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陸少柏聽到一個脆嫩嫩的男孩喊自己爸爸，又問他是不是他爸爸的時候，陸少柏眼睛就紅了。
他連連點頭，又想起來兒子看不見，嗓子有些發硬的道：“我是，我是你的爸爸。”
陳懷忠也聽到了那頭的話，心頭是又高興又難過，當下吃力的將重外孫抱起來，一隻手拿著電話放在他耳邊。
陸西北很激動，兩隻手撐著櫃檯。
“爸爸，爸爸，我是陸西北啊，媽媽說我的名字是你給我取的，是真的嗎？”
陸西北的嗓門大的孫紅梅都聽見了。
聞言趕緊從後廚出來，探頭一看又趕緊去拿個凳子給陸西北站著。
陸少柏在那頭聽著兒子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嘴角不由的翹起來。
等他說完了他才道：“嗯，是的，你的名字，還有姐姐的名字，都是爸爸取的，你喜歡爸爸給你們取的名字嗎？”
“喜歡。”陸西北嘴角都翹了起來。
陸婉兒也著急的往凳子上爬，韓波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難過。
他……其實也想喊一聲爸爸的。
他已經記不太清楚自己父母長甚麼樣子了。要不是每年七月他都會偷偷地祭祀他們，他都要忘記自己不是這個家的孩子了。
他趕緊上前，將妹妹抱上凳子。
於是陸婉兒就拽著陸西北的電話筒，在他耳邊嗶嗶：“你都跟爸爸說過話了輪到我了，我也要跟爸爸說話。”
陸少柏都聽見了。
陸婉兒雖然不是他們親生的，但從小就被秦晚晚養在身邊，他也看過她的照片，是個很有靈氣可愛的小姑娘。
陸西北不肯，一邊閃躲一邊繼續跟陸少柏道：“爸爸那你甚麼時候回來，媽媽說等我六歲的時候你就回來了，是真的嗎？”
那頭的陸少柏一頓。
他已經委託封凱問過老帥能不能回去見一見孩子們，但老帥的意思是最好不要。
這幾天他已經很出彩了，再單獨離開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爸爸在外面學習呢，還沒學完，等學完了就回來，好不好。”
陸西北不高興了，噘著嘴。
陸婉兒趁機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話筒。
聲音軟綿綿又有些遲疑的問了一聲：“你是我爸爸嗎？”
那頭的陸少柏愣了下立刻道：“你是小婉兒吧。”
“對，是我，爸爸。”陸婉兒回答的十分清脆，聽著就精神百倍的回應他：“爸爸，我是婉兒。”
陸少柏一笑，問她：“爸爸給你準備的娃娃你喜不喜歡？”
當年他走的時候秦晚晚還沒生，他也不知道她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所以當時就都準備了。
想來那個布娃娃，晚晚肯定是給女兒了。
“喜歡。”陸婉兒的聲音十分嬌嫩，小姑娘軟綿綿的聲音聽的人不由的就心情很好。
“爸爸，你還能再給我買一個嗎？”陸婉兒道：“那個娃娃被我玩壞了，爸爸對不起，媽媽說我那個時候還小，不知道那是爸爸買的，所以沒有保護好它。”
陸少柏的道：“不用對不起，等爸爸回來，爸爸給你買很多娃娃，好不好。”
“好呀好呀。”陸婉兒還要說話，陸西北已經不客氣的再次把電話搶過來了。
“爸爸，你現在在哪裡啊，我媽媽呢？”
陸少柏看著身邊的秦晚晚，“媽媽在爸爸身邊呢。”
秦晚晚聞言立刻喊了一聲：“兒子，想媽媽沒。”
“想啦。”這話是陸婉兒說的。
陸西北哼了一聲：“壞媽媽，去見爸爸都不帶我們去。”
陸婉兒反應過來，也哼了一聲，喊了一句壞媽媽。
秦晚晚沒理會他們倆。
兩小隻又跟陸少柏東扯西拉的說了半天，無非是自己每天吃了多少，老師又表揚我了，我幫著太外公幹活了，還有就是姑姑的肚子好大好大了姑父說姑姑肚子裡藏了兩個小寶貝等等。
封凱已經在旁邊示意時間差不多了。
陸少柏趕緊讓兩小隻把電話給陳懷忠。
兩小隻只能依依不捨的跟爸爸說再見。
陳懷忠接過電話，問他：“甚麼時候回來啊。”
“大概還要一年左右。”陸少柏道。
陳懷忠點頭：“好，那就好，你放心，家裡有我呢，你妹妹那小晚也照顧的很好，周浩對她也不錯。她公婆看在小晚的面子上，對她都好，我已經滿意了，對你爺爺也有個交代了。”
“外公。”陸少柏道：“您等我回去孝敬您，好嗎？”
“呵呵呵，好好，我等你回來。”
說完看了一眼韓波，見小孩抿著唇見他看過來又躲開了視線，他衝他招手，“你姨夫要跟你說話。”
韓波眼睛一亮。
那頭陸少柏聞言才想起來，他差點把韓波給搞忘記了。
等那頭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喊他姨夫的時候，陸少柏立刻道：“是小波吧。”
姨夫知道他。
韓波眸子就亮了起來，臉蛋也紅彤彤的。
“我聽你姨媽說了，這些年多虧你照顧弟弟妹妹了。”
韓波激動的不知道說甚麼好，半天才道：“那是我應該做的，姨夫，我已經是半個男子漢了，我會照顧好太外公的，您放心。”
陸少柏很高興：“好，那家裡就交給你了。我這邊時間到了得掛電話了。”
“姨夫再見。”韓波道。
陸西北一聽立刻張嘴就喊：“爸爸，爸爸，我們想你，你要早點回來呀。”
陸婉兒跟著說想你，早點回來。
陸少柏嗯了一聲，依依不捨的把電話掛了。
秦晚晚看著他紅著眼睛的樣子，安慰道：“再等一年多，我們全家就能團聚了。”
陸少柏嗯了一聲，抱了抱妻子，“我先走。”
秦晚晚點頭。
陸少柏又朝封凱頷首後就離開了，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消化內心的情緒。
等陸少柏離開，秦晚晚看著封凱問：“這邊甚麼時候結束啊。”
“大概還要一個星期左右吧。會談已經接近尾聲了，為了迎接他們，我們已經拿出最好的東西接待他們了，可對他們來講，我們這裡一點娛樂都沒有，這些人早想著去江對岸快活了。”
秦晚晚能理解，這就跟後來的城裡人回到農村，沒有wifi跟各種娛樂場所，前兩天還好，時間長了就很無聊，到了晚上就只能硬睡。
“那……他回不去，我能讓我外公帶著孩子們來麼，不告訴孩子們，就想讓他遠遠的看孩子們一眼，行嗎？”
封凱想了想，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