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講話的陸少柏就覺得脖頸那忽然有涼風吹過,他稍微動了動後就繼續說了起來。
說完後他拉了下中村三郎,讓他也說說。
中村三郎問他:“合適嗎?”
陸少柏故作不解,“怎麼了?我們不是來合作的麼,合作不就是為了共贏?我接觸過你們國家的人,他們在管理這一塊高瞻遠矚見解獨到,我很敬佩,一直也想找機會跟你探討切磋,結果忙的不行,要不,你現在說說,我給你翻譯。”
中村三郎被陸少柏這馬屁拍的就很舒服,再加上週圍的人都用飢渴的目光看著他,讓他有種眾星環繞的感覺。
“那就說說。”中村三郎道。
秦晚晚立刻翻譯,眾人聞言有些錯愕。
這人真願意講?
不知道誰帶頭鼓掌起來,頓時大家紛紛鼓掌。
這掌聲一起來,中村三郎最後那點矜持也沒了,激動的紅著臉開始講。
他講的跟陸少柏講的不一樣,陸少柏講的有點乾巴巴過於理論了,中村三郎則是理論結合實際案例來講。
於是現在就是中村三郎說話的時候眾人看著他,但聽不懂,還是要去看看陸少柏,等陸少柏的翻譯。
在加上他們倆又沒坐在一起,眾人的脖子就一會兒左一會兒右的,可難受了。
但也沒人提,都認真的聽著。
最後整個食堂都以這一桌為中心,聽不聽得見的不是重點,重點就是好奇,看人圍著就也想圍著看看到底為甚麼圍的水洩不通。
方朝山看了會兒就把張秘書喊走了,然後道:“你去聯絡下那幾個代表團,我們要開一個授課班,相互學習探討。”
張秘書就問:“那我們這邊教他們甚麼呢?”
畢竟人家的管理經驗肯定是比他們足的。
這下把方朝山給問住了。
“那就先擱下,晚上大傢伙再一起想想。”
張秘書嗯了一聲。
這一講課就講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中村三郎還意猶未盡。
散場的時候他跟在陸少柏身邊,心滿意足的道:“沒想到我還能講課,我小時候就想著當老師,我奶奶就是老師。”
陸少柏也帶著淡笑:“你講的很好,不虧是咱們商會的理事啊。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還有很多要跟你學習的地方呢。”
中村三郎被他恭維的十分高興。
晚上,方朝山把眾人召集起來,就講課這件事問問大家的意見。
眾人當然願意了,有幾個下午聽了陸少柏跟中村三郎的課,很是受益匪淺,有種啊打通任督二脈的錯覺。
“要是咱們來的這一批人都能聽到這樣的講課,肯定都有收穫的。”李志軍道。
“可我們要給他們講甚麼呢?”方朝山蹙著眉頭:“不能只讓別人教我們而我們沒東西教別人,這會顯得我們沒甚麼本事。”
眾人面面相覷,就真的有種客人上門卻沒有好菜招待的窮親戚的窘迫感。
見所有大佬都不說話,秦晚晚看了看,最後舉手。
方朝山見眾人都不說話,正要說甚麼呢,就看到秦晚晚舉手了。
頓時就笑了起來,他指著秦晚晚:“小秦你說,你們大學生腦子肯定靈活。”
眾人立刻看著秦晚晚。
秦晚晚乾巴巴的道:“那甚麼,我們可以教他們寫毛筆字,剪紙這些我們擅長的東西啊。”
眾人:“……”
就這……?
“你們別不相信,真的,我保證他們會喜歡的。”秦晚晚說著說著情緒起來了就站了起來:“你們別瞧不上毛筆字跟剪紙的吸引力,他們外國人很多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些東西,而且這都是我們的優秀的傳統文化,藉此機會把我們的傳統文化傳播出去,不好嗎?”
“好。”方朝山道:“就這麼定了。小張,你去搜羅一些手藝人,不管是幹啥的,給我找幾個來。咱們就教這些人咱們的傳統文化。”
除了這個,目前是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了,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
小張的行動力是很強的,第二天就找了十個手藝人。
有捏糖人的,有剪紙的,還有木匠,做一些小巧的玩意兒,至於寫毛筆字的,是找來的一位老書法家來現場潑墨,還要畫國畫。
方朝山拿著這個去跟對方的代表團負責人談。
因為合同雙方還在商談中,這麼多人也不能就閒著,那就交流交流。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了。
方朝山挑選甚麼人來講課,得要封凱把關。
封凱很快就把十個名單給方朝山了。
其中陸少柏跟中村三郎都在。
中村三郎這個人,不是甚麼好人,但也不是壞人,他是一個純粹的商人,利益主義者。
其中華僑就只有陸少柏跟另一個真華僑。
於是就分成了五個班,一個班坐了五十多人。
秦晚晚又被借調去給中村三郎翻譯了。
陸少柏為了符合自己華僑的身份,有時候時不時的也冒出一些英語來。
他總結了那天中村三郎的講課模式,不再一味的講那些理論知識,而是把自己這幾年創業遇到的問題,又是怎麼解決的,以及一些糾紛都拿出來跟他們分享。
當然,這些都是阿山跟他說的。他只給了個大概方向,其他的都是阿山去解決的。
這些人都聽的津津有味。
這邊講了兩天,第三天就輪到他們帶著這些外國代表團去看看咱們的傳統手藝了。
手藝人們都提前準備好的。
先是表演,然後是講解,最後就是實際動手操作。
不僅如此,還準備了一些地方的特色小吃,等他們看完了就能吃上國外沒有的東西。
一時間招待所的廣場熱鬧的跟過年似的。
秦晚晚他們就更忙了,站在那邊給人翻譯。
日常對話還行,碰到專業的就傻眼了。
比如木匠的榫卯結構,她也不知道怎麼翻譯,就把功能翻譯出來,跟外國人解釋跟釘子一個作用,但不是用鐵頂進去,而是鑲嵌,紋絲合縫的契合。
尤其是那老木匠做了一個魯班鎖,球形的,是由十二塊形狀各異的木頭組成的,一根釘子都沒有,全靠組裝。
眾人看著那老木匠將魯班鎖開啟,又快速的組裝起來,除了說我的天,就沒別的詞了。
秦晚晚也完全不知道這個玩意兒要怎麼翻譯了,這太冷門了。
好在老木匠操作一邊後就讓外國人試著將它組裝起來。
結果秦晚晚帶著的這群外國人,全部在魯班鎖跟前折戟沉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