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說話了,陸少柏又讓她把手套戴上,這才拎著她的包走了。
秦晚晚:“……”
陸先生這是生氣了還是不在乎?
嘖……被魏榮那小子給拐歪了,她趕緊跟上。
孫紅梅錢文華等人見秦晚晚要下班了,都笑著說難得看到秦晚晚早退一次。
又壓低聲音道:“這貼身秘書就是不一樣哈。”
半年前孫紅梅升任成了市場部總監,管辦公室跟銷售部,辦公室也就搬到了二樓。
這會兒正跟錢文華對南北門市部那邊的工作呢。
錢文華聞言就笑問:“夫唱婦隨多好。你呢,小軍都要上高中了,你還打算單著呢?”
孫紅梅沒說話。
錢秘書道:“要不回頭讓你嬸兒問問周圍的鄰居?”
“叔,不提這事,我以前吧,還想找個人依靠,現在你看我,工資高,在京城有房子有鋪子,兒子又爭氣,他班主任說他雖然偏科,但現在理科很吃香,不說多好的大學,一般的大學都能上,出來工作也不會差的,有兒萬事足我還找個祖宗回來伺候幹嘛?”
“這怎麼是找個祖宗呢?”錢文華不贊同:“小軍以後大了娶媳婦兒了你一個人過怎麼辦?有個伴兒說說話總是好的。”
孫紅梅一笑:“叔,那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
錢文華端著茶杯笑盈盈的道:“我不生氣,你只管說。”
“你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都是嬸子在打理吧?”孫紅梅問。
錢文華點頭。
“這還不是照顧祖宗啊。“孫紅梅笑。
“嘖,”錢文華嘖了一聲:“男主外女主內,這夫妻之間分工明確,怎麼能說是伺候祖宗呢?
那我所有的工資都在你嬸子那想要買點菸還得你問你嬸子要錢呢,這又怎麼說呢?”
“反正吧我現在不想這些,等真遇到一個像嬸子那樣願意主內的男人再說吧,反正現在讓我待在家做家務照顧男人,我可不幹。”
錢文華也沒勸了,個人自由緣法吧。
陸少柏跟秦晚晚一起到了腳踏車車庫,秦晚晚指了下自己的車。
陸少柏上前將車拎出來打掉站腳問她:“現在上來還是出門再說?”
“出門再說。”秦晚晚道。
陸少柏嗯了一聲,推著車子往大門走。
這個時候職工們還沒下班呢,都在車間裡忙活著,廠區只有零星的幾個工人,一開始沒認出來秦晚晚,等認出來後一個個的都打招呼。
“秦廠下班啦。”
“哎,下班了。”
這是一個年輕姑娘問的。
快到門口的時候又碰到個老孃們,看到秦晚晚身邊的陸少柏,想到中午大傢伙的那些傳言,眼睛就一亮:“秦廠長,愛人來接你下班啦,你可真有福氣。”
秦晚晚:“……”
“秦廠你愛人長的可真標緻啊。”
秦晚晚厚著臉皮笑道:“還行,也就那張臉能看。”
那婦人哈哈笑。
到了門口,門衛將門開啟,衝秦晚晚行禮:“秦廠下班啦。”
“誒下班了。”秦晚晚應答。
等出了廠子秦晚晚鬆了一口氣,平時這些人打招呼她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對的,今天身邊多了個陸少柏,就覺得格外的臊,也不知道是個甚麼原因。
正走神呢,忽然胳膊被人一把攥住了。
“想甚麼呢。”陸少柏拉住她。
秦晚晚回神,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趕緊上車吧。”說著拍了拍後座。
秦晚晚坐了上去,陸少柏大長腿從前面跨上車一腳踩著腳踏一手踩地,一手握著龍頭,另一隻手繞到後面亂抓。
“幹嘛呢?”秦晚晚拍了他的手一下。
陸少柏沒說話,只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秦晚晚不肯。
“你抱著,這樣我會暖和一點。”陸少柏道。
秦晚晚猶豫了下,到底還是心疼自家男人,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陸少柏這才蹬車離開。
在門口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兩個門衛笑的像個二傻子:“我們廠子跟她愛人的關係可真好。”
“也不看看我們秦廠多能幹,是個男人都要把她當個寶。”
“那倒是,我媳婦兒要是有秦廠一個小手指頭那般能幹,我回去也把她當個寶啊。”
從第二食品廠騎車到他們家不太遠,也就二十來分鐘左右。
要是碰上高峰期就得半個小時。
他們今天提前下班了,路上除了放學的學生外,沒多少職工。
秦晚晚抬頭看著男人的脊背,抱著他腰的手能感覺到他使勁兒時候腰繃的很緊。
其實還有些恍惚的,分開了七年,一下子就回來了,心裡還是有些不真實感。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莫名的就有種僵持的感覺。
秦晚晚檢討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要換成是他,有個女人當著她的面讓他留下來說有話跟他說他還答應了讓自己出去,自己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亂想?
會,肯定會,不但會吃醋會亂想,還想打人。
可他甚麼都不問自己就這麼巴巴的主動說出來,是不是顯得有點太心虛了?
本來就沒甚麼事,自己主動這麼一解釋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哎,糾結。
這男人回來了也不好,她本來一心就想著搞事業的,現在還要分一點出去琢磨男人是怎麼想的。
後來網路上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談甚麼戀愛結甚麼婚,男人,只會影響姐掙錢的速度。
這會兒秦晚晚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正好前面碰到了紅燈,陸少柏輕捏剎車,在人行道旁停下。
陸少柏雙手往後伸。
“幹嘛?”秦晚晚問。
“我手凍僵了,幫我搓搓。”陸少柏道。
他沒戴手套,這麼大冷天的,秦晚晚看著那凍紅的手,心疼起來。
趕緊摘下手套一邊給他哈氣一邊幫他揉,心裡又暗惱自己小家子氣。
“我手套給你吧。”她道。
“不用,你戴著,你那手套太小我也戴不進去,你再幫我暖暖。”
“還有多少秒?”秦晚晚問。
“還有二十秒,十九秒。”
秦晚晚拉下圍巾,將陸少柏的雙手放在自己熱乎乎的臉蛋上。
當臉被手貼上的瞬間凍的她一激靈。
察覺到甚麼陸少柏要縮手。
“別動,就一會兒。”秦晚晚抓著他的手不放。
這個姿勢有些彆扭,陸少柏的手也不好用力,只能手背貼著她的臉。
“好了好了,綠燈了。”陸少柏道。
秦晚晚這才放開他。
陸少柏扭頭幫她把圍巾重新包好,這才蹬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