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知道這則訊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羅軍詐死，給秦晚晚嚇出了冷汗。
這廝膽子是真的大，居然敢這麼玩。
他就這麼“死”了，那她買來的那些裝置呢？
當時她叮囑小芳一定讓他寫證明，落款不能是他羅軍，得是第一食品廠。
想到這裡，秦晚晚立刻給小芳打電話。
小芳也被這個訊息給震的半天沒回神，接起電話聽出是師父的聲音，脫口就道：“師父這太嚇人了，昨天還好好一人今天就死了，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照片看的老慘了。”
秦晚晚問：“昨天他寫的證明落款確定是第一食品廠嗎？”
“確定。”劉小芳道：“我還讓他蓋章了，等下我給你送過去你保管吧。”
秦晚晚嗯了一聲鬆了一口氣。
哪怕海城食品廠那邊不承認都沒用。
羅軍代表海城食品廠來京城處理相關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他跑的法院，以及銀行還有第一食品廠的那些職工都能作證，證明羅軍是代表海城食品廠的，那麼這個買賣就是有效且合法的。
“後面要是有海城食品廠的人找你要裝置甚麼的，你就說這個合約是羅軍跟老闆簽約的，讓他們找老闆就行，你一概推脫不知道具體情況。”
主要是怕小芳被人套話。
“好，知道了，到時候我就讓他們找我們老闆去。”小芳笑道。
掛了電話，秦晚晚又給林城打了個電話。
他們一個系統的訊息好打聽一些。
林城把相關細節告訴了秦晚晚，得知真有一具屍體的時候秦晚晚再次感嘆這羅軍膽子真大。
她一開始看到新聞還以為是羅軍弄了個假人，沒想到真人。
難道他不是金蟬脫殼而是真的被火燒死了？
不能不能……
秦晚晚拿出紙筆在紙上劃拉。
從他答應以那麼低的價格賣給他們裝置開始他就在計劃了。
然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職工的工資都發了，博一個“身後名”，就算海城那邊懷疑他詐死遁逃也不怕，只要有一點侮辱她的留言出來也會被那些感恩戴德的職工給噴死。
輿論會站在羅軍這邊。
至於那些錢，也很好作假，一堆紙錢裡面放幾張真的故意沒燒完就行了。
那麼，那具屍體哪裡來的？
這小子真弄死一人代替他了？
這個年代刑偵工具跟破案手法都沒有後來的先進，大街小巷也沒有攝像頭。
羅軍詐死後帶著這些錢離開京城隨便找個地方貓著，警察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太低了，更何況他還給自己弄了個這麼好的“替身”。
總之，以現在的辦案手段跟技術，想抓到他太難了。
羅軍這個詐死設定的很巧妙，讓人產生那具屍體就是他的主觀臆斷，就算海城食品廠報警要求驗DNA也沒用，那具屍體都快燒成焦炭了，毀的很徹底。
與此同時，羅軍喬裝打扮後來到了京郊的房縣，又輾轉半天，終於來到小河村。
最後跟村裡人打聽了下方根民的家。
村裡裡來了外人自然惹人好奇，有人給他指了方向後一直看著他走出老遠。
“這人是方家的甚麼人？”
“不知道。看樣子不像是幹農活的，那疤痕看著好凶。”
羅軍沒管這些，一路打聽著到了方根民家。
方家住的是三間矮小的土坯茅草屋，側邊的牆上還有一根木頭抵在那防止牆倒塌。
門前一塊空地圍著棍子扎的籬笆，有兩隻老母雞在那啄著泥土。
“方大嫂在家嗎？”羅軍喊。
屋子裡走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看著羅軍滿臉戒備。
“你是誰？”
“你就是方小山吧。”
見來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方小山往後退了兩步，被羅軍臉上的疤痕給嚇到了。
“你媽呢，叔叔找你媽有重要的事，你能喊她回來嗎？”羅軍問。
天色不早了，他不打算在村裡待太久。
見小孩不動，他又加了一句：“跟你爸爸有關的。”
方小山一聽趕緊出來關門鎖門轉身就跑，動作一氣呵成。
等了二十來分鐘，一個婦女揹著鋤頭跟在方小山後面一路小跑著回來。
等看到羅軍的時候嚇的不敢上前。
這人臉上那麼長一道疤，太嚇人了。
“方家嫂子吧，我有幾句話跟你說，方便嗎？”
“啊？哦，好好，你跟我進來。”說著掏出鑰匙開門。
羅軍低頭走進去。
屋子裡很暗，地面凹凸不平，除了一張破桌子兩把凳子外，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羅軍掏出十塊錢給方小山：“你們村口有個小賣店，幫我買兩斤紅糖，剩下的全部買餅乾行嗎？”
方小山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多錢，有些心動，看著他媽。
見他媽點頭，這才接過錢撒腿跑了。
等方小山一走，羅軍從包裡拿出兩萬塊錢放在桌上。嚇的方大嫂都不敢說一句話。
這兩萬塊，是方根民的賣命錢。
昨天回去的時候他看到路邊那乞丐身形跟自己相似就動了歪念，給了對方一百塊，讓他晚上悄悄的去招待所最後面那獨棟的屋子找自己，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到時候再給他更多錢。
那乞丐答應了。
等他準備好了酒菜那人就敲窗戶了。
把人放進來，酒菜全進了他的肚子。
羅軍想的是把這人灌醉，然後放火。
心得狠。
可還沒等他把人灌醉，那人就主動跟他說自己命不好。
早年沒了父母，跟妹妹相依為命，結果妹妹得病死了，他掙扎著娶了媳婦，兒子才十歲，他也生病了。
腎衰竭了，就等著死了。
他不想在家等死，就想著來京城給兒子下半年的學費湊出來。
眼看著馬上就要開學了，他不但沒掙到錢，身子還一日不如一日。
羅軍知道這人估計猜到了甚麼，於是問他：“你猜到我讓你來幹甚麼了？你就不怕？”
方根民喝了一口酒：“我爛命一條，我也不打算回去了，你多給我點錢讓我做甚麼都行，我感激不盡。”
於是，羅軍就說用一萬塊買他這條命。
方根民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一萬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要是有了這些錢，他兒子就能唸書了，婆娘也能把兒子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