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太貴了。”劉小芳道：“而且我只要一套，我們廠子小，也沒這麼多錢。”
羅軍皺眉，又道：“那你可以買了再轉手賣給華髮，華髮那邊的人找過我，他們出的價格是三百五十萬，但兩家有仇，我是不可能賣給他們的。”
劉小芳一副有些心動的樣子。
羅軍再接再厲：“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看看我們的裝置，都是嶄新的，就用了幾天。你買回去肯定比你從海外進口回來要划算，還不要交海關稅。”
“這個價格我得問問我們老闆。”劉小芳道。
羅軍點頭：“那甚麼時候能有個準話？”
“後天吧。我們老闆不在京城，這麼大的事得她親自來。”
羅軍點頭，這倒是。
他起身，“那我就等著你的訊息了，這個是我住的招待所電話，到時候你就打這個電話，說找103房間的客人就行了。”
劉小芳：“你怎麼證明你是第一食品廠的負責人？”
羅軍：“等你來電話後我可以帶你去第一食品廠。”說完羅軍就走了。
羅軍這邊一走，劉小芳就打電話給秦晚晚了。
秦晚晚聞言後道：“你直接跟他說，老闆說太貴了，你不要給主動給他電話，讓他給你打的時候你這麼跟她說。”
劉小芳不知道這都是秦晚晚一步步設計的。
除了那個故事會外，其他都在她的運作下，一步一步的緊逼羅軍。
“那……多少錢？”劉小芳道：“我看他還挺有誠意的。”
“150萬。”秦晚晚道：“這個是我的底線，裝置跟材料都要。”
劉小芳都驚呆了。
“在京城，除了我們不會有第二個廠要他的那些東西。那麼他的東西就同等於廢銅爛鐵。我們150萬收，已經是很給他們面子了。”
三分之一的價格差不多了，太少對方跟她嗆上對她沒好處。
現在這個價格買她也不怕被人說他們華髮欺負人，她就是要欺負他們。
劉小芳聞言哦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也沒在約定好的時間給羅軍電話。
羅軍等了三天沒等到電話，心裡知道對方肯定是在拿喬。
於是又忍了幾天。
實在忍不下去了，又去了南北食品廠。
小芳見到他倒也不覺得尷尬，繼續用那憨厚的表情道：“不好意思啊，我們老闆的心理價位跟你要的相差太多，我就沒好意思給你打電話了。”
這倒也說的過去。
羅軍問：“你們老闆要多少。”
“一百。”小芳道。
這是她自己出的價格。
秦晚晚說最低一百五，她不能一上來就喊一百五。
這就跟買菜似的，你一步到位說了價格不給人家討價還價的餘地，那這生意就很難做下去。
這個價格跟羅軍心理價位相差實在太大。
羅軍想過對方可能會殺價到兩百。
沒想到這老闆更狠。
“你們老闆這也太狠了。”羅軍道：“這價格你們一套都買不回來。”
“這個價格是裝置跟原材料一起的錢。”劉小芳無奈一笑：“所以說相差太大，你肯定也不能同意，我也就沒給你打電話了。”
羅軍：“……”
那這條路就是走死了？
可羅軍不甘心。
羊城那邊這兩年發展的很快，他只要弄到一批啟動資金再金蟬脫殼跑去羊城，海城食品廠根本拿他沒辦法。
等到了那邊，他改頭換面，國內這麼大，誰知道他上哪兒去了？
“劉廠長，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看那三百多的職工，這邊已經欠了他們三個月馬上就四個月的工資了，誰家不等著米下鍋呢，我這也是沒辦法才想著把裝置賣了，這賣裝置的錢一部分先給職工們發工資，剩下的還要償還銀行那邊的債務，劉廠長你再跟你們老闆說說。”
“你叫甚麼？”劉小芳問。
“羅軍。”
“羅先生，那這樣，我當著你的面給我們老闆打個電話吧。說句實在話，我覺得你還是把裝置賣給華髮吧，說不定他們那邊願意要，我們老闆……”
劉小芳搖頭：“不行，太摳搜了。我也是看你不容易才跟你說的這話，我們老闆這就是吃定你了，你不願意賣給華髮，別人要了也沒用，我們老闆還說了，你這就是一堆廢銅爛鐵，她一百萬買都是虧了的。”
那天跟秦晚晚打完電話後小芳也琢磨出來了，所以才這麼說的。
羅軍：“……”
劉小芳站在他那邊說話讓羅軍心裡舒服了一些。
“我們老闆香江人，前天才到的京城，我幫你問問，實在不行你就去找華髮吧。”
羅軍點頭，心道華髮他媽的更摳，劉亮那老小子就給五十一萬五千。
劉小芳真給秦晚晚那邊打了電話，把這邊的情況當著羅軍的面說了說。
秦晚晚道：“那就再加十萬，他要是不買就算了，而且這種官司纏身的東西，我們可不敢沾手，萬一得罪了華髮轉頭對付他們，可不是好事。”
劉小芳把秦晚晚這話轉述給了羅軍聽。
“一百一最高了，老闆還怕得罪了華髮的秦廠長，以前為了對付你們，我們兩家還合作過，現在你們倒了，華髮也沒敵人了，我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惹他們，萬一把我們也給收了可怎麼辦。”
“真要買了你家的裝置，我們老闆還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呢。”劉小芳搖頭。
羅軍垂眸，心裡在掙扎。
這批裝置最少還能值三百萬。
可這三百萬跟他有甚麼關係呢？他羅軍就是個打工仔。
“好，一百一就一百一。”羅軍豁出去了。
工人四個月的工錢他還是要給的，大家都是養家餬口不容易，他只想坑海城食品廠跟外資的錢，坑他們的他沒新劉丹，坑這些職工的他良心過不去。
正在喝茶的小芳聞言頓時就給嗆著了。
她趕緊掩飾：“咳咳……你真賣啊？”
小芳覺得自己幻聽了，媽呀，那她是不是給小晚省下了四十萬啊？不對，五十萬。
“真賣。”羅軍道：“不過我這邊都要現金。”他道。
要是兌換的話就能留下痕跡，所以他得揹著現金走。
去年發行了第四套錢幣，終於有了百元大鈔。
發了工資後大概還剩下七十多萬，直接帶走倒也不引人注意。
“那行，我問問老闆的意見。”劉小芳道。
“我等著。”羅軍是豁出去了。
劉小芳見狀只好再次給秦晚晚打電話，得知對方110就賣了，秦晚晚頓時就警惕起來。
這小子估計沒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