秦晚晚道。
“好咧,要甚麼酒。”
“拿我們北方的酒。”一個工頭道:“這邊的酒喝著不得味兒。”
“行。”老闆笑眯眯的走了,不大會兒,拿了四瓶牛欄山。
田美文很會來事,不用人說就主動起身給去開酒,然後給他們倒酒。
輪到秦晚晚跟陸少柏這邊她就把酒瓶給秦晚晚了。
“我愛人身體不好,不能喝酒,我也不善飲酒,就稍微來一點陪陪大家。”
說著給自己倒了大概一兩酒。
陸少柏這邊就是白開水。
這裡她最大,就是不喝那些人也不會有意見的。
又上了幾個菜眾人就開始吃了起來。
“這個老鴨煲很不錯,這老闆老婆是杭城人,這道菜做的非常不錯,你們嚐嚐。”湯華是海城人,就當起了介紹。
眾人紛紛舀了一碗湯,等湯喝完,大家一起碰了個杯後田美文就開始發揮了。
小姑娘長的好看,說話也嗲嗲的,幾個老爺們哪裡受得了她的敬酒。
每次她說我幹了,這些人也就跟著幹了。
一圈下來最少二兩下去了,這孩子臉一點沒變。
應該是個能喝的。
於是,接下來的場子就被湯華跟田美文承包了。
敬酒說漂亮話,把場子炒的很熱,氣氛很好。
秦晚晚看著田美文,就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孩子怎麼喝著喝著在說話這話裡就有一股大碴子味兒了?
吃了一個半小時,一群人幹了六瓶酒。
這時候一瓶酒就是一斤。
她跟陸少柏還有錢文華李工四個人加一起估計也就半斤酒,剩下的五斤半都是他們五個人乾的。
等走的時候秦晚晚側身對陸少柏道:“我知道我該把她放在哪個位置了。”
陸少柏看她,秦晚晚則看田美文,越看越覺得滿意。
嘖,一不小心又發現了個特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