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點頭,又問,“那你們去年的營業額最少翻倍了吧。”
“不止。”劉主任笑的有點賤兮兮的伸出一隻手道:“翻了這麼多。”
繼而又得意萬分:“第二第三食品廠東西賣不掉,我們不夠賣,第一這個位置,我們是坐穩了。”
秦晚晚等他說完了這才道:“那劉主任,你們的營業額突然翻這麼多倍,甚麼原因,你應該也清楚的吧。”
不等劉主任說話,秦晚晚就繼續道:“是因為那些學生們,或者家長們七大姑八大姨們感謝你們,他們知道你們給學生提供了試卷,所以年節走親訪友,東西都在你們的門市部買,這是老百姓回饋你們的,他們用他們的方式感謝你們。”
劉主任有些訕訕的,他當然知道了,就是被人這麼直接的說出來,臉有些掛不住
“劉主任,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老百姓回饋你的就會更多。”
“好了秦同志,”劉主任打斷她的話,“你說的這個事情我答應了,真的只要我們登報召集考上的人回來就行?”
“對。”秦晚晚點頭,“其他的交給我。”
她雖然是重生而來的但從不敢小覷這個時候的人的智慧。
有些事情他們想不到不是因為他們蠢他們笨,是因為這十來年大家都被框子罩住了,這個罩子不允許他們有出格的想法,但凡有出格想法的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可現在不一樣了,換天了。
她沒有翻天的本事跟能耐,也不敢自大的說自己就能扳倒這些蘿蔔坑。
她沒這麼大的臉也沒那麼大的號召力跟影響力。
但只要她把這個框戳破一個窟窿哪怕是一丟丟的縫隙,再給這些人一個線頭,這些人就知道怎麼做。
他們會做的比她好,處理的方式更符合這個時代的特性。
嗯,所以,她只要捅破這個框子就行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見見日報社的王副主編吧。”劉主任道。
秦晚晚求之不得。
三人在國營飯店一邊吃飯一邊說了這個事情。
期間,秦晚晚也一直在觀察這個王副主編,發現這個人很有一個媒體人的正義感,於是又把小文明明考上了師範學院但沒收到通知書,她去教育局問了,教育局表示沒有她的通知書這件事告訴了王主編。
王副主編一聽就知道這是一件大事,而且搞不好會是一個拔出蘿蔔帶著坑的大事。
“你可敢對你說的話負責任?”王主編認真的問。
秦晚晚點頭。
王副主編搓了搓手,“好,我這就回去寫,明早刊登訊息,後續我也會跟進的。”
有了王副主編這句話,秦晚晚放心了。
第二天她迫不及待的買了一份京城日報。
在副業看到了這個訊息。
雖然版面不大,但王副主編已經無師自通的是個標題黨了。
“第一食品廠幫助多少人重溫大學夢?”
這麼個標題還是很吸引人的,看完內容後大部分人又想起了當初那個盛況,而後也就沒而後了。
但對那些拿到了試卷又考上大學的人來說,確實該去第一食品廠謝謝人家。
第二第三食品廠的人看到這個報到後對第一食品廠的做法嗤之以鼻,這老小子還上癮了咋的,動不動就上報紙,把上報紙當吃飯呢?
氣,又嫉妒,可又沒辦法。
秦晚晚也去了第一食品廠。
等她到的時候,食品廠的會議室裡已經有十幾個人了,這些人都是拿了試卷考上大學的。
說好要等人來齊了後拍一張大合影的,發出去那麼多試卷,不可能就只有這麼十幾個人考上的,肯定還有人沒來。
不急,再等等。
秦晚晚不動聲色的加入了他們行列,一起討論考試時候的那些緊張跟激動。
這個試卷壓中了兩個差不多的題型,只要認真做了試卷的,每個人最少能增加十幾分。
十幾分,有時候就能改變命運。
所以大家聊的都很投機。
正在大家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秦晚晚嘆息一聲。
“真羨慕你們。”秦晚晚道。
有人朝她看了過來,見她這幅模樣就問:“你沒考上?那你怎麼來了?”
“我考上了,我妹妹沒考上。”秦晚晚道。
有人安慰她:“我聽說全國有五百多萬人參加考試,但真在考上的,能有五十萬就不錯了,沒考上也正常。”
其實真考上的,只有百分之五。
秦晚晚道:“怪就怪在這裡了,我跟我妹妹對了答案,我們倆分數應該差不多的,我妹妹填的是師範學院,她的分數肯定夠了,但是沒收到通知書。”
“那會不會是記錯了。”有人道。
“不可能。”秦晚晚道:“自己答的題目哪裡會記錯啊,不僅是我妹妹。我還有個小夥伴也是,他感覺他考上了,而且發揮的還挺好,可就是沒收到通知書。還有個之前說自己考的不怎麼樣的卻收到了通知書,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問題。”有一個男生道:“跟我一起參加考試的一個姐姐,她說她發揮也挺好的,但也沒收到通知書。她要是沒考上,還要回原來插·隊的農村去。”
秦晚晚趕緊點頭符合:“而且……”
她停頓一下,一副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出去說的表情掃了一眼眾人:“我還去我妹妹填寫的師範大學查了下,有我妹妹的名字,可是我去了教育局問的時候,教育局那邊卻說沒有收到我妹妹的通知書。”
“這……”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下結論了。
“我懷疑有人拿走了我妹妹的通知書。”秦晚晚下了結論。
這話一說出來,無疑是在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就炸鍋了。
“這位同志,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哦。”有人好心提醒。
“我沒亂說,我可以對我說的話負責。”秦晚晚道。
“我看到報紙上的內容後就過來了,就是想問問大家身邊有沒有跟我妹妹相同情況的,要是有的話,你們也去查查,我們在一起去教育局要個說法。”
會議室安靜了十來秒,沒人說話。
“我認識的一個知·情,他很厲害,不過是外省的,他填寫的是清北,清北的通知書早就發出去了,他沒收到,還委託我幫他問問。”
那個男生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擔心起來了,可我們就這麼去學校查分數,學校肯給我們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