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不肯?”秦晚晚道:“我們只要溝通好了,我相信學校會願意的,他們的通知書沒有到他們的學生手裡,他們也會著急擔心的吧。”
“對,我們去查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你們冷靜點。”有個女同志站起來道:“這種事情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能管的,我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萬一鬧大了,我們自己都沒學上了可怎麼辦?”
這話一說出來,剛才還有些激動的學生們頓時就冷靜了許多。
萬一呢?
秦晚晚看了那女同志一眼,看年紀應該有二十五六歲了。
“這位大姐說的對,”秦晚晚先肯定對方的擔憂,繼而又接著道:“可你們能眼看著那些親人,朋友,隔壁鄰居,至交好友明明考上了大學但卻不能去上學嗎?”
眾人又沉思起來。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去鬧事的,我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他們憑甚麼取消我們上學的資格?”
“通知書都在我們手裡了,教育局再厲害,也不能讓學校把已經發給我們的通知書收回去吧。”有人小聲道。
秦晚晚義正言辭的道:“剛才你們不是在暢享未來嗎,我們上大學不就是想改變命運改變這個社會讓大家過上更好的日子嗎?可眼前就有一件事有一群人等著我們幫他們改變命運,你們怎麼就退縮了呢?”
秦晚晚用一副我對你們很失望的表情看著他們。
“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說甚麼為人民服務也不過是一句空談罷了,你們不敢去,那我自己去。”秦晚晚說完這句起身就走了。
那一副我對你們失望透頂你們就是一群偽君子的表情讓大家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這位同志,你等下,我跟你一起去。”之前說有個朋友考清北的那個男生站了起來喊住了秦晚晚。
又對其他的人道:“這位女同志說的很對,不知道這件事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們怎麼能不管呢?”
“我覺得我那個朋友肯定能考上清北,他比我聰明很多,我都收到了他沒收到,這就說明了一些問題,我得幫他去查一下。”
說完走到門口對秦晚晚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謝謝你。”秦晚晚真誠的道謝。
“如果真有貓膩,我們就是拯救了很多人的大英雄,走。”
“吳崢,你等等我,我也去。”有個女同志站起來:“他們說的對,我們就是去查一下,又不是搗亂,憑甚麼取消我們的資格?”
“只想著自己的人最自私,我可不想做自私鬼。”說完也跟了出去。
其他人一看,得,不去就是自私鬼。
去吧,不是有句話叫法不責眾麼?
於是會議室裡的十幾個人都出去了。
等追出去後就發現提前出去的他們在跟人說話,說話的物件正是劉亮跟王副主編。
秦晚晚裝樣子又當著大家的面說了這個事情。
王副主編也是演戲高手,一臉震驚的樣子彷彿他真不知道似的。
三個人演了一場戲。
最後,王副主編道:“這是個大事,我們不能貿然就去找教育局,這樣,你們回去問問身邊的人,要是有人覺得自己發揮的很好但是沒收到通知書的,就去報社找我,我們來統計下,然後再一一幫著他們核查。要快,距離開學沒幾天了,大家辛苦下。”
“真沒考上的那就明年再努力,要是考上了卻沒收到通知書,那這件事就大了,我作為記者,有責任還那些考生一個真相。”
“對,王副主編說的好,我這就回去跟他們說。”吳崢一臉激動的道。
“我也回去跟他們說,讓他們把這些訊息擴散下,讓王主編統計下。”
好嘛,王副主編就變成了王主編了。
這些人圍著王副主編跟劉主任說個不停,秦晚晚都插不上話。
看,這就是身份不同帶來的不同影響。
這些人面對跟他們一樣的秦晚晚,顧慮很多。
面對比他們高一級甚至很多級的王副主編跟劉主任,一個個都爭著搶著想表現。她一點不生氣,還很高興。
於是,三人這一齣戲就算是演的很成功了。
等有了三十多人後,王副主編用他帶來的照相機,在食品廠門口,給大家拍了一張大合影。
拍完後這些人就匆匆離開了。
光靠這些人把這個訊息散步出去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王副主編聽了他們的話,覺得秦晚晚的擔心很大程度上會變成事實。
回到報社,王副主編把這個事情跟主編說了下。
主編姓黃,聞言看著王副主編:“這個事要是鬧大了,你可知道後果?”
王副主編笑的雲淡風輕:“大不了就回去種地,還能把我砍了不成?”
黃主編白了他一眼:“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我們媒體人說話不是靠猜測,靠估計,是要用證據用真相說話的,只要你找到了證據就可以發。”
有了主編的支援,王副主編聯絡了京城的大學,第二天就挨個拜訪,而後將錄取的名單影印了一份帶走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報社門口聚集了很多人,給他嚇一跳。
有幾個是昨天去第一食品廠的人,看到他就上來說了下情況。
王副主編覺得有個個把就不得了了,可看了一下眼前這二三十號的人,腦袋嗡嗡的。
“報考了京城大學的我可以幫你們查,外地大學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有人就是報考外地的,聞言急了:“不是,王副主編,那你就不管我們這些報考外地的人啦?”
“我管不了啊。”王副主編道:“如果你們覺得自己考上了又沒收到通知書的,可以打電話去學校問一下。”
“就是,人家王副主編是京城日報的副主編,管不到外地啊。”
這是大實話。
“我不走也不鬧事,我看看行吧。”那考外地的人說。
王副主編點頭:“你們跟我來,登記一下,我查到了會告訴你們的。”
說著領了一群人上去。
這些人把自己的名字,報考的大學以及地址都留下就走了。
等人走了,王副主編這才開始查。
好在,這些留下名字的人,都沒考上。
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冒進,那麼目前就還只有張文文一個人的通知書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