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榮跟周南一起來到第二食品廠的時候就看到了新鮮上崗的陸秘書。
會議室裡,陸少柏拿著抄寫好的幾個方案放在魏榮跟周南跟前。
周南拿到檔案看著正在泡茶的陸少柏,捏了捏下巴道:“嘿,咱們是不是哪裡見過啊。”
陸少柏轉身將茶杯放在兩人跟前,而後對周南說:“嗯,見過,在西北。”
周南一愣,西北?
那時候他還跟兄弟幾個在山裡貓著呢。
忽然他一拍桌子:“你是那個……”
名字很熟悉,似乎能脫口而出,但就是卡在那了。
急的周南又拍了好幾下桌子,著急的不行:“你是那個誰,那個誰……”
這時候秦晚晚走了進來,撇他一眼:“甚麼那個誰,這是我秘書。”
周南疑惑了下看著陸少柏:“你秘書?不是你男人?”
秦晚晚老神在在的走到主位坐下:“白天是秘書。”
周南頓了下哈哈大笑:“不錯不錯,秦總走在時尚的最前沿了,佩服佩服。”
陸少柏也不惱,端著茶杯走到秦晚晚跟前放下離開的時候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秦晚晚扭身瞪他。
他就像甚麼都沒發生似的,走到她下手坐下開啟筆記本擰開鋼筆蓋子,一副盡心盡責的好秘書樣。
秦晚晚拿起茶杯颳了下上面的茶沫,要喝的時候陸少柏道:“有些燙你不要一口喝很多。”
秦晚晚翻個白眼,這男人真是,幼稚鬼。
她將茶杯放下,不喝了:“來吧,開會。”
周南笑嘻嘻的開啟檔案。
一直沒說話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魏榮這會兒也翻開了檔案。
其中一個文案跟之前他們看的很不一樣。
魏榮挑了挑眉,抬頭問秦晚晚:“方案調整過了?”
秦晚晚嗯了一聲,看著檔案道:“你不覺得調整之後的比之前更要有前瞻性,我覺得三四年內都不用調整,每天照著這個模板套就行了。”
魏榮不以為意:“我覺得有些激進,這應該是借鑑了國外的一些方案吧,但兩國的國情跟老百姓的口袋都不一樣,適合國外的成功案例並不代表就適合國內的。”
秦晚晚又點了點頭:“魏總先往下看,等全部看完了咱們再討論。”
魏榮抿抿唇不說話了,專心看起了檔案。
周南看了會兒就不看了,秦晚晚看他。
他一攤手一聳肩,十分流氓的道:“姐你這是為難我了,你知道我大字不認識幾個的。能看懂簡單的還是我家小文教的好。”
“那也要看。”秦晚晚瞪他。
陸少柏點頭道:“你看了,就代表你對以後的操作都是認同的,你不看,或者讓別人告訴你,萬一以後起了甚麼爭執你一句話我沒看都是別人怎麼告訴你的,到時候說不清楚。”
“我知道你們合作都是相信彼此的,但有些事還是自己過目比較好。”
周南看了陸少柏一眼,衝他比個大拇哥,耐著性子繼續看。
這場會議一直開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
如非必要,全程陸少柏都沒看魏榮。
關於魏榮提出的一些問題,陸少柏也都有針對性的反駁或者舉例證明自己的觀點。
兩人唇槍舌戰,讓秦晚晚有一種在看TVB律師對簿公堂的錯覺。
最後還是定下了陸少柏修改過的方案。
秦晚晚道:“那既然確定了,大家分工合作把細節都完善起來吧,距離元旦還有一個月,時間已經很緊湊了,人手這邊基本都到位了,需要合作的單位最好就這兩天再確定下,不行的話咱們換還來得及。”
魏榮跟周南點頭。
“行,那散會吧。”說著秦晚晚拿著檔案就要走。
陸少柏也將東西收拾好準備跟她一起離開,就聽魏榮道:“秦廠長,留步,我這邊有些事要單獨跟你商量下。”
秦晚晚看了他一眼,轉頭對陸少柏道:“把確定好的重新謄抄一遍,等下就回家了。”
陸少柏嗯了一聲後倒也沒說甚麼徑直離開了。
周南看了魏榮一眼又看了一眼秦晚晚問:“我要留下嗎?”
“不用了。”魏榮道。
周南聳聳肩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秦晚晚重新坐下問:“還有哪裡沒說清楚嗎?”
魏榮抿抿唇坐下:“輸給他這樣的人,我服氣。”
秦晚晚愣了下,隨即無奈道:“魏總,咱們還是說公事比較好。”
魏榮點頭:“我要是現在退出的話,你會挽留嗎?”
“不會。”秦晚晚道:“我攤子都搭這麼大了,這會兒就是你跟周南都退出我還是會繼續下去的。”
聽她說的這般堅決,魏榮點點頭:“是我小孩子脾氣了,放心,這麼好的掙錢的機會,傻子才會退出呢。”
“魏總知道就好。”
“我就是故意的。”魏榮道:“你說我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了,你們家那位會不會吃醋?”
秦晚晚:“……”
你這麼無聊的嗎?
見秦晚晚白,魏榮笑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這男人啊,一旦認為某個東西徹底屬於他後就不珍惜了,只有當那東西一直被別人惦記著他才會一直覺得這東西珍貴。”
面對他這般歪理,秦晚晚團起一個紙團丟過去:“你才是東西。”
魏榮側頭閃過後一笑。
“我們家老陸可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說完這句秦晚晚拿著東西就走還不忘吩咐他:“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看著瀟灑離去的人,魏榮嘴角牽了牽。
沒辦法,沒有比人家早一步遇見,又沒有一起下鄉同生死共患難過,搶不過也正常。
想到這裡,魏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也老大不小了,家裡給安排的相親物件要不就去見見?
要不然真的像他媽說的以後帶著兒子出門人家都要以為那是他孫子了。
看人家夫妻相處那般融洽,倒有些羨慕了。
秦晚晚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見陸少柏已經把她的東西收拾好了。
見她回來了就道:“還有工作嗎?沒有的話就先回去吧。”
秦晚晚見他不問魏榮要跟他說甚麼,也不主動說,淡定的將東西放下拿起一旁的包跟圍巾。
結果圍巾就被陸少柏拿走了,仔仔細細的給她包的就剩下一雙眼睛,甚至眼睛都有些視線不太好。
“你這樣我還怎麼看路?”秦晚晚問。
“我帶你你要看甚麼路?”
秦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