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也是有好勝心的。
有些人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就很上頭。
秦晚晚只覺得這些人這就跟她上輩子打手遊似的,有時候輸急眼了真的是打了一局又一局,自然也是輸了一局又一局,真的是又菜又愛玩。
老木匠一邊淡定的看著他們在那琢磨那個魯班鎖,一邊又拿著工具現場製作起來。
有不少外國人感興趣,就跟在一旁,拿著工具動手。
一開始還需要秦晚晚翻譯,後來老木匠跟學徒們雞同鴨講聊得也挺熱乎的。
秦晚晚看著好笑。
忽然,感覺有人站在她身邊了。
秦晚晚抬頭一看,是陸少柏。
周圍人很多,大家都混站了,陸少柏出現在秦晚晚跟前倒也不突兀。
他等了會兒,看著又一個被魯班鎖打敗的外國人垂頭喪氣。
陸少柏上前:“我能試試嗎?”
陸少柏是用英語說的,對方聞言把魯班鎖遞給他:“我都試了三次了,就是不行,給你吧。”
“知道這是誰發明的嗎?”陸少柏拿著魯班鎖觀察著一邊問。
那人搖頭。
“魯班就是他的名字,這人是公元前……”陸少柏沉吟了下,想著要怎麼跟他們解釋甚麼是公元前。
其實魯班姓姬,魯班只是他的稱呼之一,是中國工匠的祖師爺。
“這個人生活在距現在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戰國時期……”陸少柏一邊看著手裡的魯班鎖,一邊跟那些人解釋這個鎖的由來。
“兩千多年前?那個時候我們的祖先在哪裡?”人群中忽然有人小聲的問身邊的同伴。
身邊的人也被他問住了。
他們的國家建國也才兩百多年,至於兩百多年之前,他們好像是殖民地。
更早的話他也不知道了。
秦晚晚很想說,那個時候你們的祖先可能還穿著獸皮過著原始生活。
接著就聽到陸少柏提到了有名的諸葛連弩。
這個外國人知道。
“這也是你們的祖先發明的?”那人滿臉羨慕問
陸少柏點頭:“他叫諸葛亮,也生活在距離現在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古代,是一位偉大的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書法家……我們國家有四大發明,活字印刷術,造紙術,火藥,指南針。”
“天吶,這些也是你們的祖先發明的嗎?你們的祖先怎麼甚麼都會幹啊,好厲害啊。”一個女人驚訝的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
秦晚晚就把這句話翻譯給周圍的自己人聽。
自己人頓時與有榮焉的昂著頭。
哪怕他們身上穿的沒有他們的好,但這一刻,他們也體會到了作為炎黃子孫的榮譽感。
陸少柏講完後將魯班鎖組裝起來了。
那些外國人紛紛圍上來問他怎麼組裝的。
陸少柏就一步一步的解說。
秦晚晚看著被眾人圍著的男人,也與有榮焉。
她好像跟他們說,這是她男人。
可惜還不能。
“文化交流課”辦的很成功。
秦晚晚跟李志軍提議,等代表團走的時候,可以送這些能代表我們國家特色的小玩意兒給他們當做禮物。
貴重的也送不起,送便宜的又拿不出手,就不如討巧。
李志軍覺得很有道理,也就跟方朝山建議了下。
方朝山讓小張去安排,要保證各國代表團走的時候,都能人手收到一份具有我國特色的小禮物。
於是,幾個手藝人趕緊召集同行忙了起來。
文化交流結束後,合同終於制定好了,合同的模板是陸少柏透過秦晚晚提供的,雙方的律師團再根據這個模板,或刪減或增減,終於敲定了幾個版本的合同。
這次確實沒問題了。
於是,中斷了的商業會談又繼續起來。
這天,秦晚晚趁著吃中午飯的時間給店裡打了電話。
她這一出來都半個多月了,家裡也不知道甚麼情況。
之前忙的沒時間過問,現在會談進行的都很順利,她這才有時間打電話。
電話是孫紅梅接的。
秦晚晚讓她去家裡一趟,把孩子跟陳懷忠都接到店裡,等人都下班了後,她要給幾個孩子打電話。
她想讓陸少柏跟孩子們說幾句話。
陸西北都五歲了,他也沒聽到兒子喊他一聲爸爸。
以前是沒辦法,現在他人在國內,錯過又要等。
孫紅梅答應了,又跟她彙報了下店裡的事情。
天氣熱,糕點不好賣。
他們的生意也淡了很多,不過劉小芳會做生日蛋糕了,來店裡訂蛋糕的人多了不少。
林傑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孫紅梅打電話,等她說的差不多了,林傑才示意孫紅梅把電話給她。
孫紅梅笑著道:“林傑要跟你回報工作呢。”
秦晚晚那頭嗯了一聲,孫紅梅才把電話給了林傑。
林傑接過電話,就可憐兮兮的喊了一聲老闆,然後把他跑壞了兩一鞋,蹬壞了兩個車腳踏的皮套才把京城所有單位的地址負責人叫甚麼每次過節給員工福利的標準都給搞清楚了。
秦晚晚:“……”
“很好,最近天熱就別出去了,等我回去再獎勵你。”
林傑聞言高興的眼睛都紅了,他還以為自己要被開除了呢。
結束通話電話,秦晚晚就想找陸少柏。
好在在食堂裡看見他了。
秦晚晚走過去,輕輕拐了他一下就道:“晚上你找時間出來,我們出去給家裡打個電話吧。孩子們長這麼大還沒跟你說過話,你也沒聽他們喊過你爸爸。”
陸少柏心裡一熱乎,“好,甚麼時候。”
他早就想了。
“我去找封凱借個時間,確定好了跟你說。”他哪裡安全。
陸少柏嗯了一聲。
兩人這次沒再坐一起了。
陸少柏現在臉混熟了,惹眼了,她得避開點。
封凱那邊六點能給他們空個十分鐘。秦晚晚找機會告訴了陸少柏。
那頭,陳懷忠帶著三個孩子在店裡等著。
孫紅梅讓店員都下班了,她自己陪著他們等。
六點零五分,店裡的電話響了。
陳懷忠立刻接了起來。
他剛喂了一聲,就聽那頭頓了下,然後傳來他惦記多年的聲音:“外公,是我。”
陳懷忠握電話的手就是一抖:“少柏,是少柏吧。”
“是我,外公。這些年辛苦您了。”陸少柏壓著心頭的情緒道。
陳懷忠眼睛都紅了。
雖然秦晚晚甚麼都沒說,也瞞的好,但他已經知道當年外孫出國,一半是讀書,一半是治病。
陸西北聽到太外公喊少柏,就急的不行,墊著腳把陳懷忠的胳膊往下拉,一邊拉一邊喊:“爸爸,你是我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