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隻被海警包圍了，周森也嚇的面如土色。
這可是他全部的身價，要是真的被查獲充公，那他也就完了。
船停下了，探照燈將周圍照的亮如白晝。
一群海警揹著傢伙上來了。
有亞洲人，也有洋人。
秦晚晚哪見過這樣的場面啊，再說這會兒她也甚麼都做不了，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這些人上了船。
周森趕緊出去，跟當頭的一個人道：“我們是史密斯先生的人，幾位長官，我們這些東西都有蓋章的，你們看。”
周森一邊說一邊將條子遞過去的同時遞給對方一人一條小黃魚。
領頭的一個亞洲人一個洋人將小黃魚收了。
那位亞洲人道：“我們今天不查貨，就查人，你讓船上的人都過來。集合，我們要看人。”
“額好，好，我這就去喊他們過來。”
聽說不查貨，周森吊著的心回去了一半，立刻將船上的人都喊了過來。
秦晚晚擔心封凱，也擔心上了船的那些人。
她跟著周森就要走，結果被那亞洲人喊住了：“你，站好。”
秦晚晚只能站好。
不大會兒，周森帶著幾個船工還有周南迴來了，但沒有封凱。
周森不知道封凱去哪裡了，這會兒也不敢問秦晚晚。
“人都在這裡了。”周森道。
那個洋人嘰裡呱啦的，周森聽不懂，但秦晚晚聽懂了。
那洋人說少了一個。
秦晚晚心一拎，對方為甚麼會知道他們少了一個人？
還是說，他們所作所為其實一直都在別人的監控中？
想到這裡，不但心涼了，連腳底板也涼了。
亞洲面孔的就問：“真的沒人了？”
周森剛要說沒人了，秦晚晚搶先道：“還、還有一個，上來的時候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估計是去廁所了，我、我去喊他吧。”
說著就要去。
“站住。”
那人喝止了秦晚晚，對手下一擺手：“你，去看看。”
“是。”手下立刻就去了。
等他找到廁所猛的一腳把門踹開的時候，就看到封凱正在那蹲著，褲子退下來一半，耳朵跟鼻孔裡都塞著紙，手上正拿著報紙，正是一副標準上大號的模樣。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被這猛的一踹，嚇的跌蹲坑裡了。
那警察嫌棄的擺擺手，“快點收拾下出來。”
封凱還一副傻愣愣的樣子。
那人一把拽掉他耳朵上的紙：“趕緊收拾下出來。長官要見你。”
“啊……哦，好好好……”他才反應過來，趕緊將報紙搓揉了軟了擦了幾下提著褲子就跟著出來了，那狼狽的樣子以及一身臭味，走到哪裡哪裡的人就躲開。
看到封凱，周森跟秦晚晚都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被他身上的臭味燻的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這是？”封凱一副懵逼狀態。
周森沒搭他，對那人道：“人都齊了。”
洋人目光在封凱身上一掃而過後就往後退了好幾步。
嘰裡呱啦一陣後，那亞洲面孔的道：“最近我們查偷渡的，所以要搜一下。”
說完手一揮那些警察就凶神惡煞的衝了進去。
“哎哎哎，我領著你們進去。”
周森太害怕了，怕這些人隨便給他那些車子剮一下就不值錢了。
周森一路跟著說好話，還給每一個人塞一些錢，嘴裡唸叨著高抬貴手。
史密斯先生是海警二把手，也是香江最大的走私販，香江走私風盛就是因為這些人貪汙中飽私囊。
往往前腳被海警查獲的走私物品，一轉眼再由這些大人們一轉手賣給他們這些人，手下的小羅羅們也能分一些錢，養家餬口也夠了，所以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懂規矩的很。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上面要查人，具體甚麼人不知道，反正不能放走一些可疑的人。
秦晚晚心驚膽戰倒也不顯得可疑。
他們這幾天在香江跟誰接洽拿了甚麼貨，上面的都知道，所以之前封凱沒出來的時候，對方才一口咬定少了一個人。
封凱穿著一屁股屎的褲子尷尬的站在那裡被人嫌棄還不敢說話，只縮在角落裡不引起誰的注意，那窩囊生氣但又不敢言的樣子，惹得那洋人笑了起來。
其他人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封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討好的想湊過去，被人呵斥一句又退了回來繼續縮在角落裡。
五六分鐘後，搜查的人回來了。
“沒有人了。”帶頭的小警察道。
亞洲面孔的跟那洋人嘰裡呱啦的說了幾句。
周森這時候又來了，又給對方塞了兩條小黃魚，“長官，我們就是一船貨。您高抬貴手。”
說著給亞洲面孔的也塞了一條小黃魚。
那亞洲面孔的就道：“既然沒有，要麼就走了？可不能錯過下一搜了。”
洋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一揮手走了。
“收隊。”
一群海警呼啦啦的走了。
等他們一走，封凱罵罵咧咧：“他媽的這要是在國內，給他人腦子打成狗腦子，拉個屎都拉不安生，拽個屁啊。”
秦晚晚捏著鼻子：“你趕緊去換衣服吧。”說著推著封凱往船艙裡走了。
周森盯著兩人，一臉戾氣，最後看著周南。
周南有些心虛。
“開船，趕緊走。”
船長跟船工趕緊去幹活了。
廁所裡，封凱將一塊鐵板連著蹲坑移開，一股腥味夾著臭味撲面而來。
下面就是海。
秦晚晚瞪大眼睛。
封凱手伸進去，拍打了下船身，很快水裡就冒出一個腦袋來。
是個孩子。
封凱一把將那凍的發抖的孩子拎上來遞給秦晚晚。
秦晚晚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呢，另一個孩子又被拎上來了。
接著是大人。
秦晚晚數了數，一共十一二，都凍的瑟瑟發抖。
天，這些人是藏在哪裡上的船？為甚麼他們都不在知道？
封凱甚麼都沒跟她說。
秦晚晚看見他們的衣服都溼透了，就想要去拿她進貨的那些衣服來給他們換上。
剛要走，腳步一頓：“外面怎麼解釋？”
“無需解釋。”封凱道：“國家徵用他的船，他敢有意見？”
雖然很土匪也不民主，但秦晚晚就喜歡這麼霸氣側漏的話，衝他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