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喝的有點多了,陸少柏是唯一沒碰酒的人。
在路口攔了輛計程車把幾個人塞進去後告訴了招待所的地址。
剩下湯華跟田美文。
秦晚晚扯著她的胳膊問:“多了沒?”
“還……還能喝。”說完衝秦晚晚笑,笑的有些討好。
作孽……秦晚晚不知道自己怎麼把人嚇成這樣了。
這就跟傲嬌小貓咪瞬間變成了哈士奇一樣,讓人怪不適應的。
秦晚晚看著湯華:“她能喝多少?”
“一斤肯定可以的。”湯華也有點多,但是人還算清醒。
“她住哪裡你知道嗎?”
“就住咱們廠的宿舍裡。”湯華道。
罐頭廠也有宿舍,一排二層小樓。
因為“田美玲”是他們廠唯一的大學生,所以有資格住單間宿舍。
“那你回去吧,我跟老陸把她送回去。”她可不放心讓湯華送。
不是不相信湯華,是不相信田會計。
萬一喝多了拋個媚眼甚麼的,她覺得湯華沒那個抵抗力。
湯華點頭:“行,那我就回去了。”說著去一旁騎車走了。
秦晚晚扶著田美文,陸少柏在路邊等了會兒才等到一輛車,陸少柏坐前面,秦晚晚跟田美文坐後面。
田美文坐上車後有點暈,但又不敢跟秦晚晚說,只好強忍著。
車子開到一半忽然一個急剎,後座兩人都撞到了前面的椅背。
陸少柏也被慣性衝的往前,被安全帶勒的生疼。
司機探出頭罵:“小冊老,沒寧教個港毒,弄卻大比啊。”
原來是一個行人忽然竄了出來,要不是司機眼疾時腳快踩了剎車就要撞上了。
那行人也不是吃素的,跟著罵了一句甚麼,秦晚晚沒太聽清。
陸少柏揉著胸口轉頭,就見車門忽然被開啟,田美文探出個腦袋哇啦哇啦的在那吐。
司機一看著急了,轉頭張嘴就要罵。
秦晚晚兇巴巴的看著他:“看甚麼看,不是你忽然踩剎車還沒找你算賬呢。”
司機頓時就覺得這女的不好惹,張了張嘴後還是選擇閉嘴了。
秦晚晚從包裡掏出手絹遞給田美文,田美文吐了一通後心裡舒服多了。
“秦總,對不起啊。”
“還想吐嗎?”秦晚晚問。
“舒服多了。”
“那坐好。”
田美文坐好關上門。
秦晚晚對司機道:“繼續開。”
司機發動車子後從後視鏡看秦晚晚,見秦晚晚也在看他,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老實開車。
車子到了地方,陸少柏給了車費,跟在秦晚晚跟田美文身後。
那司機趕緊下車去後面看看,還好車子裡沒有嘔吐物。
但還是很生氣,衝著三人的背影罵了句小冊老。
陸少柏忽然回頭,嚇的那司機趕緊鑽進駕駛室一溜煙開走了。
秦晚晚喊門衛開了門,田美文這會兒清醒了不少。
“秦廠長,麻煩你們了。”
秦晚晚站住:“嗯。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田美文見秦晚晚並沒有表現出對她今晚表現很滿意的神色來,有些失望。
“謝謝秦廠長。”
秦晚晚衝她頷首轉身就走了。
田美文站在那,看著兩人漸漸走遠,心裡的失落感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
兩人回到招待所都快十點了,洗漱下後秦晚晚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道:“你說我把田美文調到綜合市場部怎麼樣?”
陸少柏問:“甚麼是綜合市場部?”
秦晚晚想了想道:“就是跑業務,開發市場,調研還有公關,綜合一起的一個部門。”
這個時候不太能把每個部門分的那麼清楚,因為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分清楚,索性就建一個綜合市場部。
“看中人家能喝了?”陸少柏笑問。
秦晚晚點頭:“可我也怕喝著喝著最後喝出事。”
這是她今晚沒有就跟田美文立刻說的原因。
撇開喝酒跟上次她刻意接近陸少柏以及那稀碎的三觀不談,就今晚這一身打扮,還是算得上美女的。
說話再一嗲,鋼鐵直男估計也得被她撂下,談生意的時候帶著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但相對的,把握不好尺寸就有被人舉報涉黃的風險。
“再說吧。”陸少柏道:“那姑娘腦子有點拎不清,你得考慮這點。”
秦晚晚點頭,確實需要再好好想想。
第二天兩人就去了罐頭廠。
冬天是罐頭生意的淡季。
下一波旺季在年關了。
秦晚晚這次來也是有準備的,她把做肉罐頭的配方交給了湯華,其他的讓他自己去發揮。
買裝置也好,找技術也好,跑市場也罷,都交給他。
先鍛鍊鍛鍊,等這邊的分廠開起來後他也能獨當一面了。
畢竟做一個小罐頭廠的廠長跟大分廠的廠長是不一樣的。
湯華很高興她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辦。
“你再幫我留意一些人。”秦晚晚道:“要機靈的會說話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能把人哄高興了的那種,男女不限。”
湯華驚訝的看著她:“秦總,你要這種人幹甚麼?”
“這種人?你瞧不起這種人啊?”
湯華也不隱瞞:“這種人就知道拍馬屁,甚麼本事沒有全靠一張嘴。”
“那如果這張嘴能給廠里拉來很多訂單呢?”秦晚晚反問。
湯華被問的噎了下,頓了下又道:“這種人拉來的訂單能靠譜嗎?”
秦晚晚也不跟他犟。
湯華比較固執,是不會相信別人說的,除非他自己看見了才會相信。
別看他現在一口一個秦總叫著,心裡對她估計還有不服呢。
不過秦晚晚也不在乎,他要是好好跟她幹,她就放權多,他要是想不開,那就做個只拿錢的股東吧。
見秦晚晚不說話,湯華也發現自己說的太武斷了,主動道:“好,這邊我會留意的,你大概甚麼時候要人。”
“分廠那邊裝置十二月底就能到,再籌備準備,估計要年後了。”
湯華點頭。
“海城食品廠最近怎麼樣?”秦晚晚又問。
她還惦記海城這邊的那套做果凍的裝置跟原材料呢。
“據說派去京城的負責人被火燒死了,錢也不見了?”湯華反問她。
秦晚晚點頭。
“就這是最大的動靜了,其他倒是沒甚麼動靜。”
“你關注一下。”秦晚晚道:“海城食品廠進口了一批果凍的原料還有裝置,我想把這些搞來。”
湯華覺得他們秦廠長可真是太異想天開了,兩家都甚麼關係了,他們怎麼可能願意把裝置賣給他們?
“怎麼搞?他們肯定不會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