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了，分店開的怎麼樣？”陸少柏岔開話題。
說到自己的正事，阿山將八卦拋諸腦後，立刻道：“直接買下了現成的糕點房，等他們走後只要換個牌子就行了，您先回去，我留下來處理好了就回去。”
為了保護他們，他提前讓阿山過來買下一個西式糕點鋪子，人一到就把他們安排進去打工，這段時間都是這麼掩蓋過去的。
陸少柏沒作聲，回去？不，那不是回去，只有回家裡才叫回去，其他地方，都只是流浪。
明天確定把人送走，他還要繼續流浪。
明明越過這條不算寬闊的海峽就能回家，可他暫時還回不去。
陸少柏離開咖啡店，又是乘車又是步行的，終於來到一個村子裡。
這個村子靠海，附近的人要麼打魚為生，要麼就是幫著那些走私的人提供一些便利，所以往來的外地人很多，每天都有很多生面孔進進出出。
陸少柏一路走來，身上的衣服也早就換成了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了，走在這邊一點也不打眼。
等走到一家農戶前，陸少柏敲了敲門。
等門開啟，陸少柏閃身進去了。
看到陸少柏來了，有人站起身有人衝他頷首。
陸少柏喊了一聲吳老師。
吳志輝問：“還能回得去嗎？”
陸少柏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他想說能的，可之前為了能回國，他們已經摺騰一年多了損失了不少人了。
自從建交後，他們本以為能回國了。
結果發現根本就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一些普通人倒是可以正常往來，但他們這樣的搞科研的，尤其是軍工方面的，進出都受到了嚴格的管控。
為了能回國，其中一部分人不得不提前離職隱姓埋名消失在視野裡，然後就在陸少柏開的店裡上班，洗白身份，成為一個最普通的職工。
但就是這樣，也還是有很多人被監控了。
但好在這地方也不是鐵板一塊。
當年派出去的黃文娟等人，也不是白白送出去的。
為了把這一批人帶回來，當年跟黃文娟他們一起走的李長軍永遠都回不來了。
甚至都沒人承認他的身份，只能從他的外貌知道是亞籍，至於其他的，就都沒有了。
他就這麼長眠在那個他不熟悉不喜歡的國度了。
他還記得去年在餘寶林那見到的他的時候，他的外貌完全變了。
他說：“老陸啊，這鬼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俺就懷念俺娘給俺做的手擀麵，淋上辣子，嚯，我能吃兩大碗。”
“可惜從來沒吃過兩大碗，等俺回去了，一定讓俺娘給俺做兩大碗，到時候請你一起吃。”
在帶著人離境的時候，他為了掩護，就永遠留在那裡了，他孃親手擀的手擀麵，他吃著了。
他還說，要知道最後是背井離鄉，當初俺就不那麼表現了，俺就在家做農民，就種地也挺好的。
陸少柏鼻子有些發酸。
他知道，在那邊，還有劉長軍，吳長軍，更多更多的中華兒女在那邊默默無聞的奉獻著，死了都回不來。
“能。”陸少柏道：“那邊的人已經過來了，明天上午就有人來帶你們走，這是你們的身份，要背熟，包括兩個孩子。”
說著，陸少柏從包裡拿出屬於他們各自身份的資訊遞給他們。
吳志輝接過，看了一眼後收起來：“等他們回來我給他們。”
吳志輝望著他笑道：“見到你想見的人了嗎？”
“見到了。”想起妻子，陸少柏眉目都溫柔了許多。
“你們夫妻倆，都是好樣的。”吳志輝道。
好樣的嗎？
他要是知道的話，是不願意她又捲入進來的。
“國內的形勢已經大好了，你們回去就能擼袖子幹。”
“嗯，我們等著你一起。”
陸少柏點頭。
晚上週森回來的時候通知他們要把東西送到永寧村。
第二天一早，秦晚晚就去打電話通知權哥把貨送過去。
永寧村權哥自然是知道的，貨送到村口，自然有村子裡的人來接貨。
他們就靠給人搬運貨物養家餬口。
等貨都搬到了指定位置，秦晚晚不吝嗇的給了他們工錢。
然後就是等，一直等。
等到半夜十二點，秦晚晚都等的不耐煩了，才看到有船隻靠近。
周森立刻起身：“喊幾個人把貨物搬上去，走了。”
“你的貨呢？”秦晚晚問。
周森看了她一眼，不說話直接走了。
秦晚晚看著封凱。
封凱去喊人了，很快，就來了一群男男女女來搬東西。
“怎麼還有老年人？”周南問。
“你這大半夜的能喊到人搬貨都不錯了，你趕緊上去吧，我盯著我的貨。”秦晚晚道：“可不能叫他們趁著天黑給我貪了。”
周南點頭：“那你們快點。”
封凱帶著搬貨的人上了船，
周森站在另一頭跟一個人說話，只偶爾看一眼這邊。
秦晚晚見貨都搬走了，回頭看了一眼村子。
烏漆嘛黑的，甚麼都看不見。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著她。
秦晚晚轉過身揮了揮手。
等人都下船後，周南去喊周森了。
沒多大會兒，船開動了。
秦晚晚找到封凱：“人都上來了嗎？”
“沒有。”封凱道。
秦晚晚急了：“那走甚麼走啊？”
封凱看著她。
秦晚晚頓了下反應過來這人騙她，氣的抬腳就踹，封凱一躲。
正在這個時候周森過來了，秦晚晚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沒說話。
“怎麼了這是？”
“這不要臉的要搶我一箱貨。”秦晚晚道。
周森看了一眼她的貨道：“這邊的關係我打點好了，不會有人來查的，去休息吧。”
秦晚晚點了點頭。
只要這邊沒人來查，那隻要進入我們的領海就安全了。
但休息甚麼的還是算了，不靠岸她都沒心思睡。
周森說沒人查，結果船還沒開半個小時，就被荷槍實彈的海警舉著喇叭給喊停了。
“怎麼辦？”周南著急的問。
秦晚晚也面露焦慮，剛才還在她身邊的封凱不見了。
秦晚晚知道封凱肯定是去保護那些人去了，一時間心都提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