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找的她,是她找的我。”老帥說完又道:“出去吧。”
說完拿起筆繼續工作,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
陸少柏出門後哪裡坐的住,拿著書跟宿舍裡的人說了一句後就先回去了。
一路騎車回到家,就見秦晚晚跟李婆子她們正在揣毛芋。
毛芋跟紫薯去皮蒸熟了,這會兒被錘爛了放在瓷盆裡。
看到她回來秦晚晚驚訝的問:“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陸少柏見有人在也不好問,只指著那些東西問:“這是幹嘛?”
“做點心啊。”秦晚晚道:“你先回去看書吧,等下給你送去。”
陸少柏道:“我來幫你們吧。”
“哎呀不用,你去看書吧。”秦晚晚把他推走了。
陸少柏只好走了。
秦晚晚看著那芋頭泥已經差不多了,開始做。
就見她拿出一塊餅乾,然後抓了一點芋頭泥放在餅乾上再把另一塊餅乾放上面另一頭而後快速的轉動,將溢位來的芋頭泥去掉,再撒上一些黑芝麻,做好的放在一旁篩子裡,篩子上鋪著洗乾淨的老布。
“看清楚了嗎?”秦晚晚問。
桃子沒說話,拿起一塊餅乾試做。
速度沒有秦晚晚那麼快,但也做成了。
李婆子的也是,都做了兩個多月的乾菜餅了,手速還是有的。
“晚晚,這叫甚麼啊?”桃子問。
“芋泥餅。”秦晚晚道,這裡面除了毛芋還加了紫薯,顏色看起來就非常的好看,“等下油炸後就可以拿出去賣了。”
兩頭餅乾酥脆,裡面的毛芋泥鬆軟香甜,剛出鍋的尤其好吃。
李婆子看了那一大袋的餅乾:“這成本有點高啊。”
“差不多。”秦晚晚道。
這個餅乾一斤一塊五,一斤大概有四十個,能做二十個芋泥餅,二十個芋泥餅大概有一斤半多。
她準備一個芋泥餅給小草兩毛五,二十個就是五塊錢,毛芋跟紫薯都很便宜一斤也就五分錢,黑芝麻貴點,三毛一斤,一斤也有很多。
下鍋炸之前還要在雞蛋液跟糯米粉調的黏液裡滾一下,這個一斤的成本也不超過三毛錢,油的話可以反覆利用,一斤芋泥餅成本不超過一塊。十二個芋泥餅差不多就有一斤了,能賣三塊左右。還是划算的。
乾菜餅要買肉跟麵粉,這兩樣都是要票的,票也要去黑市裡收,就這一點就很麻煩。
她的肉票要留著給陸少柏補身體了。
“我這邊做這個,你們就可以一直做乾菜餅了,這樣就能做的更多了。年底了,大家手裡都有錢,這個時候不多掙錢還等甚麼時候。”
李婆子就佩服她的腦瓜子,“你說的對。”
秦晚晚既然把下午的時間讓出來給她了,那她也不能讓她白讓,別的不說,幫著她多做一些總是要的。
“做好了我一起給小草送過去。”李婆子道。
“那就麻煩你了。”
“說這些幹甚麼,我家媳婦過幾天就要放假了,我讓她也來幫忙。”
她兒媳在印刷廠,印刷廠的生意不太好,放假也早。
“行啊。”秦晚晚道。
三個人速度很快,等做滿了一篩子後桃子去熱鍋燒油了。
爐子就拎到了廊下,等油熱起來後,秦晚晚將芋泥餅先在混合了糯米粉的雞蛋液裡滾了滾就放進去油炸。
餅乾跟毛芋這些都是熟的,過了一遍油後就更香了。
秦晚晚做好了就喊陸少柏。
陸少柏出來。
“給你,拿進去吃吧。”秦晚晚笑眯眯的道。
陸少柏看著她,端著芋泥餅進去了。
冬天天黑的早,這才三點半天就陰沉沉的了,感覺今晚要下雪。
等到了四點半,秦晚晚炸好了百來個芋泥餅,讓李婆子跟桃子一起騎車去送。
“你跟小草說,這個芋泥餅熱的最好吃,回去後可以二次過油,復炸過的更好吃。”
“行,我跟小草說。”
桃子推著車,李婆子揹著老大一個竹子做的籮筐,裡面放的是她們今天做的東西,沉甸甸的。
她們倆一走,秦晚晚一直揚著的嘴角耷拉了下來,眼睛漸漸模糊起來。
但很快就擦了擦,她得趕緊多掙點錢。
不管選擇走哪條路都需要錢。
沒錢寸步難行。
等李婆子回來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桃子已經回陳家了。
陳家也知道她在秦晚晚這裡掙錢,都很支援。
就算他們給桃子工資,但她自己能立起來才是最好的。
李婆子給了秦晚晚三十塊錢,壓低聲音道:“小草姑娘說這兩天生意特別好,咱們做多少她都能要。”
秦晚晚點頭:“好,我晚上再做點,明天再炸。”
她決定跟單位請假到年後再上班了。
她不上班的話就會扣一天工資,扣就扣吧,她懷著孕請假單位也不會拒絕,只要崗位還在就行。
晚上,秦晚晚煮了稀飯,冬天吃暖和。
配的是夏天醃的醃豇豆,再炒了一個藕。
這個時候的藕很貴,偶爾吃一次還是吃的起的。
等菜炒好後她喊陸少柏吃飯。
也沒去堂屋了,就在廚房,暖和。
稀飯裡還有紅薯,陸少柏給她盛了一碗自己再盛。
秦晚晚給他夾菜:“多吃點。藕是下火的。”
陸少柏嗯了一聲:“你也吃。”
秦晚晚道:“我要吃兩大碗呢,這孩子以後出來肯定是個好吃的,我下午炸芋泥餅的時候他就高興的在裡面動來動去的。”
陸少柏一頓,“他都會動了啊。”
“會啊,五個多月就會動了。”秦晚晚剛說完就感覺肚子動了下:“哎喲,他剛才動了。”
陸少柏趕緊放下手裡的碗筷湊了過來看著她的肚子。
秦晚晚哈哈笑:“等下回臥室再看。”
陸少柏點頭,是他昏頭了,外面多冷啊。
吃好飯陸少柏就要洗碗,秦晚晚道:“你去歇著我來吧。”
“你忙了一天,我洗個碗算甚麼。”
“哎呀你去休息吧,別累著了,我來就行了。”說著秦晚晚就要推他走。
陸少柏被推出了廚房扭身看她。
“晚晚……”
秦晚晚趕緊扭頭,估計嗔怒的道:“你看你這人,讓你休息你還不高興了。”
陸少柏看她彷彿下一秒要哭出來的樣子,隱約猜到了甚麼,沒敢問出口,轉身離開了。
等他一走秦晚晚張大嘴很是深呼吸好幾次這才將哭意壓下去。
快速將廚房收拾好又燒了熱水洗漱後喊陸少柏來拎熱水泡腳。
陸少柏扶著她出來,將她跟熱水都送到臥室,自己出來刷牙洗臉後鎖上廚房的門,來到臥室。
一進門就見她坐在那發呆。
陸少柏心裡澀澀的難受。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哪裡都不會去的,我就留在家裡哪裡都不會去的,我就守著你們娘倆。”