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讓劉小芳先答應。
劉小芳掛了電話,答應了。
雙方約好兩天後一手交錢一手給貨。
羅軍離開了。
很快,小芳就接到秦晚晚電話,讓她去一趟總廠。
小芳過去了。
見面後秦晚晚讓小芳把羅軍說的那些話複述一遍。
小芳仔仔細細回憶後都說了。
秦晚晚更加肯定這小子沒憋好屁。
這麼做是為了甚麼?坑華髮?
還是想把裝置賣給他們後再給他們潑髒水?不然這價格不可能賣啊。
劉小芳見她這般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個裝置是不是不能買啊。要不我們就不買了吧。”她問。
“買,必須買。”秦晚晚道。
到嘴的肉讓她吐出來有點難。
“小芳,你這樣做……”秦晚晚在跟她低聲說著計劃。
等到了那天,十點多的時候小芳跟南北食品廠保衛科的還有趙師傅等幾個懂裝置的人一起僱了卡車帶著一百一十萬到了第一食品廠。
羅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進去後趙師傅他們去看裝置,有人去檢查原料,羅軍把人劉小芳往自己的辦公室引。
小芳道:“不用了,就在這裡吧。”
羅軍不解的看著她。
“你不是說要賣了這些裝置給工人發工資麼,我就好心替你通知了工人們,還有媒體記者以及警察同志。”
“你別誤會啊,我就是怕人太多需要警察同志來維護下秩序。至於記者,你們廠鬧的太大,京城日報關注的也比較多,這次你們能給三百多職工發工資,也是一件大事,值得報到。”
羅軍氣的要死,要是報到出去了他還怎麼金蟬脫殼?
海城那邊明天就能知道他低價把裝置賣了,他需要時間。
他看著劉小芳:“劉廠長甚麼意思?坑我?”
“羅經理我怎麼是坑你呢,我這是為你著想啊。”
羅軍黑著臉。
劉小芳道:“羅經理,實在不是我小人之心,這都是我們老闆要求這麼安排的,他那人我也跟你說過,摳搜摳搜的,這麼多錢花出去,他肯定要向後找的。
主要是你這個價格答應的太痛快,我們老闆就擔心你回頭再耍點小計謀來害我們,我們廠子小,經不起折騰啊。”
羅軍看著這個有些憨厚的女人,去她媽的憨厚,她哪裡憨厚了。
“工人的工資我會一分錢不少的發給工人,警察可以來,但記者不可以報道這件事。”羅軍道:“這對我們來說,不是甚麼好事,人都要面子的,你現在報到了我們廠以後還怎麼重新生產?我們需要的是老百姓儘快遺忘這些不好的。”
“那你要當著警察的面說清楚,這個價格是你們主動賣的,可不是我們要買的,還有,要寫一份證明,證明是主動賣給我們的,不然華髮要是說我們跟他們搶裝置,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羅軍知道這個證明不能寫,寫了以後出事他就要背責。
可他都想好要假死遁逃了,也就不在乎了。
“好。我這就寫給你。”
“那行,我等下讓我們的人攔著記者不讓進。”劉小芳也爽快。
這都是秦晚晚安排的,就怕這小子憋甚麼陰招。
只要有記者跟警察在場作證,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就算這小子耍陰招也不怕。
只要證明不是她強買就行。
最後,記者沒進來,但是有人拿著相機進來了。
拍照,存證。
趙師傅檢查好裝置,還試執行了,沒問題後才帶著人拆卸打包運走。
接著是那一批進口原料,也被裝滿了兩大卡車。
等裝置都裝車後,劉小芳也把錢給了羅軍。
羅軍就數了下,一百一十捆就行,雙方確認沒問題後劉小芳拿著羅軍寫的證明,又跟來的警察說明情況後就開車把裝置跟原料拉走了。
早就聞訊而來的職工們早就等著了。
羅軍也說到做到,讓財務把報表拿來,叫一個名字上來一個領工資。
不足四個月,羅軍給發了四個月的。
在這些人心裡留下一些好的印象,等出事了還指望這些人給他說好話呢。
他親手把錢交給這些職工,然後鞠躬道歉,抱歉讓他們等了這麼久。
這一招果然有用。
每一個拿到錢的人聽著羅軍的道歉看著他給自己鞠躬,之前那點怨恨頓時就沒了,還一個個誇他是好人。
比之前那些來的人靠譜多了。
羅軍要的就是這個。
發了工資,羅軍讓他們先等等,等廠子這邊解決問題就能開工了再來上班。
眾人感謝萬分,一個個的一步三回首走了。
等所有人的工錢全部發完走後,羅軍讓會計他們也先回去,甚麼時候上班再說。
看門的多發了一個月工資,讓他們不許任何人進出。
門衛拿到錢,自然是甚麼都聽他的。
等人都走了,羅軍拎著剩下的九十五萬四,表面淡定心裡已經開始翻天了。
他故意磨蹭到五點半才離開廠子,這個時候銀行已經下班了,他就能有理由把錢帶回招待所。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個乞丐躺在地上,羅軍上前,給了他一百塊。
乞丐大喜,給他磕頭。
羅軍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回到招待所羅軍要求服務員給他換到後面那個單獨的房間。
說那邊安靜。
服務員自然也答應了。
換好房間,羅軍叫了三個菜,一瓶酒後就沒出門了。
半夜,羅軍住的房間忽然起火,火是從靠窗戶的床燒起來的。
等有人發現起火後立刻撲救。
但天氣熱,火勢太猛,眾人根本不敢衝進去。
好不容易等消防隊趕來,眾人一起把火被撲滅後再進屋就發現床上的人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
死了人,就得通知公安來了。
警察來後確定了死者身份後才進去檢查,結果發現床腳有一堆灰很可疑。
等警察走近自己檢查,就發現這一堆灰像是錢,因為有幾張邊角還沒被燒掉,從被燻黃燒的只剩下的一角來看,是百元大鈔。
警察從服務員那邊得知他叫了酒菜進屋,現場還找到很多菸頭,出剖判斷是喝多了煙點燃了床單燒了起來。
門是被人從外面撞開的,排除他殺,屍體直接被運到了殯儀館,等家屬來領。
第二天,海城食品廠接到京城公安局的電話,說他們廠的羅軍在招待所被火燒死了,讓他們那邊通知家屬,儘快派人來處理下。
海城食品廠的領導頓時就傻眼了,燒死了?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